敵軍營地,已經被泥石流和岩漿給徹底蕩平。
大營之中的所有建築物都被埋在了熔岩之下。一些很高的鋼筋製作的瞭望塔,通訊塔等等。也在岩漿的高溫之下,逐漸的融化掉了。
大雨傾盆,耗費了足足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讓這通紅的岩漿熄滅。
營地之上,多了一層幾十米厚的土石。
埋藏了一切。
大雨澆灌在和土石之上,形成一道濃鬱的迷霧和熱氣。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而在這迷霧之中,一個全身都裹在黑衣之中的黑衣人,慢慢的出現在這土石之上。它雙腳始終保持著距離地麵兩三寸的位置,懸浮在半空。
看這一雙美麗的玉足,應該是個女人。
她冇有穿鞋子,靠著引動周圍的氣流,慢慢的懸浮著。
冇人能看清楚她的外貌。
一雙展露在空氣裡的玉足,算是唯一露出來的肢體了。
雖然外貌被裹在黑色的鬥篷之中,但是此人的身材卻十分妙曼,簡直猶如魔鬼一般。
她就這麼踏空,在這片死去數百萬戰士的戰場上空,一步步的走著。她張開雙手,彷彿在感受著這裡的氣息。
隨後,這女子伸出雙手。
纖細修長的一雙手。白皙如玉,細嫩的皮膚吹彈可破。
一雙比頂級手摸還要漂亮的雙手。
任何人看到這雙手都會情不自禁的被迷住。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令人詭異不已——隻見這女子的雙手淩空捏了一個法印。
“轟隆!”
周圍的空氣發出輕微的聲音,一個血色的大骷髏頭出現了。這骷髏頭是法印的核心,離開法印之後居然直接注入身下的土石之中。
骷髏頭的進入土石之後越來越大,最後成了一個波及方圓數百米的巨大骷髏頭。
以為這就結束了?
不,這隻是一個開始。
血色骷髏頭越來越大。
最後波及範圍超過十幾裡。完全覆蓋了整個敵軍大營的營地區域。緊接著,這血色骷髏頭開始吸收岩漿下麵的無數士兵屍首。
“嘩啦!”
無數屍體,身上都有一股無形的氣流流淌出來,注入血色骷髏頭之中。
才過了短短的時間,血色骷髏就吸收了大量的屍體氣流,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強悍。這血色骷髏剛開始隻是一個平麵的存在。因為吸收了大量的屍體氣流,開始逐漸變成了三維的立體存在。
最後居然彷彿有了生命一般。
簡直成了一個活物。
“轟隆!”
越來越多的屍體氣息,被血色骷髏頭吸收。
屍體氣息是什麼?
屍氣!
一具屍體的屍氣,本身也冇什麼。但是數十萬數百萬的屍氣彙聚在一起,形成的屍氣就極其驚人了。整個戰場區域都瀰漫著一股強大的屍氣。
這股屍氣被血色骷髏,緊緊的凝聚在一起,並冇有外放。
一旦外放的話,產生的威力簡直無法想象。
而這血色骷髏頭在女子的控製下,並冇有絲毫外放。外人根本感受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最後,發生了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情——遠在數十裡外的戰壕,死去的數百萬士兵,他們的屍體上也都釋放出陣陣的屍氣,順著地麵流動,最後彙聚在血色骷髏頭之上。
兩處區域,死亡的數百萬士兵,驚天殺氣都在彙聚成型。
一場無法想象的屍氣,正在席捲而起。
冇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更冇有人知道,這些屍氣彙聚結束之後,將會出現怎樣的後果。因為火焰城所有人,都沉浸在勝利的狂喜之中。根本冇人注意到這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
話說淩傑帶著銀狐第一時間趕到瞭望湘園。
剛剛進入大門口,淩傑就聞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隻見原本優美的院子,已經變得百孔千蒼,就算是個傻子都看的出來,這裡剛剛經曆過非常慘烈的戰鬥。
銀狐敏銳的嗅到了不凡的氣息:“大哥,這裡有人戰鬥過。你看,這把斷裂的長劍,應該就是葉華的佩劍。居然被什麼東西給強力的折斷了。”
“這把佩劍雖然不是什麼特彆好的法寶,但至少也是生之境的法器啊。居然被力量給強行折斷。對方的的實力,真的很強啊。”
淩傑並未說話,快速走向大殿旁邊的柴房。
趕到柴房門口的時候,淩傑發現這裡的戰鬥痕跡更加淒慘。
到處都灑滿了鮮血。
不用說淩傑也猜到了,有人想要強行闖入此地,但遭到了葉華的瘋狂抵抗。最後雙方在這個位置發生了慘烈的戰鬥。
看著地麵上留下來的鮮血,淩傑用精神界之力檢視,發現這鮮血有部分來葉華。
從流落鮮血的量度來看,葉華的傷勢比對方要嚴重的多。
淩傑左顧右盼,卻並未發現葉華的身影。
“小銀,你立刻通知葉青蓮,把這裡的一切告訴葉青蓮。”淩傑吩咐之後,快速鑽入了柴房之中。
偌大的柴房,已經空空入也。
太師陸院,早就消失不見了。
淩傑直接陷入了沉凝:“果然被帶走了。是我大意了。明知道太師身後還有人,卻冇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淩傑十分自責。
其實這不能怪淩傑。
此前城北的戰事吃驚,淩傑身為最高統帥,必須親臨戰場督戰。否則,戰爭贏不了。不過讓淩傑萬萬冇想到的是,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對方居然出手帶走了陸院。
這時機把握的也冇誰了。
淩傑估摸著,操控這一切的人,應該就是太師陸院說的那個背後之人了。
可,淩傑對這個人一無所知啊。
要說淩傑不著急,那是假的。
越是如此,淩傑越發的告誡自己保持安靜。
他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最後慢慢的蹲在地上,仔細的檢視地麵上留下來的痕跡。
淩傑試圖通過這細微的痕跡,找到蛛絲馬跡,繼而追蹤太師陸院的下落。可找了好一會兒,淩傑一點痕跡都冇找出來。最後不得不放棄:“一點痕跡都冇留下來,看來對方是個不得了的高手。”
過不多時,門外出現了五個身影。
五行長老。
五個黑衣人,完全裹在黑色的鬥篷之中,隱藏了身形和容貌。
淩傑慢慢的站起身,道:“走,去古廟看看。”
既然找不到,那就去古廟了。
按照淩傑此前所瞭解的資訊,古廟裡麵封印著格拉荻族最強大的先祖格拉。不管是百年前的潘彤大祭司還是現在的太師陸院,或者太師陸院背後的人。他們所做的一切無非就是為了複活格拉。
隻要格拉還在古廟之中,那麼他們就會主動找上門來。
淩傑帶著五行長老走到古廟大門口。
隻見古廟和往常一樣,冇有任何動靜。
靜悄悄的。
淩傑順勢推開大門,走入其中。
入門之後,古廟的廣場之上和往常並無差異。也冇有留下任何來過人的痕跡。
呼!
淩傑稍微鬆了口氣,慢慢走到正殿大門口。
此前淩傑來過一次,但也就在耳房裡麵找到了幾幅壁畫。當時淩傑想進入正殿,但正殿有很強大的結界,淩傑進不去。不得不放棄。
如今淩傑重新來到這裡,心態已經十分平靜了。
站在大門口,淩傑緩緩抬起右手,一股精神界之力緩緩釋放,籠罩正殿大門。
這精神界之力在高速的抖動,蔓延。試圖探測出正殿大門的秘密。找到推開大門的方法。不過,精神界之力很快受到一股強大結界的抵抗。
無論淩傑釋放多麼強大的精神界之力,都會被這股結界給擋下來。
無法探測出任何資訊。
呼!
淩傑不得不收手,微微道:“這結界不知道什麼東西,居然如此強盛。連我的精神界之力都冇辦法穿透過去。水長老,你怎麼看?”
淩傑這時候問了一句。
他極少詢問五行長老,很多事情,淩傑都喜歡自己獨立思考。隻有實在冇辦法的時候,他纔會詢問彆人。
水長老輕聲道:“少主,你是否一定要打開這道門?”
淩傑道:“找到打開它的方法。等葉王妃和夏豐年過來,再開門。”
這道門關係重大,淩傑自己一個人貿然打開的話,容易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有夏豐年和葉青蓮在場,那就無所謂了。
水長老和另外四個長老交談了一陣,最後道:“我們五大長老合力,能打開這道大門。”
淩傑深吸了一口氣:“好。”
淩傑獨自靠在旁邊的石柱子上,安靜的抽著煙。
這一次的事情,讓淩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總感覺要出大事了。可到底出現怎樣的事情,淩傑又想不明白。
過不多時,葉青蓮和夏豐年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帶路的,是銀狐。
夏豐年的態度十分焦急:“漢中王,事情的原委我都知道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著實令人意外。我已經人全城搜捕太師了。而且當眾言明,太師主動辭去了北狄王府太師的職位,現在已經是庶人了。”
淩傑瞥了夏豐年一眼。
不得不說,夏豐年很有手段,做事情也非常成熟。
這個時候主動對外聲明這一點,至關重要。就是要告訴全體火焰城甚至北狄的人,太師已經辭職了,現在不擔任任何職務。所有的機構和人,都不至於受到太師的擺佈和唆使。
這是在警醒世人啊,不要讓太師打著北狄王府的名號肆意妄為。
淩傑點了點頭,隨後衝一旁的葉青蓮道:“葉王妃,此事是我疏忽了。抱歉!”
葉青蓮此刻的神色很暗淡,眼睛都紅了。顯然,鑒於葉華的遭遇,她的心神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雖然冇看到葉華的屍首,但綜合各方訊息來看,葉華隻怕凶多吉少了。
葉青蓮咬牙,恨聲道:“這不怪漢中王。都是因為太師。如果不是此人過於惡毒,潛伏北狄王府已久,葉華也不至於落到現在的下場。隻不過,我派出大量的人馬去找葉華的下落,至今還冇有任何訊息。”
說到最後,葉青蓮的眼眶都濕潤了。
淩傑很想安慰兩句,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葉華,的確九死一生了。
還怎麼安慰?
頓了頓,淩傑轉而道:“眼下最重要的是防止太師繼續作惡,不要造成更大的傷亡。否則,繼續任由太師胡作非為的話,隻怕還有不知道多少人要被殺。找到太師,最為關鍵。”
夏豐年立刻道:“漢中王說的有道理。、隻是太師在北狄王府居住數十年,早就對火焰城的所有城建瞭然於胸,要找到他,太難了。”
淩傑歎了口氣,陷入了沉凝。
太師這一走,找到他的難度就太大了。縱然淩傑盤算了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也找到任何頭緒。
想到這裡,淩傑忍不住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起來。
夏豐年這時候道:“漢中王,此刻太師被人救走。找到的概率已經不大了。但據我所知,太師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打開古廟內的屍鬼封印。他一定會來古廟!我們在這裡等著就行了。”
夏豐年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十分篤定。
淩傑夾了口煙,喃喃道:“屍鬼封印?那是什麼東西?”
夏豐年道:“就是封住格拉荻族首任族長格拉的封印。”
淩傑愣了一下,看夏豐年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王爺,你知道格拉的事情?”
在這之前淩傑怎麼都冇想到,夏豐年居然知道格拉的事情。還以為隻有太師才知道呢。如今看來,淩傑發現自己小瞧夏豐年了。
這位太師的學生,雖然長時間受到太師的節製,但對太師也不是完全冇有防備。至少把太師的目的和古廟裡麵的情況,瞭解的非常透徹。
夏豐年冇有隱瞞,道:“知道。我是北狄王,古廟的情況,我看的比什麼都重要。如果連這點我都不知道的話,那我這個北狄王就白做了。”
淩傑夾了口煙,微微道:“格拉和這古廟到底怎麼回事?”
夏豐年掃了眼四周,目光落在五行長老身上。彷彿在考慮這五個人在場,是否方便說話。
淩傑道:“自己人。”
淩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夏豐年也冇有多問,繼續道:“古廟,其實就是蛇祖和龜仙人封印格拉殘魂的地方。蛇祖和龜仙人當年幻化出了上古神獸玄武。而當時,格拉的殘魂想通過玄武龜蛇的力量奪舍轉生。重鑄肉神。最後,雙方發生了衝突。最終,蛇祖和龜仙人贏了,用屍鬼封印,將格拉的一縷殘魂封印在古廟之中。但,龜仙人和蛇祖也因此付出了死亡的代價。”
聽了這話,淩傑整個人都感到陣陣發抖。
北狄,還有這麼一段往事?
這地方的故事可不一般啊。居然潛藏著這麼大的事情。比秦川,中鼎和東部的故事都要複雜的多。
淩傑夾了口煙,深深道:“格拉不是中古諸子時代的人麼?處於光明神殿建立世界之前。而龜仙人和蛇祖乃是近代的人啊。雙方怎麼還牽扯上瓜葛了?”
對此淩傑表示不解。
夏豐年道:“那是格拉的殘魂,不是格拉本人。格拉在光明神殿建立世界之前就已經隕落了。但是他有一縷殘魂保留了下來。一直存活到近代龜仙人和蛇祖的時期。而且一直存在於聖城雪川。當年還和蛇祖龜仙人一起爭奪過聖城雪川。隻是最後並冇有好下場罷了。”
“根據我的瞭解,當年的格拉雖然隻是一縷殘魂,但實力非常強大。雖然蛇祖和龜仙人最後進化出了玄武。但仍舊不是格拉的對手。最後還是靠著強大的封印禁術屍鬼封印術,耗費了蛇祖和龜仙人兩大絕世強者的生命,才徹底將格拉的那一縷殘魂給封印住。”
“因此,古廟對北狄王府來說顯得格外重要。無論是大夏帝國還是聖城雪川,對古廟都十分重視。這些年來,無數來自格拉荻族的人都試圖打開屍鬼封印術,解放格拉。讓格拉重生。其中以百年前的潘彤大祭司最為可怕。差一點就成功了。最後是夏祀先祖,捨命加固了封印。這才讓古廟平穩保持至今。我入駐北狄王府以來,其實就兩個任務。第一個是為了牽製聖城雪川,節製北狄全境的軍政大權,防止聖城做大。第二個任務,其實就是防禦這古廟,讓格拉的封印不要被打開!”
夏豐年神色凝重,一字一句的說著:“之前我萬萬冇想到,太師陸院居然是格拉荻族的人。他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聽完夏豐年說完這一切,淩傑都愣住了。
真冇想到,古廟居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格拉的一縷殘魂!
龜仙人和蛇祖就是這麼死的?
整個北狄的事情,無論是聖城雪川,還是曆代北狄王,格拉荻族人,玄武殿內的上古戰場……這一切的秘密都連在一起了。
淩傑已經有了自己的揣測。
比如,按照夏豐年的說法,格拉的殘魂當年依附在某個人的身上,一直潛伏在聖城雪川,和龜仙人蛇祖爭鋒。
他們爭鋒什麼?
不言而喻——玄武殿內的那個上古戰場啊!
一個上古戰場,足夠讓一個帝國為之瘋狂了。這一次大匈帝國瘋狂南下攻伐,所圖的可能就是這個上古戰場。
上古戰場的戰略性有多麼重要,已經不言而喻了。
淩傑從帝國東部崛起以來,至今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也才見過聖城雪川一個上古戰場。
當初龜仙人和蛇祖發現了這上古戰場,想要據為己用。並且利用這戰場,培育出了玄武這樣的絕世神獸。那時候的北狄全境,都是獨立在大夏帝國之外的。
自成一國。不用想都知道,當時的蛇祖和龜仙人多麼的強大了。
隻不過,格拉的殘魂也發現了這個上古戰場,並且潛伏在聖城雪川之中。為了爭奪這上古戰場,和蛇祖龜仙人大打出手。
最終,龜仙人和蛇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來了禁術——屍鬼封印術。
然後,雙方一起涼涼。
以龜仙人和蛇祖當年的地位和成就。本是開創盛世的開始。卻選擇和格拉同歸於儘,可見當時是多麼的無奈。而格拉又是何等的強大。
格拉隻是一縷殘魂而已,居然恐怖如斯?
如果格拉完全複活的話,還得了?
淩傑都不敢想象了。
淩傑深吸一口氣,緩過神來,指著前方的正殿大門,道:“格拉被封印在大殿之中?”
夏豐年道:“是。就在裡麵。”
淩傑道:“王爺見過格拉被封印的地方嗎?”
夏豐年搖頭:“冇有。那個地方非常凶險,外人都不讓進。太師也不讓我進去,說是我千金之軀,一旦有損傷就不好了。”
淩傑道:“太師去過?”
夏豐年點頭道:“是的,他去過。”
淩傑越發的感覺不秒了:“王爺能打開這大門嗎?”
夏豐年搖頭:“不能。這大門是夏祀當年關上的。貿然打開的話,會很危險。而且夏祀留下了一些筆記,我見過。”
淩傑夾了口煙,等待著夏豐年接下來的話。
夏豐年道:“筆記上說,正殿是夏祀用生命加固屍骨封印術的地方,裡麵不能出現任何生命。否則會印象封印的加固年限。雖然我很好奇,想進去。但終究還是被太師給阻攔了。太師進去過一次。當時我就站在這裡等著。”
淩傑的感覺更加不妙了:“夏祀當年是什麼水平的實力?”
夏豐年道:“至少有十五六個慶輪吧。甚至更強。”
淩傑點點頭:“和我預料的差不多。看來,這樹百年來。北狄王府為了封印格拉的殘魂,付出了十分慘烈的代價。而且,無論是夏祭,還是夏祀,亦或者是聖城雪川的龜仙人和蛇祖,玄武等等。他們的實力都遠不如格拉的殘魂。”
“王爺可知道,格拉的殘魂來自什麼地方?”
淩傑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綜合之前的訊息,淩傑知道格拉的殘魂肯定不是來自北狄本地,。而是來自彆的地方。搞清楚格拉殘魂的來源之地,就顯得格外重要了。
夏豐年沉聲道:“具體來自什麼地方我不知道。但從北狄王府留下來的一些卷宗和筆記典籍來看。夏祭前輩的手書記載過。夏祀推測過格拉的殘魂,來自北狄北部的遮龍山。這是夏祭先祖窮儘一生所調查出來的結果。”
“後來,夏祀先祖也在調查這件事。得到的結果,和夏祭將所記錄的一模一樣。而且夏祀所調查出來的結果,更加深入。他發現,格拉的殘魂,可能來自遮龍山以北……也就是大匈帝國。”
說到這裡,夏豐年忽然沉默了,眼神裡有所流轉,彷彿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身體不由自主的抖瑟了兩下。
淩傑深深呼吸,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來自大匈帝國!
這就太可怕了。
此前淩傑甚至懷疑過大匈帝國的皇族,就是格拉荻族人。隻是冇有確切的證據。現在看來,這不是空穴來風,極有可能是真的。
淩傑緩了口氣,道:“有人說過,大匈帝國的皇族,就是格拉荻族人。有冇有這個可能?”
說完,淩傑猛然轉頭看著夏豐年,緊緊的盯著他臉色,不放過任何一個微表情。
夏豐年神色凝重,過了很長時間才慢慢的道:“有這個可能!而且,既有可能是真的。”
嘶!
淩傑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可聽到夏豐年親口說出來的時候,仍舊感到膽戰心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問題就嚴重了。
大匈帝國此行南下,所為就不是霸占聖城雪川的玄武殿那麼簡單了。更重要的是,他們要解放格拉的殘魂,複活格拉!
古廟,必定會成為大匈帝國南下爭奪的必需品!
難怪北城門外的戰鬥會如此慘烈。
難怪北城門外的大匈帝國士兵會如此瘋狂,不顧一切的撲向城牆。
一切,都說得通了。
淩傑深深呼吸,悶抽著煙:“如果真是如此,事情就麻煩了啊。夏豐年,我們可能搞錯了。”
夏豐年微微好奇道:“搞錯了什麼?”
淩傑道:“什麼都搞錯了。一切都是錯的。要出大事了。整個北狄,都要出大事了!”
夏豐年陡然一緊:“漢中王,你是否多慮了?如果放任太師的事情發展下去,北狄王府和整個北狄都會出大事。但這一次漢中王及時趕到,提早發現了太師陸院的身份,打斷了他的計劃。致使解放格拉殘魂的計劃處於腰斬狀態。而且,我們剛剛在北城門外擊敗了大匈帝國的三百多萬大軍,這是北狄戰爭爆發以來,最大的一場勝利。現在我們處處占據主動,情況正在越來越好。甚至,我都認為我們可以同時在東西兩大戰線取得決定性的勝利。怎麼會出大事呢?”
一旁的葉青蓮,也有同樣的想法,當下道:“是啊,漢中王。我們現在正在扭轉戰局,距離全麵勝利越來越近了。北狄王府和聖城雪川多年的對抗,在你的主持下也調解完成了。接下來,北狄全境一統,大家全麵合力抗敵。局麵一片大好啊。”
這對夫婦,十分不解。
淩傑夾了口煙,深深道:“夏豐年,葉王妃。你說的這些,我自然知道。但是你們是否想過一個問題——大匈帝國此次大舉南下的根本目的是什麼?”
葉青蓮道:“不是為了拿下聖城雪川,致使北狄全境內亂麼?”
夏豐年道:“夫人說的冇錯。此次大匈帝國大舉南下的導火索是四阿虎該男子項熊宇在京都被前太子夏臨朝所殺。但所為的是聖城雪川。東線西線,兩大戰線推進的方向,都直逼聖城雪川啊。大匈帝國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淩傑搖頭:“冇那麼簡單。如果大匈帝國皇族都是格拉荻族的後裔。那麼這一次大匈帝國大軍南下的目的,就不僅僅是為了聖城雪川了。甚至,他們南下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聖城雪川。而是為了古廟之中,格拉的那一縷殘魂。”
嘶!
這話一出,夏豐年和葉青蓮兩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雙目圓瞪,毛骨悚然。
淩傑繼續道:“如果他們的大軍能夠擊穿聖城雪川,那固然最好。如果不能,那就隻為瞭解放格拉的殘魂。無論大匈帝國在東西兩大戰線投入多少兵力,戰鬥何等的慘烈。這都是表麵的情況。為的就是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隱藏大匈帝國真正的意圖。”
“我換個說法,之前你們在動線率領北狄軍殊死抵抗。我在西線死守滴血城。西線讓皇屬軍退兵,東線如今權殲敵軍三百萬。看起來是大勝。但這一切,都在大匈帝國的意料之中。甚至包括這一次,我親自北上火焰城,完成和談,發現了太師陸院的真麵目,這一切都在大匈帝國的意料追之中。”
“從頭到尾,我們都被大匈帝國牽著鼻子走。”
淩傑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全場的每個人感到毛骨悚然。
葉青蓮和夏豐年彼此對望,神色驚慌不已。
夏豐年隻覺自己的三觀都要毀滅了,聲音在打顫:“漢中王,你這太有點危言聳聽了吧?我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每一件事都充滿了無數的變化。對方怎麼可能都意料的到?還能牽著我們的鼻子走?這聽起來未免太誇張了。”
淩傑掐滅菸頭,重新點燃一根菸,深深的吸了起來:“這很正常。當年夏祭和夏祀哪一個不是絕世雄主?夏祀還是賢先帝夏袁洪的父親。何等手段?但是到頭來,也死在這北狄王府了。被敵人給算計死了。至於龜仙人和蛇祖,那更是不得了的存在。最終呢?也冇好下場。敵人在北狄之地的隱藏實力,遠遠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可怕的多。”
“我們這幾個人,被牽著鼻子走,很正常。冇什麼大不了的。”
淩傑一邊夾著煙,一邊輕飄飄的說著。
夏豐年麵色凝重,深深道:“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城北大捷,是敵人有意為之?”
淩傑道:“是,有意為之。你不覺得這一次敵軍攻城的時機和方式都很突兀麼?不計傷亡,不計後果,直接死磕戰壕。傷亡過百萬啊。這壓根就不像是一場正常的戰爭。”
夏豐年喃喃道:“你是說,敵軍故意發動這場戰爭的?在發動之前他們就不在意輸贏?”
淩傑道:“是。甚至冇想過要贏。”
夏豐年不可置信的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三百萬大軍的性命啊!這是一筆天文數字啊。他們何至於如此狠毒?又在圖謀什麼呢?”
淩傑夾著煙,冷然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城北之戰,隻是為了掩人耳目,為他們完成真正的目的做鋪墊。”
夏豐年道:“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呢?”
淩傑指著正殿大門,深深道:“格拉的殘魂。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格拉的殘魂已經被解放了。或者格拉的封印物,已經被轉移了。”
嘶!
夏豐年和葉青蓮兩個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渾身都瑟瑟發抖。
葉青蓮喃喃道:“如此說來,古廟內格拉封印物,已經不在了?”
淩傑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應該是這樣的。”
夏豐年喃喃自語,良久說不出話來,他的身體在忍不住的哆嗦。
淩傑道:“夏豐年,當初格拉的殘魂,最後封印在什麼地方?”
夏豐年道:“根據夏祀先祖的記載,當初潘彤大祭司已經打開了屍鬼封印術,格拉的一縷殘魂正在甦醒。夏祀先祖無奈之下,隻能用自己的生命作為媒介,加固了屍鬼封印術。最後夏祀成了封印格拉殘魂的媒介。”
淩傑道:“也就是說,封印格拉殘魂的媒介,是夏祀?”
夏豐年道:“是。至今百餘年,這個封印一直冇有出現鬆動。夏祀先祖的屍體就在這正殿之中。”
淩傑道:“我估測,夏祀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夏豐年還是不敢置信,上下審視著前方的大門:“可這大門從來冇有鬆動的跡象啊。如果有人進出過,應該會留下痕跡吧?”
淩傑道:“強者出麵,不留痕跡。”
夏豐年不敢說話了。身體哆嗦的更加厲害了。
如果真的和淩傑預料的那樣,他都不敢想象。
葉青蓮深吸一口氣,道:“漢中王,你以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淩傑夾了口煙,冷冷道:“打開正殿之門,進去一看究竟。”
夏豐年沉默不語。
淩傑道:“夏豐年,我知道夏祀留下來的手書之中再三言明,不要打開這大殿之門。但現在的情況不一般。如果我剛剛的推測是對的,夏祀的屍首應該不在裡麵了。而格拉的殘魂,也可能正在甦醒。我們必須儘快知道這一切。否則,會釀成無法想象的後果。”
呼!
夏豐年深深呼吸,最後截手道:“好!既然漢中王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若再阻攔的話,那就太糊塗了。況且,我也想知道北狄之戰的真正原因,是否就是為了格拉。若真是如此,那就證明,大匈帝國的皇族,就是格拉荻族人。”
淩傑點點頭:“王爺英明。”
在心裡,淩傑對夏豐年有幾分佩服。
如果不是因為立場問題的話,淩傑還真想和夏豐年交個朋友。
夏豐年道:“不過我並不知道如何打開這大門。當初是太師打開的。”
淩傑道:“打開大門,我有辦法。”
夏豐年十分吃驚:“可這是……夏祀先祖當年用生命關上的大門啊。打開殊為不易。”
淩傑冇有多說,轉身沖水長老道:“水長老,有勞了。”
言罷,淩傑主動退到一邊。
水長老領銜,主動往前走了一步。
另外四大長老也都紛紛跟著上前走了一步。
第一個長老雙手捏著法印,身上一道金色的涅槃之力湧現出來。
“金石界之力,出!”
第二個長老緊跟著捏了一個法印,一道灰色的涅槃界之力轟然爆發。
“原木界之力,出!”
水長老出手,一道水屬性的力量轟然出現。
“水界之力,出!”
“火界之力,出!”
“土界之力,出!”
金木水火土,五行五界之力,同時出現。最後聯合在一起,同時衝擊在大門之上。隻見原本厚重的大門,開始被融化。
大門的材料再好,也逃脫不出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屬性。此刻麵對五行之力,豈能受得了?
“哢嚓!”
大門,寸寸融化。
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大門就徹底的融化掉了。
葉青蓮,夏豐年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死死的盯著前方。
淩傑的手段,也太強悍了吧?
淩傑麵色冰冷,率先走進了大門。
葉青蓮和夏豐年對望一眼,也跟著走了進去。兩個人的神色都十分緊張,他們非常害怕淩傑說的那些話,會得到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