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傑和銀狐的實力都格外強大。
特彆是淩傑,更是罕見的精神念師,對周圍的環境變化,尤其敏銳。
剛準備敲門的瞬間,淩傑的精神界之力就感覺到了裡麵傳來的聲音。
說是打鬥,其實還夠不上。
裡麵的聲音很微小,極其不容易察覺。
但還是被淩傑捕捉到了。
兩人越過牆壁,進入民房的院子裡。
暮色降臨,此地光線顯得有幾分昏黃。
草地上有一個非常醒目的腳印。
腳印踩得很深,根本不像是正常走路的印記。反而像是打鬥。
淩傑仔細檢視草地,發現了很多凹陷和空洞。以淩傑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就是打鬥的痕跡。
這些痕跡雖然不多,但必然經曆了一番打鬥。
不過雙方的實力差距非常懸殊,約莫兩三招,就結束了。
估摸著應該是有人乾翻了甘龍。
銀狐這時候正要說話,淩傑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示意銀狐跟著自己,輕輕的朝書房裡麵走去。
銀狐會意,微微點頭,躡手躡腳,緊跟在淩傑壽麪。
轉過一個角落,兩人貼著牆壁,探出半個腦袋看去。
隻見書房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人。
嗯?
銀狐頓時警覺起來,用意識和淩傑溝通:“大哥,這兩個吊毛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似乎來者不善啊。什麼人?”
淩傑並未著急動手,而是打開精神界之力,朝房間的方向覆蓋而去。一邊和銀狐溝通道:“在火焰城,甘龍乃是德高望重的士族領袖。哪怕是北狄王府都不好動他。膽敢這麼做的,除了北狄王夏豐年之外,也就隻有太師了。你覺得是誰呢?”
銀狐想都冇想,直接道:“那還用說,肯定是太師那個老匹夫。”
淩傑深以為然道:“冇錯。太師應該是發現我盯上古廟了。選擇此刻對甘龍動手,多半是不想集合遊行的事情繼續擴展。更不想甘龍繼續做我的幫手。有意孤立我。”
銀狐聽了十分吃驚:“這麼說來,甘龍豈不是已經掛了?”
淩傑道:“那倒未必。甘龍在火焰城的影響力太大了。縱然太師位高權重,也不敢貿然誅殺甘龍。否則,整個士族和知識分子,就不僅僅是鬨事那麼簡單了。他們會直接站在北狄王府的對立麵。”
“以我估測,太師這麼做,多半是為了控製甘龍。”
淩傑說出了自己的分析,最後道:“彆著急。我在用精神界之力檢視裡麵的情況,很快就有訊息了。”
淩傑靠在牆角的位置,壓根不需要探頭去看。直接釋放精神界之力即可。
果然,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淩傑睜開了眼睛。
銀狐立刻道:“大哥,裡麵情況如何?”
淩傑沉聲道:“甘龍被抓了。在承受嚴刑拷問。而跟隨甘龍的幾個士族大佬,受到的刑罰更加嚴重。已經有兩個士族大佬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歸天了。”
“為首的是一個叫做阿黑的青年,此人身上的氣息陰詭,還帶著幾分亡靈的力量。但不深。但此人的實力很強,足足達到了第八慶輪的實力。”
淩傑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銀狐忍不住怒吼:“曹,這個阿黑吊毛也太過分了。甘龍老先生可是幫了我們的大忙啊。為了相助我們,穩定火焰城的局麵。甘老甚至不惜賭上了身家性命。還帶領無數士族大佬冒生死危險。”
“絕不能讓甘老有事啊。”
銀狐打抱不平,氣不過。
淩傑很詫異的打量著旁邊的銀狐:“不錯啊,跟我混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混出強烈的正義感了。”
銀狐不以為然:“切,大哥你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吧?你最多隻是煥發出我體內的本來就有的正義感。其他的就和你沒關係了。”
淩傑無奈苦笑:“好了,不和你貧了。你去警戒周圍,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民房。也不要讓任何監視這裡。”
“大哥你放心,這些事我早就輕車熟路了。”銀狐拍拍屁股,直接閃身不見了。
而淩傑這時候,也邁開了腳步,一點點的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
書房之中。
甘龍被五花大綁的綁在一張電椅上。
周圍幾個士族大佬,也都紛紛被綁在電椅上。
他們的神色蒼白無血,因為嚴重脫水而出現了大量的皮膚褶皺。他們身上到處都是鞭痕,深可見骨。衣服都深深的陷進了皮肉之中。
看著觸目驚心。
五個士族大佬,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了。
“啪!”
阿黑手裡拿著一根金屬製作而成的鞭子,一次次的抽打在五個士族大佬身上。
一人一鞭子,輪著來。
每一鞭子抽下去,深可見骨。血肉很費。
士族大佬們都紛紛發出歇斯底裡的慘叫。
阿黑老神在在,一副非常牛叉的樣子,打著打著都要上癮了:“你們幾個老東西,還真是迂腐不化啊。早點招供,早點解脫吧。”
甘龍深深呼吸,咬牙道:“你要我們招供什麼?”
阿黑道:“招供這一切都是淩傑所為。是淩傑為了離間太師和王爺,故意唆使你們上街鬨事。這背後的一切陰謀,都是淩傑所為。”
“招供書我已經給你們寫好了。你們隻需要在上麵簽字畫押就行了。”
說著,阿黑拿出一張寫滿了字跡的卷軸,遞給甘龍。另外還給甘龍拿了一支筆,強行塞到甘龍手裡。
“趕緊簽字,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阿黑冇什麼耐性,冷冰冰的催促著。
甘龍抬頭看了阿黑一煙,神色裡充滿了憤恨,隨後狠狠的往卷軸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呸!讓我做構陷他人的事情?冇門!我火焰城的堂堂士族,頂天立地,直言不諱,就算死了也不會亂了節氣!”
“你,不過太師的走狗。休想命令我!”
甘龍怒不可遏,滿是不屑。
“啪!”
阿黑揚起手中的鞭子,猛的抽在甘龍臉上。
半邊臉被打腫了,一塊肉都翻了過來,皮膚外卷,深可見骨。觸目驚心!
“太師尊重你們,給你們麵子。但你們卻不識好歹。給我記住了,太師是太是,我是我。”阿黑揚起鞭子,再次抽在甘龍身上。
又是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出現。
看著十分嚇人。
甘龍本來就上了歲數,身體不好。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折磨?
冇兩下甘龍就被打得癱軟在椅子上瑟瑟發抖。渾身發抖。身體出現了自發的抽搐,嘴角也跟著哆嗦起來,看這模樣,彷彿隨時都要死掉似的。
甘龍這個樣子太可憐了。一般人看了多少都會感到幾分同情。
可阿黑非但冇有同情,反而繼續用力猛抽甘龍,一邊發泄情緒一邊嘶吼道:“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狗屁士族。又酸又臭。雅不是太師護著你們,我早就把你們給殺個精光了。現在我給你們反省的機會,居然不珍惜?還敢唾罵老子是走狗?”
“我打死你們這些個垃圾!”
阿黑越發用力,還命令身邊的兩個黑衣人,讓他們用鞭子繼續抽擊其他的五個士族大佬。
不一會兒,五個士族大佬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可,冇有一個人簽字畫押,更冇有人認慫。
身體越是被致殘受虐,士族大佬們反而越發的堅強了。
“罵的,還不認慫。那就去死吧!”阿黑忽然咆哮一聲,抓起鞭子,對著甘龍的腦袋就抽了過去:“給我去死!”
“咻!”
鞭子夾雜著猛烈的破空聲,呼嘯著疾馳而出。
這一鞭子要是擊中的話,甘龍的腦袋非要開花不可。
甘龍也彷彿意識到了死亡即將降臨,當下冇有絲毫懼怕之色,反而昂起頭,死死的瞪著阿黑,任憑嘴角有鮮血流淌出來,他的聲音格外的堅決:“你,就是太師走狗!士族,永不低頭!”
言罷,甘龍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鋒利的鞭子,猛的疾馳到了甘龍麵門一尺距離,眼看甘龍的腦袋就要被擊碎。
忽然——
“嗡!”
一股無形的風,轟然從外麵侵襲而入,猛的吹進了房間裡。風吹進來的瞬間,整個房間的一切都靜止了。
每個人都無法動彈,身上的力量也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封禁了。根本無法施展。
而那根即將抽在甘龍腦袋上的鞭子,忽然間停了下來。
剛開始人們以為是幻覺,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陡然意識到這是真實存在的。
嗯?
怎麼回事?
大家紛紛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大門口的方向。
大門外,傳來一個輕盈的腳步聲。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青衫少年,慢慢的走了進來。
淩傑!
甘龍看到淩傑出現,顯得十分激動。他吃力的想坐直身體,但身體傷勢太重,實在無能為力。最後尷尬的癱軟在地上。一句話說不出來。
“甘老,我來晚了!”
淩傑輕輕開口,走到甘龍身前,順手解開他身上的鐐銬。伸手撫著甘龍的肩膀,一股精純無比的涅槃之力輸入甘龍體內,為他調養傷勢。
“嘩啦!”
甘龍驚駭的發現,自己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甘龍的身體傷勢已經恢複了**成。那些被鞭子抽出來的巨大鞭痕,也都消失不見了。
一切,如初。
甘龍摸著身上那些消失的傷痕,興奮無比。再次轉頭看向淩傑的時候,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多謝漢中王。”
淩傑攙扶他起身,輕笑道:“自己人,不必客氣。倒是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說話的時候,淩傑順手把另外五位士族大佬也解放出來。
抬手之間,為他們療傷。
治療這樣的傷勢,對淩傑來說,不過舉手投足的事情。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五位士族長老的傷勢都恢複了七七八八。大家恭敬的衝淩傑拱手行禮。
一番寒暄過後,淩傑道:“好了。諸位請稍稍休息片刻。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完成這一切,淩傑才慢慢的轉身,看著阿黑和他身後的兩個黑衣人,慢悠悠的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的名字應該叫做阿黑吧。”
阿黑想動彈,卻發現字跡的身體無法動彈,但可以說話,當下冷然道:“是又如何?”
淩傑坐在位置上,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起來:“你是太師的人。”
他冇說走狗,還算客氣了。
阿黑道:“是。”
淩傑道:“太師讓你來控製甘老?”
阿黑道:“是。”
淩傑道:“控製甘老應該是太師的本意。可你來到這裡之後,卻對這些士族大佬嚴刑拷打,還想構陷我。你的膽子不小啊。”
阿黑冷冷道:“太師是太師,我是我。處事風格,自然有所不同。要怪,就怪這些士族的老匹夫又酸又臭,還敢悖逆我……”
阿黑話還冇說完,淩傑忽然冷冰冰的道:“那你看知道,甘龍是我的人?!”
阿黑冷冷道:“知道啊。甘龍這老賊就是跟隨了你這個垃圾,這才故意帶人上街鬨事!要是不因為你,火焰城至於這麼亂麼?”
“哦,還敢跟我叫板?”淩傑忽然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到甘龍身邊,抬起手,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啪!”
響亮的一個巴掌,猛的抽在阿黑臉上。
阿黑暴跳如雷,想反抗,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身體也一動不能動,最後隻能怒瞪著淩傑,嘶吼道:“你居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他話還冇說完,淩傑又一個巴掌抽在阿黑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書房。
阿黑的臉都打爛了。
鮮血湧流,皮肉朝外翻卷,露出鮮紅的肉塊,裡麵有些血管爆裂了,大量的鮮血從血管裡麵濺射出來。
“這麼喜歡裝比?繼續啊。”
淩傑冷冰冰的說了一句。
阿黑有些害怕了,但還是無法忍住心中的怒火,猛然嘶吼道:“淩傑,你敢打我的臉?我是太師身邊的心腹阿黑,連北狄王都對我禮讓三分,你算什麼東西?”
“你會不得好死啊!”
阿黑髮瘋的咆哮著。
淩傑冇有和他廢話,而是從茶桌旁邊拿起一把水果刀,慢慢走到阿黑身邊,直接把旁邊一個黑衣人的腦袋給割了下來。
猶如切一個蘋果。
腦袋,應聲落地。
鮮血湧流。
正在唾罵淩傑的阿黑,陡然停了下來。他被淩傑的舉動給震懾到了。
自己的得力助手,就這麼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淩傑給切掉了腦袋!
“淩傑,你乾什麼?”
阿黑還在嘶吼。
淩傑並未回答,走到另外一個黑衣人身前,順勢把他的腦袋也給切了下來。
手起刀落,一切都是那麼的自如。
甚至,從頭到尾,淩傑的眼皮都冇眨一下。
一旁的阿黑看的目瞪口呆。他自問自己也算一個狠人了。然而和眼前這個青年比起來,卻大有不如。
淩傑一手拿著水果刀,一邊慢慢的走向阿黑。
刀子上染著鮮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淩傑走到阿黑身前的時候,阿黑忽然感到一股說不出的驚悚。剛剛他還認為淩傑不敢對自己怎麼樣,畢竟他是太師的人。
但現在,他不敢這麼篤定了。
特彆是看到淩傑那一雙冇有任何感情的眼神,更是叫人悚然。
阿黑額頭冷汗直流,聲音有點發虛:“淩傑,我告訴你,你可不要亂來啊。我是太師最為倚重的助手。你動我,就等於動太師。”
淩傑緩緩抬起手中的水果刀,刀鋒低著阿黑的脖子,冷冷道:“你剛剛說話的樣子,很裝比。我不喜歡。”
阿黑已經想認慫了,但迫於麵子,還是強自裝了一下:“我做這一切都是太師的意思。這幫又酸又臭的孫子到處搞事情,難道不該打嗎?”
“哢嚓!”
淩傑手中的水果刀猛的紮入了阿黑的左肩膀。
直接把肩膀都給紮穿了。
疼!
特彆疼!
阿黑吃疼不已,大汗淋漓。
淩傑道:“我說過,甘老是我的人。”
言罷,淩傑拔出水果刀,再次紮了下去,猶如在紮一個大西瓜:“看來,你現在還不知道事情有多麼的嚴重。”
“我再說一遍,甘老,是我的人。”
淩傑說話的聲音不大,語速也很緩慢。
就這麼慢慢悠悠的說著。卻給阿黑一種無法言表的驚恐。
連續十幾刀下去,阿黑的整條左肩膀已經被紮的血肉模糊,骨頭都被紮碎了。肉塊,一塊一塊的掉落在地上。
驚恐之極。
阿黑,終於感覺到害怕了:“對不起,淩傑我給你道歉。這件事,到此為止好吧?”
“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我就當不知道。回去之後,絕對不會告訴太師。免得影響你和太師之間的和睦。”
阿黑低頭了。
從剛開始到現在,時間纔過去短短十多個呼吸的時間。然而對阿黑來說,卻彷彿經曆了人間地獄一般的煎熬。
任憑他之前多麼的自信,高傲,到了此刻,他的意誌力都已經被擊潰了。
淩傑可以輕鬆的殺死他。
但淩傑冇這麼做。
淩傑不殺人,誅心。
誅心,遠比殺人要可怕的多。
淩傑拔出水果刀,冷冷冰冰的道:“哦?現在終於知道道歉了嗎?不過,你似乎還有點高傲啊。這是在和我談條件麼?”
阿黑很害怕,強自鎮定道:“我已經被你折磨成這樣了。難道你還不滿足麼?我都這樣了,你還想怎樣?”
“一個垃圾,不配和我談條件。你懂?”
淩傑冷然道。
阿黑冷然道:“你說我是垃圾?”
淩傑道:“難道不是麼?”
阿黑正想破口大罵,但陡然間又彷彿想到了什麼,隻好作罷。怒瞪著淩傑:“你說,你想怎樣?”
淩傑忽然露出一抹妖邪的笑容:“我已經說了啊。甘老是我的人,你打了我的人,不會還想著活命吧?哈哈哈,真是太天真了。”
淩傑笑的詭異。
阿黑目瞪口呆,陡然間感到一股死亡氣息在靠近。
他終於意識到了,淩傑這個傢夥,簡直不是人,是惡魔!
咕嚕!
阿黑吞了一口唾沫:“我是太師的心腹。”
淩傑道:“我知道啊。這又怎麼樣呢?”
阿黑道:“你殺了我,太師絕對不會放過你。到時候兩敗俱傷,你也不得善終。何必如此?剛剛的事情給已經給你道歉了。你要錢,我可以給你錢。”
淩傑把玩著手中的水果刀,笑容越發的妖邪:“看來你還是不懂啊。動了我的人,就要死。彆說你是太師的心腹,就算你是太師本人,我也要殺啊。”
淩傑揚起水果刀,慢慢的紮進了阿黑的脖子。
越來越深!
即將刺破血管。
阿黑終於慌了,大聲嘶吼道:“淩傑,我對不起你。之前的一切都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請你饒恕我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了!”
阿黑瘋狂的求饒。
奈何,根本冇用。
淩傑手中的水果刀,越紮越深。
喉嚨的血管破了。
大量鮮血往外飆射。緊接著,刀鋒觸碰到了食道。即將切開食道。
阿黑慌得一批,大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淩傑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請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我求你了!”
阿黑,這個剛剛還很凶殘的鐵漢子,忽然變得軟弱不堪,淚流滿麵。身體在不斷的哆嗦,失禁了。
得罪淩傑,原來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
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的話,打死他都不會去得罪淩傑。
太可怕了。
“淩傑,不要這樣……我求你了,嗚嗚嗚!”
阿黑哭著哀求。
他身為第八慶輪的高手,然而在淩傑麵前卻連動都動不了。
淩傑身上的實力,何等強大?
他想都不敢想了。
就這樣,阿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食道被割破。
最後,整個腦袋都被淩傑給切了下來。
一命嗚呼!
從頭到尾,淩傑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五位士族大佬,包括甘龍看到這一幕都膽戰心驚。
雖然淩傑是為了他們好,但是淩傑表現的也太驚悚了吧?
扔掉手中的刀子,淩傑隨手一揮,周圍的血跡和電椅都直接灰飛煙滅,化成了齏粉。
一切如常。
淩傑這才鬆了口氣:“諸位都冇事吧?”
甘龍道:“冇事。多謝漢中王。”
淩傑道:“那就好。我擁有修為的事情,還請諸位保密。”
“一定!”甘龍深深抱拳行禮。
其他人也都紛紛表態。一定為淩傑保密。
淩傑隨手一揮,轉身朝大門口走去:“接下來不會有人威脅到你們了。你們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告辭。”
淩傑也不遲疑,轉身走出了大門。
門外,銀狐化身而成的女人,安靜的站著。
銀狐道:“大哥,他們知道你有修為實力了。就靠他們的口頭答應,不靠譜吧?”
淩傑瞥了銀狐一眼:“你幾個意思?想殺人滅口啊?”
銀狐連忙搖頭:“為了穩妥起見……未嘗不可啊。”
“啪!”
淩傑猛的拍了把銀狐的腦袋,嗬斥道:“少比比。我已經用精神界之力把他們記憶中關於看見我有實力的這段意識給抹去了。他們現在不知道。誰問都冇用。”
銀狐這才鬆了口氣,微微笑道:“那就好。還是大哥有辦法。”
淩傑無奈苦笑,不再搭理銀狐,轉身走出了民房,順接街道,朝北狄王府走去。
一路上銀狐顯得十分興奮:“大哥霸氣啊。直接乾死了阿黑那個吊毛。做的好!這種吊毛活該。”
淩傑一言不發,麵色凝重,隻顧著走路。
銀狐自言自語許久,最後發現淩傑都冇帶搭理自己,頓時不高興了:“大哥,你乾啥呢?我和你說話你不知道麼?”
淩傑凝望著前方氣派的北狄王府,深深道:“小銀,在阿黑死之前,我對他使用了搜魂術。”
銀狐倒吸了一口冷氣:“搜魂術!這是非常凶殘的技法,大哥你豈不是已經知道了阿黑的一切秘密?”
淩傑麵色變得十分凝重:“是。我還知道了很多關於太師的秘密。”
銀狐很好奇:“太師這吊毛是不是格拉荻族人?”
淩傑道:“他是。”
銀狐頓時嚇了一跳,有幾分毛骨悚然:“這麼說,這個吊毛的實力很強了?遠比我們估測的要強大的多?”
淩傑重重點頭:“是。不過阿黑知道的事情不多。太師陸院,對他保留了很多事情。但我已經打開了一扇窗。”
銀狐捏著拳頭,哼哼唧唧的道:“這簡單啊。回頭對太師施展一次搜魂術,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淩傑歎了口氣:“事情冇那麼簡單。太師在北狄王府設下了陷阱,等著我去投網。”
銀狐陡然停下了腳步,順手拽住了淩傑的手臂,低聲道:“大哥,既然太師設下了陷阱,我們何必自投羅網?等解語花回來再說吧。有她的輔助,你的戰鬥力可以增加十幾倍甚至幾十倍。就我們兩個,有點虛啊。”
淩傑道:“太師暗中設計殺我,就是想阻攔我繼續挖掘古廟的秘密。如果我準備妥當,他反而不這麼做了。”
銀狐道:“那大哥的意思是?”
淩傑道:“他既然這麼想阻攔我挖掘古廟的秘密,那就去會一會吧。正巧,我也要把他的真麵目揭露出來。錯過這一次機會,再想揭露太師的真麵目,那就難了。”
銀狐道:“大哥,他就知道你對古廟有興趣,更加知道你想揭露他的身份。這才故意設計引你去王府啊。你這不是與虎謀皮麼?”
淩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淩傑前行的角度格外堅定,緩緩走向前方的北狄王府。
氣派的王府,越來越近了。
終於,淩傑走到了王府大門數百米外的一棵樹下。
銀狐道:“大哥,這王府的氣息就和之前不一樣了。如果貿然進去,太危險了。要不還是等解語花回來吧?”
淩傑非但冇有懼怕之色,反而顯得很興奮:“怕什麼。我們苦修這麼多年,就不想酣暢淋漓的大一場麼?再說了,我身上有寒鱗沙的符籙,如果有危險,我激發符籙就行了。”
“走!”
淩傑大手一揮,拽著銀狐直接化成了兩道黑色的光芒,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等他們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桃花塢外。
桃花塢周圍很偏僻寂靜,四野無人。
而銀狐已經化成了一頭銀色的小狐狸,趴在淩傑的肩膀上。
淩傑深呼吸一口氣,邁開腳步,一點點的走近桃花塢。
天色已晚,暮色降臨。
桃花塢的院子裡冇有燈火,顯得十分寂靜,陰森。
院子很大,蓮花香飄飄。
院子儘頭的房間裡還亮著燈火。
房間的門開著,裡麵坐著兩個人。
她們在下棋。
葉青蓮,葉華。
院子裡,冇有人。
房間裡,也冇有其他人。
但這氣氛看著就十分詭異。淩傑走到門口的時候,這兩個女人居然還在下棋。絲毫都冇有要起身迎接淩傑的意思。
這就很詭異了。
以淩傑對葉青蓮和葉華的瞭解,她們必然十分歡迎淩傑的到來。
不至於到了此刻還強自做出一副很淡定的表情。
“大哥,這裡的氣氛不對勁。我能感覺到殺氣。”銀狐的聲音在淩傑的腦海中響起。
淩傑絲毫不懼,反而笑了一下:“我知道。從我踏入這道大門開始,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你看,葉青蓮和葉華這兩個女人,看到我來也不打個招呼,這就很反常。”
銀狐終究冇多說什麼。
淩傑邁開腳步,緩緩走進了大廳。
葉青蓮和葉華仍舊專注下棋,並未理會淩傑。
完全當淩傑不存在。
淩傑隻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在裡昂熱身邊停了下來:“葉王妃,我來了。”
葉青蓮不答,繼續下棋。
但葉華已經不走棋了。
葉青蓮催促道:“趕緊下啊。”
葉華冇有繼續下棋,轉而道:“師姐,漢中王來了。你不見一下麼?”
葉青蓮冇好氣的哼了一聲:“有什麼好見的。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偏偏要來。這種人最冇意思了,讓他滾蛋。我不想見他。”
葉青蓮素來很有涵養,極少說這樣的話。
葉華皺了皺眉,有些不忍:“師姐,你自己和漢中王說吧。”
言罷,葉華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葉青蓮無奈,隻好轉身看著淩傑,冷冷道:“漢中王。你有事情直接去找王爺商量。不必再來找我。現在,你可以滾蛋了。”
見淩傑冇走,葉青蓮繼續喝道:“滾啊。”
淩傑並未離開,也冇有生氣,反而拉出一張椅子,慢悠悠的坐了下去,兀自點了一根菸,慢慢的吸了起來:“葉王妃,你不必用這樣的方式趕我走。”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會因為你的善良,得到好報。”淩傑淡淡的笑了。
葉青蓮好奇的看著淩傑:“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淩傑笑了一下,隨後轉頭看著不遠處的一個後堂大門,輕聲笑道:“太師,彆藏著了,出來吧。”
嗯?
葉青蓮和葉華都愣了一下。滿臉好奇的看著淩傑。
淩傑知道太師的計劃?
兩人陡然意識到,事情可能冇那麼簡單。
前方的黑暗房子裡,慢慢的走出來一個人。
太師,陸院。
隻見陸院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衫,溫文爾雅。腳下一雙帆布鞋,顯得很清爽,乾淨。
太師鼓了鼓掌,一邊走來一邊笑道:“真不錯,居然知道我在這裡。看來,你不但智謀厲害,而且你的修為也很不錯。”
淩傑夾了口煙,悠悠然道:“很多事,你知道就行了。一旦說出來,那就冇意思了”。
太師收起鼓掌的雙手,負手而立,大有一種主宰一切的氣勢:“漢中王淩傑,挑撥離間,分裂北狄王和本太師。導致敵軍攻城,讓火焰城陷入被攻破的危險之中。火焰城之所以麵臨這場戰爭,之所以有可能失敗,都是因為你,漢中王淩傑!”
太師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站在道德的製高點,高舉高打,肆意指責淩傑。
還有幾分審判的味道。
逐漸的,太師抬起右手,指著淩傑,大聲道:“淩傑,如果火焰城失守,你就是罪魁禍首。你是帝國的罪人,更是曆史的罪人。你需要承擔一切的審判。”
淩傑微微笑了:“哈哈哈,太師,你這是要審判我麼?”
太師陸院,深深道:“不錯。我身為北狄王府的太師,協助北狄王主理這一切。自然要懲處奸佞。今天,這裡就是你的審判場。”
淩傑絲毫不懼,還帶著幾分朗爽的笑容:“請問太師,你打算怎麼做呢?”
太是陸院道:“桃花塢已經被我設置了血靈陣法,結界張開之後,無形無色,隔絕內外一切能量和資訊傳遞。不管這裡發出多大的動靜,外麵都不會有任何感覺。”
“血靈陣法,曾經困住了孟婆,也重創了孟婆。區區一個玲姐。根本不可能有機會逃出去。”
陸院說的很篤定,麵色猙獰:“怎麼?是不是感到很害怕?”
淩傑淡淡的吸著煙,表情冇有任何懼怕之色。
片刻後,淩傑忽然笑了:“你打算用血靈陣法殺我麼?”
太師陸院道:“殺你,不必用血靈陣法,我用它,不過是為了隔絕氣息,以防不測。”
淩傑夾了口煙,抬頭看著窗外。
果然,十幾道氣息分彆從桃花塢的周圍昇天而起,很快在桃花塢上空形成了一個類似鳥籠一般的無形結界。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資訊往來。
血靈陣法,已經啟動了。
淩傑收回目光,轉頭看了眼旁邊的葉青蓮:“血靈陣法已經啟動,看來我是走不掉了。葉王妃,這些計劃,看來你也是知道的。”
葉青蓮不語,麵色尷尬。
淩傑道:“讓我猜猜,太師是怎麼說服你的?”
葉青蓮喃喃道:“隨便你。”
淩傑道:“太師肯定是給你看過了他的左右肩膀,確認冇有胎記之後,得到了你的信任。當葉王妃你是個善良的人,饒是如此也不會隨意答應。在你糾結為難的時候,太師挾持了你。讓你不得不從。”
葉青蓮再次對淩傑刮目相看:“是又如何?”
淩傑道:“葉王妃,你現在肯定在同時懷疑我和太師。一方麵懷疑我是否真的為了離間而來,另外又懷疑太師是否彆有意圖。兩難權衡。是吧?”
葉青蓮麵色很不好,處處被淩傑拿捏,感受不爽:“漢中王,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自己的處境吧。少操心我的事情好不?”
葉青蓮雖然被太師挾持很無奈,但她也不喜歡淩傑處處把她的心事給當眾說出來。
好歹,你也給我留點麵子行不行?
我也是要麵子的人啊。
淩傑不以為然,道:“冇什麼,我隻是在同情你處境。無論如何,太師都不該挾持你,這是大不敬。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太師陸院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