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花原本紅潤的臉色,忽然就變得慘白!
身體都有幾分哆嗦。
相比東線的占據,她更關心西線的局麵。
西線之地有很多解語花非常關心的人。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淩傑的心腹,朋友,親人。如果西線滴血城這個時候出現意外的話。
後果不堪設想。
解語花甚至想都不敢想。
靜!
死靜!
隻剩下一陣寒冷的風,吹拂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解語花逐漸緩過神來,深呼吸一口氣,道:“公子,會不會是你多慮了?穆紫霞不是成了你的女人麼?你也放她離開了。百萬皇屬軍撤離,北上離開了稻城。如今稻城和滴血城都牢牢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此地還有韓當率領的三百萬大軍。大概率不會出事的。”
解語花說話的聲音不大,安慰著淩傑。
淩傑深深歎息道:“理論上是這樣。但我就是感覺事情冇那麼簡單。”
解語花道:“公子,你不要想太多了。最近一段時間,你的精神壓力特彆大。可能是杞人憂天了。”
淩傑搖頭,道:“如果皇屬軍隻有一個穆紫霞,那的確不太可能出現問題。可另外兩百萬皇屬軍正在南下。率軍的是二聖。二聖是穆紫霞的父母,她未必能夠悖逆父母的意誌。更何況,二聖的實力遠在目穆紫霞之上。如果起了衝突,她也控製不住局麵。”
解語花知道,自己的那些安慰,根本冇辦法緩解淩傑的心情。
淩傑有著強大的心臟,從來都不在意安慰。也不需要彆人的安危。
解語花深吸了一口氣,道:“公子,那你想怎樣?”
淩傑給自己點燃一根菸,深深的吸了起來:“我感覺北狄要出事,而且是大事。不是東線,就是西線。這種感覺很不好!”
淩傑搖了搖頭。揉著太陽穴。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可這種感覺卻很強烈,他冇辦法拒絕,更冇辦法迴避。
解語花道:“如果真的出事的話,一切就冇辦法彌補了。”
淩傑道:“冇錯,如今的北狄,進入了一種詭秘的寧靜之中。要麼不出事,一旦出事,那必然山崩地裂。誰都冇辦法逃避。”
解語花直接道:“我能為你做什麼?”
淩傑道:“白先生現在哪裡?”
解語花道:“剛剛得到的訊息,白先生抵達了秦川北部,和北狄接壤的地方。而紅盟會和明教的臨時指揮所,也轉移到了那個地方。白先生事務繁忙。一時半會怕是抽不出時間。”
淩傑喃喃道:“是啊,白先生事務繁忙,已經十分疲勞了。我這個時候還指望她接管西線的事情。不合適。時間上也來不及。”
解語花忽然撫著淩傑的肩膀:“公子,你不要想太多。”
淩傑歎息道:“但願是我想太多了。西線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但願不要出現意外吧!當務之急,是要儘快讓北狄王府歸順。我在這裡耗費的時間越久,西線的局麵就越危險。”
“西線,纔是大匈帝國主攻的戰場!”
淩傑確信這一點。
東線是看起來貌似危險,其實還好。
隻要淩傑讓北狄王府歸順,淩傑立刻就可以離開這裡,迴歸西線。
淩傑念念不忘的,就是西線!
解語花道:“如果公子想加快速度,何不入城再夏豐年談談。我感覺夏豐年歸順之意比較明顯。就是受阻於太師。”
“如果公子單獨找夏豐年談的話,他有可能鬆口。”
解語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淩傑微微道:“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是冇考慮過。但北狄王府冇那麼簡單。目前,陸長歌帶著八千聖月堂的核心子弟還留在火焰城。他們時刻監控著北狄王府的一舉一動。對夏豐年和太師的情況,也極為瞭解。眼下找夏豐年單獨和談,還不到時候。”
“不到時候?這話怎麼說。”解語花很好奇的問了一句。
她素來不愛管閒事,但這一次看到淩傑憂慮過度,有意為淩傑分憂。故而多問了一些。
淩傑也不隱瞞,道:“太師輔佐夏豐年多年。對夏豐年來說,太師猶如自己的恩師,甚至半個父親。夏豐年對太師言聽計從。就算夏豐年有意歸順,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況且,太師頗有手段,死死拿捏著北狄王夏豐年。夏豐年很難獨立作出決策。”
解語花微微歎息道:“還是公子看的透徹。這兩個人的信任度,非比尋常。這是眼下最大的難點。”
淩傑深深道:“冇錯,按理說現在還不是最好的和談時機。等他們即將被破城的時候,極限承壓。那個時候,纔是他們歸順的時候。也隻有麵臨這樣的情況,太師纔可能鬆口。這是我原先製定好的計劃。但現在看來,局麵比我想的要壞的多。最好不要等那樣的情況出現。”
淩傑說的是實話。
火焰城即將被攻破的時候,就算太師願意歸順。但火焰城也必然變得殘破不堪。淩傑就算接手火焰城全境。想守住火焰城,也幾乎不可能了。
這樣的歸順,對扭轉東線的戰局,幫助不大。
可若不出現那樣的情況,太師又不會歸順臣服。
局麵,好像陷入了兩難之中。
東線最好的結局,就是由淩傑儘快接管火焰城,儘早派大軍入駐,接管一切。隻有這樣,火焰城才能夠守得住。
想到這些複雜的事情,淩傑深深的夾了口煙,道:“如果這時候,夏豐年和太師之間產生了巨大的嫌隙。彼此之間不再信任。那麼,說服夏豐年就變得可能了。”
解語花目光一凝:“讓他們產生嫌隙?離間?”
淩傑點點頭:“雖然話不太好聽,但意思是是這樣。”
解語花頓時陷入了沉思。
一般的離間計,爭對的是彼此信任度不高的人。
這樣離間起來會很簡單。
給一定的錢財,或者女人,或者其他的利益。很多人就直接被離間了。自古縱橫家,不都這樣麼?
但解語花知道,夏豐年和太師不同。
離間朝臣,容易。
離間夏豐年和太師,難。
這兩個人常年在火焰城這種邊荒之地。同生共死,建立了常人無法想象的信任度。
想在這兩個人中間打開一個缺口,離間彼此。
太難。
解語花前思後想,都冇有想到離間的辦法。過了好一會兒,解語花尷尬笑道:“公子,我實在想不到如何離間他們兩個人。此前公子在北狄王府對他們兩個人進行極限施壓的時候。夏豐年明顯有點頂不住了。可就因為太師的一句話,他就變了態度。太師對他,如師如父。”
淩傑夾著煙,凝望著北方的戰火,深深道:“是啊。這纔是最難的地方。我已經讓陸長歌他們在北狄王府附近,調查出更多的資訊。”
“目前,我也冇辦法。但我需要更多的資訊。”
淩傑看到這戰火,越發的肯定了加緊完成收編北狄王府的計劃。
火焰城等不起。
西線的滴血城更加等不起。
留給淩傑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北狄無數人都有心抗敵。誓死保衛家園。但淩傑比任何人都渴望勝利。
如果北狄失守,淩傑的一切都冇了!
前程,計劃。
入京謀事半年有餘,所積累的這一切都冇了。
北狄,絕對不能出事。
這是淩傑的意誌。
許久後,解語花問了一句:“公子,我們現在要去一趟火焰城麼?”
淩傑搖頭:“暫時不著急。我當初大張旗鼓的離開,就是為了給太師和夏豐年增加壓力。如果現在進去的話,那就不好了。”
解語花道:“可如果公子不去火焰城,如何才能離間太師和夏豐年?”
淩傑道:“等陸長歌的訊息。如果有進一步的訊息,我權衡之後覺得離間可行。我再潛入火焰城吧。”
解語花道:“好,我陪著你!”
淩傑點點頭。
夜風,越來越冷了。
林各級忍不住打了一個顫栗,身體都哆嗦了一下。
現在的氣候還很冷,淩傑穿的很單薄。
意見青色的襯衫,一條青色的休閒褲,腳下是一雙黑色皮鞋。這就是淩傑的全部穿著。換普通人穿成這樣,非要被凍壞不可。
這可是北狄!
漠北荒原。
火山口湧現出岩漿的時候,周圍的天氣還算熱乎。一旦火山口沉寂下去,周圍的溫度就冷的嚇人了。
就這時候,一個黑影忽然出現,猛然出現在淩傑身後。
一閃而來,冇有任何征兆。
然而,淩傑卻不為所動,彷彿早就知道這一切似的。
這個黑影,是陸長歌。
“少主!”
全身裹在黑色鬥篷之中的陸長歌,微微拱手行禮。
淩傑微微點頭道:“嗯。情況如何?”
陸長歌道:“我一直按照公子的意思,著重調查了夏豐年和太師的恩怨聯絡。還彆說,真的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一大段故事。”
“哦?”
淩傑微微驚喜,猛然轉頭看了陸長歌一眼:“仔細說來聽聽。”
陸長歌道:“是這樣的。太師從小就是夏豐年的老師。可以說,夏豐年當初在宮中的時候,就跟著太師學習了。對夏豐年來說,太師就是他的半個父親。而太師才華蓋世,極大的改變了夏豐年的意識。從小到大,夏豐年基本上對太師唯命是從。”
淩傑皺眉道:“太師,在夏豐年幼年的時候就擔任了師父的身份。誰舉薦的?”
陸長歌道:“當今皇後。太師似乎是皇後的母族家人。”
淩傑大為吃驚:“大匈帝國的人?”
陸長歌道:“是。太師的原名叫做陸院。當初讓夏豐年來北狄主事,也是陸院的意思。陸院聯合皇後,極力促成此事。最後夏皇答應了。就這樣,夏豐年儲存下來了。並冇有因為瑞親王的死,而受到波及。兩人入駐北狄之後,剛開始處境並不好。北狄之地的事情紛繁複雜。夏豐年和陸院兩個人相依為命,最後在兩個人合力加持之下,居然穩住了北狄的局麵,屢立奇功。為朝廷穩住北方立下汗馬功勞。夏豐年在北狄得到了很大的曆練,成長巨大。太師也在這裡建立了自己的功業。兩個人感情很深厚,不容易被離間。”
淩傑掐滅菸頭,重新點了一根菸,深深道:“難道,就冇發現什麼破綻?”
陸長歌道:“破綻我倒是發現了一些。但還不夠明確,並未得到佐證。”
淩傑道:“說來聽聽。”
陸長歌道:“關鍵就在那古廟。雙方對古廟的態度,不太一致。這是我瞭解下來,得到的唯一缺口。”
淩傑的目光裡多了幾分亮色:“仔細說清楚。”
陸長歌道:“太師對古廟格外執著,似乎是古廟虔誠的信徒。但夏豐年對古廟有所保留。並不願意為古廟奉獻自己的一切。雙方為此發生過不少爭吵。北狄王府的一些下人,都聽見了。這就是我目前瞭解到的資訊。”
淩傑麵色凝重,陷入了沉思:“如此說來,我們要想離間他們,還得從這古廟之中下手。他們爭吵的厲害麼?”
陸長歌道:“從下人們得到的訊息來看,他們為此爭吵多次。其中有兩次爭吵的十分厲害,還差點動手了。”
淩傑很歡喜:“好,很好。這古廟,是橫在兩人心中的一個梗。有戲。”
“陸院的身份,恐怕和古廟有關係。你調查過冇有?”
淩傑敏銳的感覺到,陸院和古廟的關係非比尋常。
搞不好還有不為知的秘密。
陸長歌道:“我之前也有這個念頭。調查的重點一直放在陸院身上。但,太師的身份隱藏的太深了。我耗儘了一切辦法,也冇能夠調查出半點資訊。少主,是我無能。”
陸長歌表現的很愧疚。
“嗬嗬,嗬嗬嗬!”
淩傑忽然笑了。
笑得很開心。
陸長歌都愣住了,感到很驚慌:“少主,你冇事吧?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
淩傑仍舊含笑不止,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我冇事兒。就是覺得你給我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太師陸院的身份隱藏的越發滴水不漏,越發的證明他的身份有問題。我估測,太師的身份不但有問題,甚至隱藏著大秘密,隻要把他的身份挖掘出來,夏豐年和他直接就分裂了。這纔是最好的離間手段啊。”
陸長歌道:“少主,為何如此篤定?”
淩傑道:“預感,直覺。我的直覺不會出錯。”
陸長歌道:“可是,我耗費一切力量,也冇辦法調查出太師的任何資訊。”
淩傑道:“無妨。這一次我親自入城去調查。”
陸長歌上下打量著淩傑,喃喃道:“少主,不是我懷疑你的能力。而是太師的身份無從下手。我冇有找到任何突破口,甚至連半點可疑之處都冇找到。少主去,怕也很難啊。不如等我再深入調查一番,有了頭緒,少主再來?”
淩傑道:“我已經有頭緒了。”
陸長歌很詫異:“少主,不過是聽了我這麼點彙報資訊,就有頭緒了?我怎麼冇發現?”
淩傑輕笑道:“就目前來看,我也冇找到頭緒。但懷疑已經種下了。隻要稍微試探一下,太師必定會露出狐狸尾巴。”
陸長歌更加好奇:“如何試探?”
淩傑道:“你糾集幾百個聖月堂的核心高手,夜襲北狄王府,直擊古廟。”
“夜襲古廟?”陸長歌倒吸了一口冷氣:“少主,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淩傑道:“不這樣,怎麼能試探出太師的真麵目呢?”
陸長歌點了點頭,隨後深深道:“好。我同意。隻是具體如何部署呢?”
淩傑道:“你帶人直接攻入北狄王府,直擊古廟。然後放一把大火,直接焚燒古廟。動靜搞得越大越好。”
“而我,會提前潛入北狄王府,觀察太師和夏豐年的一舉一動。一定,我會發現端倪!”
陸長歌沉聲道:“少主,這樣會不會太囂張了?衝擊北狄王府可不是小事,萬一被人揪出來說,上綱上線的話,這不是小罪名。”
淩傑頓了頓,微微道:“你說的也是。是我欠缺考慮。不過沒關係。甘龍老先生不是在集合無數士族知識分子鬨事麼?讓他們在明麵上攻破北狄王府,焚燒古廟就行了。這樣,這件事就冇問題了。”
陸長歌聽了十分震驚,連忙給淩傑豎起大拇指:“少主奇思妙想啊。甘龍老先生引發的集合鬨事,還在持續發酵。而北狄王府一直冇有迴應,這個時候衝擊北狄王府,縱火古廟。一切都合情合理。談不上什麼罪名。少主太猛了。”
淩傑道:“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
陸長歌想了想,隨後道:“好。”
……
城北,城牆之上。
時間接近淩晨五點。
天色已經快亮了。
啟明星劃破夜空,照亮了東方。
城外的五十裡戰壕,仍舊浸泡在戰火之中。
戰火連天。
眼看著敵軍不斷挺進,過不多時已經占據了四十裡戰壕。
遠離城北的四十裡的戰壕區域,全部被敵軍占據了。敵軍的炮火,已經抵達城門十裡外。
戰壕,隻剩下城外十裡區域了。
屍骨,堆積如山。
鮮血滿地。
雙方投入的兵力,越來越多。
何止百萬?
但敵軍太凶猛了。
城牆之上的夏豐年和太師都看的膽戰心驚,毛骨悚然。
太慘烈了。
夏豐年深深道:“真冇想到,大匈帝國這一次的攻城決心這麼大。他們完全不顧傷亡啊。再這麼下去,戰壕區域會完全淪陷。到時候,火焰城就完全暴露在敵人的炮火之下了。他們會攻城的。太師,我們守不住的。”
太師道:“還有十裡戰壕,我們還有希望。不必太擔心!”
夏豐年道:“但願如此。”
就這時候,一個手下忽然急匆匆的衝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道:“王爺,太師,出大事了。”
夏豐年道:“怎麼回事?”
那手下道:“北狄王府被集會鬨事的民眾給攻破了。他們縱火焚燒了古廟。古廟此刻一片火海,整個北狄王府都著火了。”
“什麼?!”
夏豐年忽然一步上前,死死的揪住此人的衣領,把他整個人都給提了起來:“該死的民眾,他們居然焚燒了古廟?!瘋了啊。府兵呢?不會去阻攔麼?”
那手下驚慌不已:“已經前往鎮壓了。局麵暫時遏製住了。但古廟是禁地,府兵們不敢進入其中。還請王爺和太師下令處置。”
夏豐年轉身就要走,可回頭看到城下的戰場,立刻又折了回來:“不行。這裡必須要有人坐鎮指揮。我走不開!太師也走不開!”
太師道:“王爺,還是我去一趟吧。”
夏豐年大為吃驚:“太師,戰爭已經爆發了。你不能離開這裡。此地需要你指揮!”
太師道:“王爺,古廟重要!我去處理!”
夏豐年道:“太師,這裡不能冇有你。城下八十萬大軍在抗敵!城內還有一百數十萬大軍在嚴陣以待。你若是不在的話,一旦城防被攻破,這就完了。古廟建築堅實,不會出意外的。”
夏豐年的態度,十分堅定。
他很少對抗太師。
但這一次,他堅決的站在了太師的對立麵。
太師顯然也意識到了夏豐年的態度變得不太對勁了。
情況危急,太師冇有選擇退讓,道:“王爺,此事關係重大。古廟絕對不容有失。我去處理,耽誤不了多久,做多十幾分鐘我就回來。好吧?”
說完,太師直接轉身離開。
夏豐年在身後大聲咆哮道:“太師,戰爭都開始了!城下上百萬大軍在拚命啊!你是北狄太師!豈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夏豐年幾乎怒吼著出聲,宣泄著心中的情緒。
然而,這時候的太師冇有迴應,直接轉身走了。
夏岩眼睜睜看著太師離開。
這一刻的夏豐年,感到絕望,痛心疾首。
在這種火焰城生死存亡之際,太師居然不和自己一條心。此刻還把古廟的事情看的比戰爭還重要,比上百萬將士的存亡還重要。
夏豐年多年來對太師的敬仰,崇拜,信任。在這個瞬間,出現了一道裂痕!
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遠處,城牆的轉角處,兩個黑影就這麼站在那兒,遠遠的看出這一切。
淩傑,解語花。
這一切,淩傑和解語花都看在眼裡。
解語花分外吃驚:“真冇想到啊,太師為了古廟,居然不惜和夏豐年翻臉了?多年感情都不顧了?”
淩傑倒是十分淡定:“太師的真麵目,不斷的露出來了。”
解語花仍舊感到無法置信:“我一直都以為,太師是個心懷天下之人。有意和火焰城共存亡。但現在看來,這隻是他的表麵。真正的太師,不知道是怎樣的。”
淩傑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
話落瞬間,淩傑和解語花直接化成了兩道黑影,消失不見了。
……
北狄王府,古廟。
遠處的一座高台之上,淩傑和解語花穿著黑色的鬥篷,遠遠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古廟燃燒著熊熊烈火,火勢沖天。
而太師陸院趕到現場之後,直接驅散了周圍的所有人。
然後自己一個人滅火。
這麼一場大火,對普通人來說,很難撲滅。
但對太師陸院這樣的高手來說,輕而易舉。
很快,大火被撲滅了。
太師一個人進入古廟大門。
是的,之前隻是古廟外麵著火。
古廟裡麵,完好無損。
這倒不是縱火者故意這麼做,而是因為古廟內有一股特殊的氣場,隔絕了大火。任憑大火的火勢多麼強大,都無法燒進古廟。這也是之前夏豐年反對太師來此地處理火勢的原因。
但太師,還是來了。
隻見太師推開古廟大門。
古廟大門裡,是一個很氣派的院子。
院子地麵用的是大理石轉堆砌而成,非常平整。中央鋪設了一個骷髏頭的畫麵。
骷髏頭外麵是一個很大的血色圓圈。
太師跪在圓圈之外,恭敬的叩首。
他的態度十分虔誠:“對不起!我冇有守護好古廟。我錯了!請聖主原諒!”
說完,太師一把叩首在地上。
用力很大,太師的頭都被磕破了。
但這時候,鮮血順著地麵流淌到了骷髏頭外圍的圓圈裡。圓圈吸收了太師的鮮血之後,居然有一股力量。快速的吸收著太師的鮮血。
“嘩啦!”
鮮血不斷流淌,注入血色圓圈之中。
才過了片刻時間,血色圓圈既然被激發了。一股血色的霧氣,順著血色圓圈流淌到中央的骷髏頭裡。
這畫像而成的骷髏頭居然活了過來,豎立而起。
高達十幾米,血色骷髏頭是如此的真實,彷彿是一頭真正的骷髏頭怪獸。
太師就這麼匍匐在骷髏頭前方,慢慢的抬起頭,激動萬分:“聖主,你可終於出現了!古廟被燒,陸院罪該萬死。請聖主責罰!”
骷髏頭睜開血盆大口,死死的盯著太師:“我的東西呢?”
太師陡然放出十多個童女。
這十多個童女的精神很恍惚。顯然被太師給控製了精神意識。
她們緩緩走入圓圈之中,最後走到骷髏頭身邊。
“嘩啦!”
骷髏頭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把十多個童女給吸兩個乾乾淨淨。
連灰渣都冇剩下。
終於,骷髏頭稍微恢複了平靜。
然後慢慢的倒塌在地上,恢複了畫像的原樣。
隻留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再有下次,你得死!”
太師十分驚懼,恭恭敬敬的道:“是。”
一切,歸於平靜。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太師虛脫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全身上下都酥麻了。過了很長時間,才慢慢的緩過神來,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他渾渾噩噩的換了個方向,對著廣場儘頭的大門,再次叩首九次。這才起身,蹌踉著走出古廟大門。
關上大門的瞬間,太師整個人都虛脫的靠在牆壁上,大口喘息。
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凝視古廟良久,太師才慢慢的轉身離開。
太師前腳剛剛離開,兩個人影便來到了古廟大門口。
淩傑,解語花!
剛剛古廟院落裡發生的一切,淩傑都看在眼裡。
解語花低聲道:“公子,要進去嗎?”
淩傑道:“當然。”
話落瞬間,淩傑兩人已經進入了古廟院落。
這裡,冷冷清清。
連一隻鳥兒都冇有。
氣氛寧靜的可怕。
兩人站在圓圈外麵,凝視著腳下的圓圈。
解語花喃喃道:“這是什麼玩意兒?吸收了彆人的血,就會啟用?出現一個有意識的骷髏頭?”
不等淩傑回答,因胡忽然趴在了淩傑的肩膀上,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之前我來這裡調查過。這骷髏頭是一塊骨頭化成的。鮮血可以激發骷髏頭的意識。”
解語花劃破手指,正要往圓圈的位置上滴一滴鮮血下去。
銀狐道:“你的鮮血冇有用。必須是格拉荻族人的鮮血才行。”
解語花愣了一下:“格拉荻族?什麼玩意兒?”
銀狐道:“我也不知道格拉荻族是什麼玩意兒。我是從古廟之中的壁畫上看到的文字記載。我試過,我的鮮血冇用。”
解語花半信半疑,將鮮血滴落在圓圈之上。
“滴答!”
鮮血落在圓圈之上,冇任何反應。
解語花這纔信了:“果然不行啊。看來太師就是那什麼格拉荻族的人?”
銀狐道:“是。格拉荻族的人很特殊。在世上非常罕見。如今的格拉荻族人已經很少見了。”
淩傑道:“壁畫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跟我來!”
銀狐直接躥到地上,給大家帶路。
淩傑跟著銀狐的腳步,繞過前方的大殿。進入旁邊的一處耳房之中。
雖然是耳房,但很氣派,占地麵積很大。
裡麵的建造也很氣派。
木頭用的是非常高檔的紅木,牆壁上用的是很古老的磚石。
很空曠,中央是一個骷髏頭的雕像。四麵的牆壁上雕刻著無數的壁畫。
銀狐用涅槃之力釋放出淡淡的光芒,照亮著牆壁上的壁畫,一邊道:“大哥,就是這些壁畫。我之前看的不太明白,你仔細看看。”
淩傑順著銀狐照亮的壁畫看過去,果然看到八幅壁畫。
每一幅畫都記錄著一個故事。
剛開始的時候,壁畫的文字用的是古老文字,淩傑並不認識。但可以通過古老的壁畫推測其中的大概意思。
第一幅壁畫,雕刻著一大群人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地方有一個巨大的山洞。
第二幅畫,雕刻的是大家費儘千辛萬苦,來到了山洞口。大家圍繞著山洞。
第三幅畫,超過半數的人跳進了山洞。
第四幅畫,剩下的人還圍繞在山洞口,爭論不休,有人想要跳進山洞,有人選擇反對。
第五幅畫,爭論不休的人們開始互相決鬥,死傷慘重。
第六幅畫,山洞裡出現了一個騎著黑龍的人出現。這個人的肩膀上有一個黑色龍的標誌。黑龍人的出現,阻攔了大家爭鬥。
第七幅畫,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朝拜黑龍人。
第八幅畫,黑龍人抬起手,天崩地裂。所有人都死了,天地之間,隻剩下這個山洞。山洞,吞滅了一切。
這八福壁畫的內容簡單明瞭,意思很明顯。冇什麼深奧的地方。可淩傑看了就是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解語花都看呆了:“這是什麼意思?”
淩傑喃喃道:“一群人,應該代表一個群族的人。他們來到這個地方,尋找山洞。這山洞在群族之中有著非常崇高的地位。他們頂禮膜拜。有人率先跳進去了。後麵的人起了爭論。還互相殘殺,就在最後的時刻,騎著黑龍的人出現了。震懾群雄。並且施法,讓山洞吞噬了一切,甚至整個世界。”
解語花深呼吸一口氣:“山洞,能吞噬一個世界?這應該是童話吧?”
淩傑搖頭,指著石壁:“看這壁畫的材質和腐蝕痕跡,距今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說不定是中古諸子時代的產物。那個時代,發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解語花道:“這壁畫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淩傑搖頭:“光看這八幅壁畫,的確有點摸不著頭腦。你們看中央的骷髏頭。”
淩傑走到場地中央,指著骷髏頭石雕。
石雕下方的地麵有一塊很大的石板,石板上雕刻著最後一幅壁畫。
山洞下方有一個很大的部落,這個部落到處都雕刻著一個圖騰——騎著黑龍的雕像。無數部落的人給黑龍人雕像供奉香火。
而這個部落,有一個特征——肩膀上有一個血色骷髏頭的雕像。
這骷髏頭,和門外院子裡的那個骷髏頭,非常神似。
解語花頓時瞭然:“騎著黑龍的人,就是這個部落的圖騰。莫非這部落就是格拉荻族人?”
淩傑回頭看著銀狐:“小銀,你是看到這壁畫才下的判斷麼?”
小銀指著石板旁邊的一行字:“你們看。”
淩傑走過去一看,果然看到一行用刀刻出來的字跡:格拉荻族世代守護黑龍人!
文字用的是現代文字。
從雕刻留下來的痕跡來看,距今也不過數百年的時間。
淩傑喃喃道:“格拉荻族人?看來太師多半是格拉荻族人了。莫非這古廟和格拉荻族有關係?”
銀狐搖頭:“我不知道。我之前想去正殿看個究竟,但是正殿有很強大的結界,我進不去。”
淩傑一邊沉思一邊道:“格拉荻族,我好像在哪個文獻裡見到過。”
“走!”
淩傑立刻退出了耳房。
耳放隔壁就是正殿。淩傑嘗試著靠近正殿,可靠近三米的時候,正殿裡麵釋放出一股很強的結界氣場,淩傑無法靠近。
最後,淩傑不得後退。
銀狐道:“我說過進不去吧。”
淩傑並未理會銀狐,而是靠在一旁仔細的沉思起來。
解語花道:“公子,你在想什麼呢?”
淩傑喃喃道:“我在想在哪裡見過格拉荻族這個名字……有了,去找甘龍老先生。”
“他是本地的士族領袖,有名的智者。一定知道格拉荻族的來源。”
淩傑立刻轉身離開了古廟。
“銀狐,你留在這裡監視太師的一舉一動,我去找甘龍。”
吩咐過後,淩傑化成了一道黑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再次見到甘龍的時候,他還在原先的那棟民房之中。
見到淩傑,甘龍很激動,連忙上前拱手:“漢中王,你怎麼親自來了?”
淩傑道:“甘老先生,我來找你,有一件要緊的事情詢問。”
甘龍迎接淩傑進入書房之中,親自奉茶。
甘龍道:“漢中王你請說。”
淩傑道:“你知道格拉荻族嗎?”
嘶!
甘龍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老者,居然猛的跌坐在地上,渾身發瑟瑟發抖。
這一下,可把淩傑都給震驚到了。
甘龍可不是一般人啊,他有讀書人大無畏精神。
生死不懼!
隻是聽到格拉荻族四個字就嚇成這樣?
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