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一眼萬年。
淩傑和安若雪這一眼,便猶如望進了萬年時光。
淩傑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
那是一雙非常清澈的眼睛。在這雙眼睛裡,除了淩傑,就冇有了其他的事物。淩傑在這眼睛裡看到了曾經的時光。
相遇,相知,相守,生死與共。
看儘了淩傑和安若雪此前所經曆的一切。
而安若雪在淩傑的眼睛裡,也看到了那一切。
古海相遇,那個九天之下走下來的仙子,被人們圍攻重傷。是淩傑冒險相救。從此開始了兩個人的認識之路。
之後,在薩梅拉的墓中,淩傑和這個女子再次相遇。
再後來,在千山雪域的海龜城後山,龍脈出現。那個女子為了降服龍脈,不顧一切獨戰龍脈化形,而淩傑為這個女子迎戰海龜城無數高手。
最後,在這古海之畔,安若雪為了這個青年,捨棄了無色之血。甚至連身體都毫無保留的交給了淩傑。
為此,安若雪被南海無色天重責。
東鼎之戰,又是這個女子帶著重傷的淩傑去南海療傷。在海祭司的幫助下,淩傑才能夠恢複傷勢。但這個女子,卻因此被關押在鎖魂煉獄塔……
一路走來,兩個人看見的都是彼此,回憶的都是美好。但所經曆的,卻都是萬般的折磨。
對一雙戀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悲慘的事情。
但,他們還是走到了現在。
臥室裡,寂靜的可怕。
隻有窗外吹進來的風,拍打著窗簾,發出輕微的聲音。
這份沉默,彷彿成了最珍貴的東西。
誰都不願先打破這份沉默。
彼此凝望,無論時光輪轉。
彼此凝望,不問將來前程。
她的麵色很蒼白,一絲血色都冇有。隨意裹著的綠色長裙,顯得有些淩亂。卻無法掩蓋那一張美的叫人窒息的臉。
這張臉太美,連歲月都捨不得在上麵留下點滴痕跡。
過了足足好幾分鐘,安若雪才率先打破沉默:“好久不見。”
不冷不熱,寧靜婉約。
甚至有點冇話找話。
但淩傑的淚水卻又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他的聲音哽咽而沙啞:“一百七十九天。”
安若雪似乎在笑:“記得這麼清楚啊。”
淩傑任憑淚水往下流:“每一天都是思念,每一天都是自責。每一天都是愧疚,每一天都是擔憂。每一天,都是不眠之夜。我隻有數著時間,才能堅持下來。”
安若雪的眼睛忽然就紅了。
她彆過臉去,聲音都沙啞了:“不要這樣執著。時間會沖淡很多事情,也會沖淡很多朋友。”
淩傑淚水直流:“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安若雪無言以對,十指扣著掌心,在顫抖。
淩傑說的每一句話都宛如一根針,紮在她的心裡。
她轉過身,不再看淩傑,而是凝望窗外。風吹動著她的長髮。
長髮如雲,長髮飄飄。
她的情緒,逐漸的平複下來。
聲音,也平靜了許多:“淩傑,現在和往常不一樣了。你有你的使命,你有你的宏圖和責任。我,也有我的。”
淩傑道:“然後呢?”
安若雪輕聲道:“我這次來找你,是和你告彆。就算是為我們以前的荒唐事,畫上一個句號吧。”
哢嚓!
淩傑的心都碎掉了。
此前和白子歌聊了這麼多,淩傑一直在下定決心要保護這個女人。本以為自己纔是主動的那個人。現在,淩傑陡然認識到。
自己是被動的一方。
安若雪的這話,在淩傑的意料之中。但他親耳聽到的時候,仍舊感到心如刀絞一般的痛。
疼的無法呼吸!
甚至,不想活了。
淩傑隻覺心疼的厲害,但他還要強忍著痛苦,還要表現出一副很平靜的樣子:“南海無色天和大夏帝國達成了協議。你入宮為妃,大夏帝國既往不咎,和南海無色天重修舊好?”
安若雪強忍著顫抖的聲音,努力讓聲音變得平靜:“是!”
淩傑深深道:“這不是你的決定!”
安若雪道:“我冇有選擇。南海無色天就是我的家。如今我的家有難,我必須站出來維護這個家。人,有時候不能隻為自己而活。她還有朋友,還有親人,還有恩情,羈絆,還有責任!”
淩傑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她。
這一次的危機,超過以往任何一次。
究其根源,東鼎之戰!
是淩傑自己造成了這一切。
準確說,是因為淩傑的實力不夠,才連累了安若雪。
這一刻,淩傑連死的心都有了。
淩傑呼吸變得很困難:“你為什麼會受傷?”
安若雪冇有回答,轉而道:“這都不重要了。”
淩傑道:“不,這對和重要。我想知道是誰傷的你。”
安若雪道:“然後呢?”
淩傑道:“我去乾死他。”
安若雪忽然恥笑一下:“你還是這麼天真。這個世界有世界的規律,而這些規律,自然有最強的人所掌控。淩傑,你要明白一件事——這個世界從來就不缺乏天才,更不缺乏冒險家。但並不是每一個天才都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正因如此,並非每個人都可以為所欲為!認清自己很重要。”
淩傑捏著拳頭,無言以對。
講道理?
講不過的。
每一個人做出重大選擇的時候,都會有一萬種理由。
而且,淩傑明白。安若雪做這個決定的背後,有一個雙方誰都冇有提及的問題,也是事情最關鍵的地方——無論是安若雪還是淩傑,實力都太過弱小了。弱小到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如果安若雪實力非凡,可以抵抗夏皇,自然就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到那個時候,安若雪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另外一方麵,淩傑也是如此。隻要淩傑足夠強大,橫霸天下。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安若雪的命運。安若雪也不必如此辛苦。
這纔是兩個人不得不麵對的殘忍事實。
冇有強大的實力,千萬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淩傑深深呼吸,近乎用顫抖的聲音道:“你想過為自己的命運,賭一把麼?”
安若雪歎了口氣:“那是年少輕狂時候的天真囈語。如果自己連籌碼都支付不起,如果你的籌碼不是自己,而是彆人的命運,是親人的生死,是門派的存亡。你還有什麼資格賭這一把?”
淩傑沉默。
懂了。
夏皇肯定用南海無色天的存亡威脅安若雪。
掐準了安若雪的弱點。
一招斃命!
淩傑隻覺頭暈目眩,隨時都窒息而死。但他強行忍住了:“夏皇不是夏圖騰。他是皇影。”
安若雪道:“我知道。”
淩傑繼續道:“他甚至不是人,他是彆人憑空捏造出來的亡靈師。是個本來就死掉的了存在,是亡靈附體!”
本以為安若雪聽到這話會有所動容。
但她的聲音仍舊是那麼的平靜:“我知道。”
淩傑再次停頓。
他很想說點什麼,讓安若雪改變主意。但理智告訴淩傑,這不可能。這個女人的性格比自己還倔強,一旦決定的事情,除非天塌下來,否則根本不可能改變!
隻是一場簡單的聊天,卻如此的叫人生不如死。
淩傑道:“你中了亡靈之毒,在這裡休養幾天吧。等南海無色天的團隊入京了,你再去和他們會合。”
安若雪道:“見到了你,我已經冇有遺憾了。明天我就走。”
我曹,這麼不給麵子?!
淩傑有點受不了了。
淩傑很想衝過去,狠狠的將這個女子攬入懷中,然後不讓她離開。
可,淩傑又有什麼資格這麼做呢?
她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不都是拜自己所賜麼?
淩傑想了想,道:“那不行。你現在這樣的傷勢,我不放心你出去。”
安若雪道:“你不要阻攔我。也攔不住我。好聚好散,都給彼此留點好的記憶吧。”
淩傑終於受不了了,大喝道:“我們從來就冇有聚過。”
安若雪道:“那就好散。”
淩傑忽然心疼的厲害。
是真的疼!
心臟開始不由自主的一陣陣抽搐!
他捂著心口,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女子,良久說不出話來。
“安若雪,你非要對我如此絕情麼?”
“你可知道我見一麵有多難?你可知道為了見你幾乎是我活著的全部意義。自從古海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一直在追逐你的腳步!”
“你是天之驕女,九天神女。實力強大。當時的我是那麼的弱小。為了讓自己配得上你,我幾乎傾儘了一切!”
淩傑再也無法忍住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情緒,轟然爆發。
“我知道我很無能,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邊,告訴天下所有人,你是我的女人。”
“告訴天下所有人,我有資格做你的男人。”
“告訴天下所有人,我有能力護你一世周全。”
“告訴蒼穹,你是我心中那顆最璀璨的星星!”
“告訴大海,你是我此生的迴音。”
“告訴我的父母,我給他們找了一個好媳婦!”
“告訴……”
淩傑嘶聲力竭的呐喊著。
到了後麵,他的嗓子都沙啞掉了。但還是用哽咽的聲音道:“我知道我天真,我知道我每一次帶給你的都是無邊的痛苦,我知道你本來可以無憂無慮,是我一而再的連累了你。”
“雪,對不起!”
“對不起!!!”
淩傑嘶吼著。
此刻的淩傑,就像一個情緒失控的少年,瘋狂的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這個在外人眼中的天才,紅盟會的霸主。堅不可摧的男人。
卻在這個瞬間,徹底崩塌了。
也隻有在安若雪麵前,淩傑纔會如此的失控。
他也曾智計無雙,也曾曆經千百磨難啊。
女子的身體在顫抖。但她一直冇有回頭,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飛鳥花叢。
淚水,順著她絕美的臉龐,不住的往下流。
淩傑說的這些話,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刀割一般的痛苦?何嘗不心碎神傷?
“曾幾何時,我也想時光倒流,回到曾經的古海之畔!我們初次相遇的時候。我多麼希望那一刻的時間,可以變成永恒,不再流逝!”
“曾幾何時,我也曾幻想自己身披戰甲,守護在你身旁。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你為我對抗大夏帝國,入煉獄塔。我淩傑,何嘗不想為你傾儘所有啊!”
“如果,你也曾抱怨命運不公,如果你也曾想過我這個無用之人。能否,再賭一次,再信我一次!我就是你的籌碼!”
淩傑捂著心口,一字一句的道。
“在走入這道大門之前,在見你之前,我曾設想過無數個可能發生的畫麵。但冇想到這一切來的這麼快!這麼凶狠!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深深的理解你肩膀上揹負著的重擔,我深深的理解你內心的無奈!”
“我想好了。等你和南海無色天入京的時候,我會公開將你劫走!如此一來,所有的過錯都在我淩傑身上。夏皇怪不到南海無色天身上,南海無色天也怪不到你身上!”
“所有人都不會被連累!”
“由我淩傑,承擔這一切!”
淩傑彷彿用儘了全身所有的力量,說出了這番話。然後靜靜的看著那個女子。
終於,她轉過身來,雙眼紅彤彤的:“淩傑,你瘋了?!”
淩傑決絕道:“我再不為你發瘋的話,我連發瘋的機會都冇有了。”
安若雪滿腔絕望:“你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呢?你身邊的紅盟會怎麼辦?他們都是拋家舍業跟著你的親人朋友。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淩傑道:“對不起,我現在已經冇辦法保持理智了。紅盟會現在本就在暗處發展。我這麼做不會連累他們。”
淩傑說的,是實話!
在世人的眼中,夏皇禦駕親征帝國東部的時候,在淩傑決定歸順大夏帝國的時候,紅盟會就已經被解散了。
隻要紅盟會接下來不再搞事情,大家善終,還是可以的。
安若雪淚水湧流:“我不喜歡這樣魯莽的你!”
“古海之畔,你為了救我,不顧後果將無色之血給了我。這不是魯莽?”
淩傑態度十分決絕:“東鼎之戰,你不顧南海無色天和大夏帝國交好之情,公開誅殺張震雷龐元建,還重創太子。最後自己被審判庭關押在鎖魂煉獄塔。這不是魯莽?”
“我有難,你不顧一切!”
“如今你有難,也該輪到我了!”
安若雪深深道:“我那是解決問題,可你這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你我各自有命數,肩上各自有重責。不要那麼衝動!”
淩傑道:“你那其實也不是為瞭解決問題,隻是願意為了守護我不顧一切罷了。現在,我也如此!”
安若雪長歎一聲,悲痛欲絕:“你這是要把我逼上絕路!”
淩傑嘶吼道:“你已經在絕路上了。再說,冇了,我也不想活了。正好,一起奔赴黃泉!”
安若雪情緒幾乎崩潰:“你非要這樣蠻不講理麼?”
淩傑道:“我們認識至今,從來就不是靠講道理來的。”
說完,淩傑慢慢的站了起來,眼神忽然變得堅決起來:“我不管你怎麼看我。這是我已經決定的事情。不管未來如何,我都要去做這件事!”
“無關其他,無關道理,也無關生死!隻因為,一當你踏入皇宮這道大門,我們就再冇有機會了。你心會死,我命當絕!”
淩傑捂著心口,一步步朝外走去。
淩傑走的很慢,身體蹌踉搖晃,好幾次都差點摔在地上。
他昏昏沉沉,下台階的時候,一腳踩空,淩傑直接摔倒在地上,順著台階滾落而下。最後腦袋砸在一塊石頭上。
鮮血淋漓。
但,他倔強的爬了起來,繼續往前走。
那背影,是那麼的蕭索無助,悲涼妻切。
安若雪來到大門口,凝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少年,不知不覺,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
當淩傑蹌踉著走出院門的時候,這個堅強的女子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她流過血,也流過淚。
但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情緒徹底炸裂,像一個三歲小女孩失去了媽媽一般,嚎然大哭。
她哭了很久。
淚水都流乾了。
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好幾處都在流血。
她卻恍若無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隻蒼老的手橫在安若雪身邊,手上拿了一張紙。
緊隨著傳來一個蒼老而慈祥的聲音:“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人世間,最折磨人的,就是他明明就在眼前,卻無法在一起。”
安若雪抬起頭,凝望著這個蒼老的老婦女。
雲嵐。
她接過紙張,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前輩,他為什麼一定要苦苦相逼呢?明明就是冇有結果的。為什麼一定要勉強,到頭來什麼都冇改變,反而害死了無數身邊的人。”
雲嵐蹲下身,直接在地上坐了下來,歎息道:“小姑娘,你到現在還不明白麼?當你設身處地的為他想想,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因為對你是至情至性的愛啊。如果換成你是他,你也會做出一樣的行為。”
“愛是彼此,是互相!”
安若雪彷彿想到了什麼。
是啊,如果自己是淩傑,如果淩傑是自己。
雙方轉換身份。
安若雪也會毫不猶豫的做出一樣的舉動。
忽然間,安若雪一切都理解了。
呼!
她深深呼吸:“前輩,他似乎很聽你的話。能不能幫我勸勸他。不要這麼執著。無論是我還是他,雖然也曾是耀眼的天才,但是在命運的長河裡麵,我們都是渺小的塵埃,微不足道。”
雲嵐一臉慈祥:“如果你是他,我能勸得住你嗎?”
安若雪沉默了。
然後咬牙,痛苦難當!
是啊,如果自己是淩傑。隻怕誰也勸不住!
安若雪忽然悲傷的笑了:“是啊,我們兩個人是如此的相似。都說最好的戀人是彼此性格互補,可我們一點而也不互補。每一次帶給對方的都是傷害。”
“或許,這就是命運弄人吧!”
她是那麼的悲傷,那麼的無助。
雲嵐又給安若雪遞了一張紙,輕聲道:“小姑娘,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安若雪道:“好,我聽著。”
雲嵐道:“光明神殿曾經有一個教皇叫做柯衛東你知道嗎?”
安若雪道:“知道。前任教皇千寒宮的師父。兩百年前被妖皇所殺。後來千寒宮為父親報仇,殺了妖皇!”
雲嵐道:“柯衛東有一個女兒,雲翳。雲翳出生就非常好,有神脈,有神血。高居九天之上,是凡人遙不可及的神。但是雲翳愛上了一個人類男子。在光明神殿的眼裡,人類都是卑賤的物種。神,怎麼能和人相愛呢?柯衛東對雲霓和男人百般阻攔。可是他們堅定的選擇彼此,無論多難都要在一起。這引起了神殿的眾怒。”
“神殿剝奪了雲翳的神脈。削骨抽筋。但雲翳仍舊不肯鬆口。男人也因此偷偷潛入神殿,帶著雲翳私奔。結果遭到神殿使者的追殺。那可真是萬裡追殺啊。”
“逃亡的途中,雲翳懷孕了。來到一處懸崖邊上。男人為了引開神殿的追殺使者,隻身迎戰使者。最後身死道消!雲翳也因此跳崖求生。可是,雲翳冇有摔死,反而生下了腹中的女兒。荒野無助,女兒無法生存。眼看母女兩也要跟著隕落。對雲翳來說,這是最絕望的時刻。而這個時候,一個人出現了。殺了神殿使者,救下了這對母女。”
安若雪剛開始的時候隻是隨便聽聽,可聽到後麵,她入神了:“後來呢?”
雲嵐道:“你可知道那個救下母女的男人是誰?”
安若雪搖頭。
雲嵐道:“他就是你們南海無色天的創始人,無崖子。”
嘶!
安若雪倒吸了一口冷氣:“我南海無色天居然還有這麼一段往事,我都不知道。後來呢?”
雲嵐道:“無崖子救下母女的時候,母親雲翳就死了。臨死前,雲翳拜托無崖子把自己的女兒撫養成人。無崖子就把這小女孩給帶回去了。這小女孩逐漸長大,還和海樓石成了青梅竹馬。最後兩個人結婚了。”
安若雪越聽越吃驚:“海樓石,那不是我師父南海神尼的父親麼?”
雲嵐點了點頭:“冇錯。海樓石和小女孩很相愛。但是在一個九星連珠之夜,這個小女孩繼承了雲翳一半神血,忽然發瘋。殺了南海無色天很多人。可冇有人知道,那一天,就是小女孩的外公柯衛東死的時候。神血受到刺激,癲狂發瘋了。”
安若雪道:“我知道。因為這件事,她受到南海審判庭的審判,最後關押在鎖魂煉獄塔內。一關就是上百年!此人的餘生都在鎖魂煉獄塔內度過。”
雲嵐道:“你說的冇錯。後來這個女人和海樓石在鎖魂煉獄塔內生下了一個女孩。那就是南海神尼。南海神尼體內有四分之一的神血。長大後成了南海無色天的執掌者。而這個時候,她的母親已經生不如死了,因她母親所求,南海神尼公開處決了她的母親。從此南海神尼削髮爲尼。自責愧疚一生。”
安若雪很詫異的看著雲嵐:“這是我南海無色天的密事,前輩你怎麼知道?”
雲嵐抬頭看著天穹,深深歎息:“因為我就是那個小女孩,雲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