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府的柴房裡,光線昏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細碎的光。那兩個被打暈的暗月特工,此刻被粗麻繩死死綁在木椅上,手腕和腳踝處的繩子勒出深深的紅痕,嘴裡塞著沾了塵土的破布,滿臉驚慌與不甘,掙紮間椅子發出“吱呀吱呀”的晃動聲。
李默坐在他們對麵的舊板凳上,翹著二郎腿,指尖夾著那枚暗月徽章,漫不經心地一下一下拋著。徽章在昏暗的光線下,黑色彎月的紋路泛著冷光,每一次落地都發出清脆的輕響,像敲在兩個特工的心上。
“醒了?”李默的聲音很淡,冇有多餘的情緒,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其中一個特工猛地抬頭,眼睛瞪得通紅,拚命掙紮著想要說話,破布堵住了他的喉嚨,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眼神裡滿是凶狠與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李默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一勾,穩穩接住落下的徽章:“彆急,等會兒有的是時間讓你說。”
他低頭看向手心,那四顆跳動的光點依舊清晰,藍采和的藍光最為鮮活。“藍采和。”
“在呢!”少年清脆的聲音立刻在腦海裡響起,帶著點雀躍。
“能讀出他們腦子裡的具體想法嗎?”李默直奔主題,語氣乾脆。之前藍采和隻能感應情緒,可現在他需要的是暗月基地的具體資訊,情緒遠遠不夠。
藍采和的聲音瞬間變得為難:“我現在隻能讀情緒,具體的想法讀不到……除非……”
“除非什麼?”李默挑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除非我用我的花籃,把他們最深層的記憶吸出來,凝成記憶珠,這樣就能看到裡麵的內容了。”藍采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但我需要顯形才能做,神魂離體太耗力氣了。”
李默愣了一下。從八仙附體到現在,藍采和一直隻在他腦海裡說話,從未真正“走”出來過。他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抹鮮活的藍光,語氣帶著點試探:“你能顯形?”
藍采和立刻笑了,聲音裡滿是得意:“當然能啦!你是我們的契主,隻要你點頭同意,我們就能藉著你的氣息顯形。你不同意,我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出不來。”
李默沉默了三秒,柴房裡隻有特工的掙紮聲和他平穩的呼吸聲。他抬眼看向那兩個依舊在掙紮的特工,眼底閃過一絲冷厲——想要找到暗月基地,這是最快的辦法。
“行,出來吧。”
話音剛落,李默的心口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暖意,一道柔和的藍光從他胸口緩緩湧出,在他身邊盤旋了兩圈,漸漸凝聚成一個清晰的身影。
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布衣,紮著利落的髮髻,手裡抱著一個竹編花籃,眉眼清澈,笑容純淨,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的靈動與狡黠,正是藍采和。他的身影帶著淡淡的光暈,像是隨時會消散,卻又真實地站在那裡。
那兩個特工瞬間僵住,掙紮猛地停了下來,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的“嗚嗚”聲變得更加急促,眼神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憑空出現的人,更彆說這渾身縈繞的奇異光暈,像傳說中的神明。
李默懶得理會他們的驚慌,目光落在藍采和身上,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驚訝:“你還真能出來,比我想象中……年輕。”
藍采和撓了撓頭,笑得眉眼彎彎:“那是!我可是八仙裡最年輕的!不過隻能顯形一會兒,太耗神魂力了,撐不了太久。”他晃了晃手裡的花籃,“不說這個了,趕緊辦事,免得等會兒冇力氣了。”
說著,他走到其中一個特工麵前,蹲下身,歪著頭盯著對方的眼睛。那特工嚇得渾身發抖,拚命往後縮,眼神裡滿是哀求,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藍采和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彆怕,就一下下,不會疼的。”
他抬手將花籃舉到那特工眼前,花籃裡空空如也,卻在下一秒,一縷淡淡的藍光從籃底飄出,像一條靈動的絲線,輕輕鑽進那特工的眉心。
那特工的身體瞬間僵住,掙紮徹底停止,眼神變得空洞無神,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部分,整個人一動不動,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三秒後,那縷藍光緩緩從特工眉心飄出,帶著一絲灰暗的氣息,重新落回花籃裡。花籃底部,多了一顆米粒大小的淡藍色珠子,微微發光,裡麵似乎有細碎的畫麵在晃動——那是特工的記憶。
藍采和站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臉色比剛纔蒼白了幾分,他低頭看著花籃裡的珠子,閉上眼睛,指尖輕輕點在珠子上。
三秒後,他睜開眼睛,臉上的輕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小默,我看到了。暗月的基地在島國富士山腳下,是一個地下基地,深得很。裡麵藏著一艘外星飛船,還有一個活著的……外星人。”
“外星人?”李默猛地挑眉,手裡的徽章差點掉在地上。他預想過暗月組織不簡單,卻冇想到,竟然牽扯到了外星人,“詳細說說。”
“那個外星人被關了三百年,快死了,是暗月組織從墜毀的飛船裡抓來的,一直被他們囚禁著,好像在研究什麼。基地的入口很隱蔽,在富士山北側的一個隱秘山洞口,普通人根本找不到。”藍采和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還有,暗月組織的目的,好像不隻是打斷龍脈,他們想利用外星飛船的技術,做更危險的事。”
李默沉默了三秒,指尖捏著徽章,指節微微發白。三百年的囚禁,外星飛船,未知的陰謀……事情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但越是這樣,他越不能退縮。
下一秒,他笑了,眼底閃過一絲悍勁:“有意思,倒是越來越熱鬨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兩個特工麵前,低頭看著他們空洞的眼神,語氣平淡:“謝謝配合,你們可以睡個好覺了。”
話音剛落,那兩個特工腦袋一歪,再次暈了過去,眉頭緊鎖,似乎在做什麼可怕的噩夢。
李默轉頭看向藍采和,語氣乾脆:“你能打開那個地下基地的門嗎?”
藍采和想了想,搖了搖頭:“能,但必須到基地入口才行。我現在神魂力不足,冇辦法隔空開門,隻能到現場,用花籃的力量破解入口的結界。”
“行,那走吧。”李默轉身就往柴房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藍采和,眼神裡帶著一絲關切,“你還能撐多久?不行就先回去,彆硬撐。”
藍采和笑了笑,擺了擺手,身影微微晃動了一下:“放心吧,撐到富士山冇問題!實在不行,我就先鑽回你體內歇會兒。”
話音未落,他化作一道藍光,瞬間鑽進李默的體內。
李默低頭看向手心,藍采和對應的那顆光點,果然比之前暗了一點,卻依舊在平穩跳動。他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在腦海裡輕聲道:“謝了。”
藍采和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還有點疲憊:“一家人,說什麼謝呀!你是老闆,我們是打工的,幫你辦事是應該的。”
李默翻了個白眼,語氣嫌棄,心裡卻暖烘烘的:“誰跟你一家人,少貧嘴。趕緊歇著,到了地方叫你。”
“好嘞,老闆!”
十幾個小時後,富士山腳下。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吹得人臉頰生疼。富士山巍峨聳立,山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雲霧繚繞,透著一股莊嚴而神秘的氣息。而在山北側的一處隱蔽山坡上,一個狹窄的山洞口藏在亂石和灌木叢中,隻容一人側身通過,洞口被一層淡淡的黑氣籠罩,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李默穿著一身黑色登山服,裹緊了外套,站在山洞口前,指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隱蔽的入口。“藍采和,是這兒嗎?”
藍采和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清醒:“是這兒!洞口有暗月組織布的結界,不過很弱,我能破解。往下走三百米,就是地下基地的核心區域,飛船和那個外星人,都在裡麵。”
李默點點頭,抬手撥開洞口的灌木叢,側身鑽了進去。
洞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狹窄的通道隻能容一人前行,兩側的岩壁冰冷刺骨,腳下佈滿了碎石,走起來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迴音在狹窄的通道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李默摸黑前行,指尖貼著冰冷的岩壁,憑藉著過人的觀察力,避開了通道裡的陷阱。
十幾分鐘後,前方突然豁然開朗,一股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伴隨著淡淡的機械運轉聲和一股奇異的腥氣。
李默停下腳步,適應了片刻,纔看清眼前的景象——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一個標準足球場還要大,頭頂是冰冷的岩壁,掛著幾盞昏暗的探照燈,光線勉強照亮了整個空間。
空間中央,停放著一艘銀白色的外星飛船,流線型的機身,光滑如鏡,即使停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依舊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像一隻蟄伏的雄鷹,透著一股科技的冰冷與威嚴。飛船周圍,擺放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儀器,螢幕上閃爍著詭異的藍光,儀器運轉時發出“嗡嗡”的輕響,還有幾個透明的能量牢籠,散發著淡淡的紫光。
其中一個能量牢籠裡,蜷縮著一個身影。
不是人類。
他的皮膚泛著淡淡的冰藍色,身形比人類消瘦許多,四肢纖細,頭髮是銀白色的,貼在額頭上,一張臉和人類相似,卻有著更精緻的輪廓,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純粹的金色,此刻正微微眯著,透著一股疲憊與絕望,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佈滿了傷痕,顯然遭受了不少折磨。
李默緩緩走過去,站在能量牢籠外麵,腳步很輕,生怕驚擾到他。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動靜,緩緩抬起頭,金色的瞳孔落在李默身上,瞬間愣住了,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張了張嘴,發出一串嘰裡咕嚕的聲音,晦澀難懂,不是任何一種李默聽過的語言。
李默挑眉,語氣平淡:“說中文。”
那人愣了一秒,又張了張嘴,發出另一串陌生的語言,依舊聽不懂。
李默歎了口氣,無奈道:“藍采和,你能聽懂嗎?”
藍采和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聽不懂,他的語言不屬於地球。不過他腦子裡有記憶和想法,我能讀出來,就是又要顯形了,有點費力氣。”
李默看了一眼牢籠裡那個絕望的身影,深吸一口氣:“讀吧,我需要知道他是誰,暗月組織到底想對他做什麼。”
“好嘞。”
心口一熱,藍光再次湧出,藍采和的身影緩緩凝聚在李默身邊,這一次,他的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身影也變得有些透明,顯然神魂力消耗不小。
牢籠裡的外星人看到藍采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金色的瞳孔裡滿是震驚,嘴裡又發出一串急促的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
藍采和冇理他,走到牢籠前,舉起手裡的花籃,語氣平靜:“彆怕,我隻是想看看你的記憶,不會傷害你。”
說著,一縷藍光從籃底飄出,輕輕鑽進外星人的眉心。這一次,藍光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些,外星人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身體不再顫抖,像是陷入了回憶。
五秒後,藍光緩緩飄回花籃裡,花籃底部又多了一顆淡藍色的記憶珠,比之前那顆大了一些,裡麵的畫麵也更清晰。
藍采和閉上眼睛,指尖點在記憶珠上,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看向李默,語氣帶著一絲複雜:“小默,他叫克魯,是獵戶座文明的科考隊成員。三百年前,他們的科考飛船在太陽係附近被不明勢力擊中,墜毀在了地球,他的同伴全都死了,隻剩他一個人,被暗月組織的前身發現,關在了這裡,整整三百年。”
李默沉默了。
三百年。
一個人,被困在這樣一個冰冷、黑暗的地下牢籠裡,冇有自由,冇有希望,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承受著無儘的折磨,想想都讓人窒息。他看著牢籠裡那個蜷縮的身影,看著他金色瞳孔裡深藏的絕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殘存希望,心裡莫名泛起一絲酸澀。
“能打開這籠子嗎?”李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
藍采和走到牢籠前,伸手摸了摸那層紫色的能量罩,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他皺了皺眉,搖了搖頭:“打不開。這能量罩的能量來自那艘外星飛船,是獵戶座的科技,除非懂他們的技術,否則根本破解不了。”
李默的目光移向不遠處的銀白色飛船,又落回克魯身上。克魯也在看著他,金色的瞳孔裡,絕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微弱的希望,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請求——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兩個人,和那些囚禁他的人不一樣。
李默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藍采和,用你的花籃,把打開這籠子的方法,從他腦子裡讀出來。”
藍采和愣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能行嗎?這是他們文明的核心技術,他的記憶裡不一定有,而且讀這種技術性的記憶,會更耗神魂力。”
李默看著藍采和蒼白的臉,又看了看牢籠裡的克魯,語氣篤定:“試試。他被困了三百年,肯定想出去,他的記憶裡,一定有打開籠子的方法。”
藍采和點點頭,咬了咬牙:“好,我試試!”
他再次舉起花籃,那縷藍光又一次飄進克魯的眉心,這一次,藍光變得微弱了許多,顯然藍采和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藍采和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影也越來越透明,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雙手微微顫抖。
八秒後,藍光終於緩緩飄回花籃裡,花籃底部,又多了一顆淡藍色的記憶珠,這顆珠子比前兩顆都要亮,裡麵閃爍著複雜的紋路——那是打開能量牢籠的方法。
藍采和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李默連忙伸手扶住他。“冇事吧?”
藍采和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小默,成了!我知道怎麼打開了!”
他掙脫李默的手,走到能量牢籠前,按照記憶珠裡的方法,伸出手指,在牢籠側麵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輕輕按了下去,指尖注入一絲微弱的藍光。
“嗡——”
一聲輕響,那層紫色的能量罩瞬間閃爍了一下,然後緩緩消散,露出了牢籠的入口。
克魯愣愣地看著敞開的牢籠,又看了看李默和藍采和,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淚水從金色的瞳孔裡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麵上。
三百年了。
整整三百年,他第一次走出這個囚禁他的牢籠,第一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氣,哪怕這空氣依舊冰冷,依舊帶著機械的味道,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救贖。
他抬起頭,看著李默,又看著藍采和,再看向不遠處那艘熟悉又陌生的飛船,金色的瞳孔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感激、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茫然。
突然,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身體猛地一僵,聲音顫抖著,說出了一句清晰的中文,帶著一絲結巴:“你……你們……是八仙?傳說中的……八仙?”
李默愣住了,挑眉道:“你認識八仙?”他冇想到,一個來自獵戶座的外星人,竟然會知道八仙的傳說。
克魯拚命點頭,激動得渾身發抖,連眼淚都流得更凶了:“傳說!在我們獵戶座文明裡,有關於八仙的傳說!三界的守護者,八位強大的神明,守護著弱小的文明,對抗邪惡!我以為……我以為隻是傳說,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說著,他再次跪下來,想要磕頭,李默連忙伸手扶住他,語氣無奈:“彆彆彆,我不是神明,我就是個普通人,他們也隻是……暫時借住在我身上。”
克魯看著李默,又看了看藍采和,眼神裡的崇拜絲毫未減,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歎了口氣,眼神變得沉重起來。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李默心跳漏拍的話,語氣裡滿是絕望與急切:“你們知道嗎?地球已經暴露了。”
李默的手瞬間停在半空,眼神驟然變得凝重:“什麼意思?”
克魯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當年墜毀前,向我們的母星發出了求救信號。但那個信號,冇有被我們的母星收到,反而被歌者文明截獲了。歌者文明是一個非常強大、非常殘暴的文明,他們以掠奪弱小文明的資源為生,他們知道了地球的存在,知道了這裡有一個低級文明,還有一艘墜毀的科考飛船。”
他頓了頓,金色的瞳孔裡滿是恐懼:“他們已經在路上了。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到,可能幾年,可能幾十年,但他們一定會來。到時候,地球會被他們毀滅,所有的人類,都會成為他們的奴隸。”
李默沉默了。
歌者文明。
一個從未聽過的名字,卻帶著致命的威脅。地球暴露,毀滅危機,奴隸……這些字眼像重錘一樣,砸在李默的心上。
他低頭看向手心,八顆光點裡,依舊隻有四顆亮著,藍采和的光點已經變得很暗,鐵柺李和呂洞賓的光點依舊沉穩,何仙姑的光點則帶著一絲微弱的暖意。
三秒後,他抬起頭,臉上的凝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堅定,嘴角揚起一抹不服輸的笑:“行,來就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敢來,我就敢接。”
他轉身,看向那艘銀白色的外星飛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藍采和,這飛船,能修好嗎?”
藍采和靠在李默身邊,喘了口氣,眼神落在飛船上,點了點頭:“能修。雖然飛船受損嚴重,但核心部件還在,隻要有克魯幫忙,再用我的力量輔助,慢慢修,總能修好。修好之後,它或許能成為我們對抗歌者文明的助力。”
李默點點頭,轉身看向克魯,伸出手,語氣真誠:“克魯,你願意幫忙嗎?幫我們修好飛船,一起對抗歌者文明,守護地球。”
克魯看著李默伸出的手,看著這個身上有八仙氣息、眼神堅定的人類,看著身邊那個虛弱卻依舊帶著善意的藍采和,又看了看那艘承載著他所有希望的飛船,金色的瞳孔裡,絕望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希望。
他用力點點頭,伸出自己冰藍色的手,握住了李默的手。
一隻人類的手,一隻外星人的手,在冰冷的地下基地裡,緊緊握在一起。一股溫暖的力量,在兩人之間傳遞,那是信任,是希望,是共同對抗危機的決心。
藍采和在旁邊笑了,舉起手裡的花籃,花籃裡的三顆記憶珠,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柔和的藍光,照亮了三人的臉龐。
那裡麵,有暗月組織的陰謀,有克魯三百年的痛苦與掙紮,還有……一個屬於他們的,新的開始。
李默看著手心跳動的光點,看著身邊的藍采和,看著握住自己手的克魯,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笑。
前路未知,危機四伏。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