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直氣壯的破防。
差點給虞箏整得不好意思了。
顏寧落:“你還敢在蔣家的地盤動手!”
虞箏思考半秒,打算先過去甩對麵三個巴掌再和顏寧落講道理,趙敘一把拉住她:“肚子!肚子!別衝動!”
霍春山:“啊!”
顏寧落一臉被打擊至深的表情,對上虞箏冰冷的眼神也渾不在意,麵上全是自己冒險一試竟然沒有成功的遺憾和不可置信。
“我說二哥怎麽突然不來找我了,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你到底使了什麽手段,原來是這樣,原來竟然是這樣……”
她眼神怨毒,死死盯著虞箏:“你竟然懷孕了?懷了二哥的孩子!”
“二哥的……”趙敘憤憤的表情一滯,琢磨著這也不對啊。
虞箏反應過來,怕是霍春山告密告一半的結果。
她覺得剛才意料之外的一推自己差點中招,除了沒想到霍春山和顏寧落倆人碰上頭,更在於自己太過放長線釣大魚,而人是會變的。
似乎現在對顏寧落來說,除掉她肚子裏的孩子,比起自己幹幹淨淨置身事外更重要。
“從你出現開始,就很礙眼,因為你,我一直以來的年級第一沒了,競賽是你演講是你保送也是你!”
“二哥他們明明答應過幫我,見過你後,反而幫著你和我說什麽可笑的公平競爭……”
“你又不是——”顏寧落似乎頓了一下,在想措辭:“你又不是真的善良小白花!”
“二哥他看到了呀!我前一天找人暗示撕掉你的書,你第二天就能把菜扣我頭上,你、你又不需要別人保護!”
“如果沒有你,二哥那種心軟的人,得知我被大伯送去聯姻,一定會救我!就算是假結婚,我也會嫁給他,然後總有一天……”
霍春山:“——別打了!啊!!”
“別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虞箏不理解顏寧落的想法,就像顏寧落無法設身處地考慮她的境地。
她初到京市時,顏寧落有顏家小公主的頭銜,剛拿了全國鋼琴大賽的冠軍,從小上的是雙語國際,身體不好家族還安排了國外留學的通道……
太多了。
而那時虞箏的眼界,隻有好好讀書這一條路。
可顏寧落要的點綴,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正如虞箏從小就知道,競爭一定存在,不是幾句掩耳盜鈴的口號可以消弭。那時她也不懂留手,不懂何為優雅地麵對,何為虛偽的客套,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用得也不熟練,鋒芒畢露又尚且稚嫩,時有意氣還不懂佈局。
搶她的,隻會直白搶回來。
可那已經是十幾歲的虞箏麵對惡意時能做到的最好的樣子了。
虞箏回首,隻會朝過去的自己舉個大拇指。
說“真棒”。
“你在得意什麽?”顏寧落看著她無動於衷的樣子,發現虞箏竟然很快收斂了那一絲被自己推倒的憤怒,目光微斂,神情難辨,“就算懷孕了,就算二哥現在對你又起了興趣,難道你忘了兩三年前你們倆好的什麽似的,現在還不是照樣一團亂麻?”
“想再進周家的門,你以為那麽容易?”
“死丫頭淨瞎說大實話……”虞箏眯眼,深呼吸一口氣。
趙敘:“不是這你都能忍啊?虞箏?”
霍春山:“——她就是虛偽!”
“倒也不是,”趙敘看向地上被打的人,“打你的時候就挺利落的。”
虞箏:“長大了,稍微得權衡利弊一下,打人前還是得找個藉口的。”
趙敘:“朋友,有品。”
休息室大半都是自己人,趙敘的神氣勁又來了。
“踏馬……”霍春山趴在地上,朝顏寧落吼:“你就這樣?!我好不容易把人引出來,你就隻打算推一下,還失敗了,你個廢物!”
顏寧落反唇相譏:“總比你不輕不重、成功了都沒什麽效果的好!”
“誰說沒……”
莊潤凡開口:“檔案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不,倒的確不知道。
莊潤凡:“那時我臨時改名,原先的檔案沒說服力,我才重新另備一份。”
霍春山嚷嚷的聲音停了,幾個保鏢也適時停手,免得真把人打死。
顏寧落真氣笑了:“姓霍的你纔是廢物!本來就刮不下她一層皮,現在還……嗬嗬。”
但虞箏今天此行的目的達到了。
她過來蔣家,真的像她和趙敘說的那樣,隻是為了遞一個不痛不癢的把柄,然後找藉口揍霍春山一頓。
很單純,隻是為了揍人。
畢竟這種容易為人詬病的把柄需要慎重再慎重……現在舒服了。
莊潤凡走到她旁邊,又叫道:“姐。”
這小子焉壞,虞箏“嗯”一聲,沒解釋,莊潤凡一臉意料之中,垂落的眼瞼掩蓋住那絲失落,然後,不經意間踢翻旁邊的椅子,砸到了剛撐起一點頭的霍春山腦袋。
姐姐是什麽樣的,他早就知道。
會被引過來,與其說是懷疑,不如說是有點在意。
“嘿,給人砸暈了。”虞箏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顏寧落看似和霍春山對罵實則警惕的目光下意識往地上看了眼,瞬間脊背一涼,暗道不好,她倏地望向虞箏,和那陰惻惻的目光對視上,耳中飄入半句“去你的——”
記憶中熟悉的一腳,無所顧忌,當胸踹來!
對了,虞箏可不是真像她自己口中那樣權衡利弊!!
趙敘剛悄摸摸把上脈,想建議發小喝點絲瓜湯降降火,怎麽摸都摸出一股氣血上湧,看虞箏麵上又雲淡風輕,本以為自己把錯脈了,就見兩指間手腕脫手,站旁邊的人衝出去抬腳就是踹。
“虞箏!肚子!”趙敘尖叫。
“虞箏你……”顏寧落剛開口,就被扯著頭發扇了三耳光。
一陣頭暈目眩。
手勁又大了……
“落落還是這麽聰明,我可不就是得意麽。”虞箏趁她懵,使勁下黑手。
“老孃又美又聰明,識破你的奸計跟喝水似的,陰你又跟呼吸似的,我這不是得意,我這是囂張,那可太囂張了……”
顏寧落氣她說話毫無顧忌:“虞箏!你婚約沒了!”
虞箏:“搶你二哥搶你二哥搶你二哥……”
顏寧落反應過來要去抓她。
虞箏:“司聿淮不喜歡你不喜歡你不喜歡你……”
“虞箏!”
“摸過了親過了不要了給你,哦,他不喜歡你不喜歡你不喜歡你……我好得意哦~~”
“不要臉!”顏寧落氣到臉色發白,渾身顫抖。
虞箏的話盡往她心窩子裏鑽,而她的話彷彿對虞箏沒有任何作用,並不友好的詞她敢認,並以此作為武器反諷,她的舉動和話沒有規束,這對顏寧落一直以來的認知是個巨大衝擊。
畢竟顏家小姐隻有完美才配被愛。
趙敘手忙腳亂想幫忙,被顏寧落趁亂踹了一腳,身子一歪,連帶絆倒了另一邊同樣想偷偷下黑手的莊潤凡。
混亂中,休息室的門再次被人踹開,來人大喊:“我明明看到是你自己摔的,不要隨口汙衊——”
“汙呃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