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箏故意拖了會兒時間。
等他們吵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虞箏你終於來了!!”虞頌崩潰大笑的聲音蓋住了虞晏,或者說莊潤凡的話,虞頌擰著黑臉,“你看看虞箏——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還藏著一個呢——!!”
莊潤凡抬步走向虞箏。
一直拿在手上的那份檔案被他遞過去,這是莊潤凡唯一拿在手上的協議,“小箏姐,給你,股份。”
笑到一半的虞頌:“……?”
“什麽意思?!”
虞頌:“虞箏?!!說話!!!”
……
與此同時,京市另一端。
被京華大酒店趕出來沒幾天,霍春山再次被某臨近郊區的招待所旅店趕了出來。
“沒錢?沒錢你住什麽旅館?!”
一頭黑發毛糙地搭在頭頂,霍春山看著腿上前陣子被不知哪裏衝出來的野狗咬傷的黑紫牙印,冷風刮在他短了一截的褲腿上,眼瞼垂下一片深思。
左腳塑料拖鞋同樣被咬掉三分之一。
他一言不發,冷冷凝望鄙夷罵他的旅館老闆,鼻腔劇烈翕動,眼神微眯,狠戾幽光從眼中快速劃過。
旅館老闆被他這種陰冷眼神嚇了一跳。
朝這個長頭發大高個啐了口,趕緊跑回店裏。
穿得破破爛爛錢都沒了還來住旅館,誰家精神不正常的流浪漢過來體驗生活嘞!
等會兒就把他住過的房間裏裏外外消個毒……
霍春山看著眼前的小旅館,不知想到什麽,怒極反笑。
“周家……”
“周家。”
他聯係不上霍家任何一個人。
他進入不了任何一個和霍家有關的產業,不止霍家……
所有人眾口一詞,說不認識他霍春山。
隻有周家,隻有周家那個不常露麵的掌權者插手,才會讓自己那大舅在利益割讓的同時,把他幾乎當個隱形人整!
連母親和外婆都不好介入!
京市,其他家族,就算是同為四大家族的顏家和趙家,都沒有這樣的能量。
霍春山腦中回憶起這些天的點點滴滴,“虞箏……周聿裴……”
——他媽的周聿裴綠了他弟弟!!
這是很容易想通的事情。
自己這些天的遭遇,包括被狗咬,都是周聿裴在暗中示意給那個女人報仇!!
不然,即便是傷了趙家那小太子。
他也頂多被自己大舅扭送著脖子割讓大把利益後過去那邊當麵賠禮道歉。
霍家又不缺錢。
可週家那個,早些年在國外獨吞大筆資本的時候,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霍春山想到什麽,拿出手機,一個號碼一個號碼輸入一串腦中耳熟能詳的數字。
“你們兩個,巨大的醜聞,給我等著……”
電話沒打通。
他再撥。
又沒打通。
“媽的霍瀟照你又不接我電話?!傻逼玩意兒!!”
想到自己換了號碼,霍瀟照從來不接陌生電話,霍春山罵罵咧咧發了簡訊過去【我是霍春山,給我打五百萬,我知道你得罪誰了】。
發給霍瀟照的簡訊也會被攔截,但她的後台簡訊有專人負責,看到“霍春山”三個字,總會有人把訊息報給她。
當時他還納悶霍瀟照為什麽會突然被遣送出國。
不過想到自己這位姐姐霸道的本性,被人注意上也不無可能。
畢竟是為了查一個傭人都大動幹戈的人,霍春山知道她派人監視著那個傭人在國內的同學,甚至還用球砸到了周家那個前兒媳……
原來!
他們姐弟兩個得罪了同一個人!
霍春山等著,霍瀟照回電話給他。
他沒話費了,最多還能再發一個簡訊,打不起電話,隻能等。
遠處。
幾個保鏢躲在灌木叢後,有人將霍春山的現狀盡職盡守報給霍邱。
連帶著一張他此時坐在花壇的照片。
霍家,霍邱收到資訊,邊上霍老夫人和霍琳趕緊湊過頭。
“還活著還活著!”霍琳撥出一口氣。
“哎呀這麽冷的天沒人給他送一條褲子嗎?褲腿都破了,還有那個拖鞋,怎麽都不合腳?!”
霍家老夫人有點心疼。
霍邱沒說什麽,隻是叮囑手機對麵讓人繼續盯著。
【別讓他發癲,去找不該找的人】
“好的,”手機對麵的保鏢聲音一頓,語音再次發過來,“霍總,有幾個人過去找少爺尋仇了,我們要不要管?”
“叮咚”又是一張現場照片。
霍邱隨便一瞥,“不用管。”
從霍春山出霍家門開始,他一路上所碰到的所有人,那些人的祖宗八代、生平履曆早早就擺在了霍邱麵前。
醫院一口氣得罪幾撥人他也知道。
和人從醫院打到警局,又從警局打回醫院,吊著一口氣的情況下,周家那邊還安排了狗來咬,說明對方並不想就此事和解。
周家沒有解氣。
這種情況下。
霍邱能做的,隻有篩選。
“這個劉桂芳一家,因為醫院換藥一事訛上他,”霍邱緩緩在椅子坐下,拿著手中厚厚一疊資料,“僅當前事件而言,春山該賠錢。”
霍邱慢悠悠盤著手中的核桃,放下手機,對上老孃老妹疑惑的眼神時,輕飄飄解釋:“劉桂芳手上有些案底,早些年拐賣過自家孫女,她兒媳準備了些證據近期打算提交,我讓人攔一把。”
霍琳:“哥,什麽意思?”
霍邱把手上的資料遞過去。
霍家想要查什麽,遠比普通人渠道來得更廣、更詳細。
“保住劉桂芳,春山才沒太多精力去找別人的茬。”
“這劉桂芳家三個兒子,最近因為一些家產問題一個個去醫院得殷勤,追著春山不放,也不過是想從他身上賠下更多錢,春山不肯給,他們就如同那拚命吸血的螞蝗……”
“在京市這種大環境,劉家纔是最沒有威脅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