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浴室溫度粘稠。
周聿裴安靜垂眸,濃密長睫遮住了眼底情緒,指尖蜷緊,身上掛著最後一件被扯開大半的襯衣。
熱氣暈紅了他的臉。
虞箏上手是隨便扒拉的,衣服扔地上,褲子堆腳踝。
襯衣釦子多就脫一半,鬆鬆掛著一半肩膀。
她動作不收斂,周聿裴要控製她興致上來隨手摸一把引起的戰栗,另一邊還要扶著她將大半注意力落在她腳邊。
防止浴室太滑她摔倒。
他曾經有過掙紮,然而即便抱著她,動作一旦相悖,就容易出現意外。
那日在虞家,虞箏的腳踝就是這麽扭的。
周聿裴哪裏還敢動。
“你不會嗎?”虞箏用手撐著臉,白淨小臉上無辜懵懂,水汽濡濕的瞳仁閃出與麵上神情截然不同的興味,唇角似笑非笑。
惡劣性子隱現。
周聿裴平常穿得太過一絲不苟,她很少有機會一覽無餘欣賞這具絕佳的身體。
還是在浴室這種水霧朦朧的天選地。
她也挺好奇周聿裴底線在哪裏的,雖然目前為止沒受到任何阻攔,讓她有點懷疑,他身邊一直跟著這麽多人,是不是周家長輩特意派人在看管他、保護他,防止他被人牽著鼻子走。
可惜,那片衣擺垂落得不太恰當,擋了雙腿間,太朦朧了。
虞箏探出點浴缸,伸手夠他。
“虞箏……?”周聿裴被嚇得後退兩步。
一下死穴讓她擒住。
那沒輕沒重的生澀力道讓周聿裴喉結滾了又滾,血液在血管裏激蕩,像要衝破皮肉。
生理反應的喜歡終究掩蓋不住。
虞箏一觸即分。
周聿裴慾念失序。
“快,周聿裴,幫你起來了!”
虞箏興致盎然,躍躍欲試看著他,火熱眼神看得人赧然。
“……”周聿裴唇間微動,眸色暗上加暗,聲帶顫動間,吐出幾個破碎的氣音。
粗喘在那張冷淡寡言的臉上。
避開的眸光一頓一頓移到虞箏臉上,不被引誘迷了神智時,周聿裴其實大多數時候能輕易看出她真實的想法,她也很少主動隱藏,周聿裴一直都知道,虞箏對自己的要求少到可憐。
這讓他大多數時候想討好人都找不到門路。
她不開口要什麽。
她物慾很低。
以至於周聿裴在麵對她真正期待的眼神時,怎麽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隻是圖他這個人。
無關家世背景、權錢利益,現在他也可以說,無關司聿淮。
她真的,難得真正想要什麽。
周聿裴悄無聲息僵抖著身子,往後退撿衣服的動作停下,緊實肌肉舒展間,抬步靠近浴缸,單膝跪下,汗從他的胸膛上滑落。
“虞箏,我來,你很開心嗎?”
虞箏笑意盎然的神情一怔,旋即,撐起身子在周聿裴額頭落下一個吻,像安撫,像鼓勵。
“對。”
“真乖,聿裴哥。”她牽著他的手,輕輕覆上。
……
“虞箏……”
炙熱掌心緩緩遊在白皙溫軟的後腰。
周聿裴僅剩的手臂將人圈在懷裏,流暢寬闊的肩線下,臀肌和大腿收緊克製,喉結滯澀。
深眸愛欲交織。
虞箏看不到他的臉。
隻能看到眼前肌肉線條劇烈起伏的弧度,活色生香。
“虞箏……”
周聿裴將頭埋在虞箏頸間,沙啞聲線輕輕咬她耳垂,輾轉廝磨。
最終,蜷著指尖深嗅一口,徹底失控。
性感喘息彌漫。
……
深夜十點,萬籟俱寂。
“周聿裴……”
橙黃色小夜燈旁,虞箏半靠在床頭,虛虛攬著背對她的男人。
清醒過來的聿裴哥,自閉了。
“才十點,我知道你沒睡,要不起來看幾個收購案?”
虞箏的手從領口往裏探,麵上是饜足過後的忘本賢者模式。
虞箏:“周聿裴,我有事要——”
“虞箏。”
倏地,周聿裴翻身撐在她視線上方,正好打斷了虞箏將要說出口的話,他雙目晦暗幽深,喘息未退的臉上有某種隱忍到極致的情緒將要破土而出。
他握住那隻剛剛探到他胸口的手,緩緩插入她五指間。
緊緊相扣。
虞箏這個狀態,這個語氣,挑動了他最敏銳的那根恐懼神經。
像極了那時她說玩膩了的時候。
不許。
“你唔——”
虞箏還以為真給人玩狠了,沒想到一個不留神被堵住了嘴,短暫換氣的當頭,看到上方那張侵略性未退的清冷麵容,淚痣在他眼尾一晃而過。
視線再次被陰影擋住。
“周聿唔……唔唔……!!”
他不會察覺什麽了吧?
“我唔唔要唔唔唔——”
虞箏不出聲了。
她隻是想說,要分手。這是原先懷孕沒暴露時她就計劃好的,現在暴露得就差人盡皆知,聽聞周老爺子那邊也知道了,虞箏想在周家派人過來找她之前,把麻煩都清除幹淨。
可週聿裴這個麻煩,不給她開口機會。
他的腰懸在上方,怎麽踢、怎麽捶打都巍然不動,堅挺而有力。
疏淡平靜的眼眸斂在纖長睫羽下,淡淡陰翳自周聿裴專注的神情溢位,在他刻意放緩的節奏中,虞箏隻覺大腦暈沉,全身被烘得燥熱。
他的唇瓣極盡纏人,呼吸寸寸收緊。
在虞箏徹底沉溺前,周聿裴再次渡來一口氣,像撩撥,帶起她後頸一陣酥麻電流。
“——啪!”
周聿裴動作一頓,頂著臉上通紅的巴掌印,淡淡垂眸看她。
分開了。
虞箏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我要和唔唔唔——唔?!!”
密實的壓製避無可避,捲土重來。
虞箏感覺整個鼻腔內都是周聿裴的氣息,纏絞得讓她要說什麽都忘了。
她有點蹙眉,凶狠地瞪他,這似乎沒什麽用處,隻能拿空閑的那隻手在他背上亂撓,再次無法後,摸索間,抓到什麽,拎著他頭發死死往後扯。
混亂喘息隨著周聿裴吞嚥的動作從唇邊溢位。
他低頭看她,瑩潤水色在喉結徘徊,虞箏咕咚嚥了口口水,盯著這張骨相皮相優越到極致的漂亮臉蛋,愣愣鬆開了手。
“那你親吧,親吧親吧。”她帶著一絲心軟說道。
白皙明豔的臉龐染上胭脂,半褪未褪間,有複雜情緒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