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跨年沒有煙花秀,沒有海風和沙灘。
趙敘除外。
朋友圈快被他刷屏了。
虞箏沒有參與零點倒計時,事實上,昨晚她不到十點就睡了。
今早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在手機上一個個回複元旦快樂。
喬苡昨天加完班大概怨氣很重,一個勁在群聊裏陰陽趙敘刷朋友圈的不道德行為,兩人淩晨後的罵戰高達999 。
其中表情包獨占666 。
零點的時候,周聿裴也發了個資訊過來。
【虞箏,元旦快樂】
在一眾煙花特效加顏文字不夠的祝福中,顯得獨樹一幟清純不染,差點隨手一劃就錯過了。
回完訊息,再看手機簡訊。
還有一條比起垃圾簡訊更像詐騙簡訊的通知,如果不是上麵出現了她的名字。
【尊敬的虞箏女士,由周聿裴先生於xxxx年1月1日0點整觀測到的0415號小行星正式命名為YUZHENG星,您已永久擁有該小行星永久命名權。】
虞箏拿著手機沉默:“……”
周聿裴什麽時候開始送起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了?
所以——
他昨晚一個人拿著天文望遠鏡在找星星嗎?
他手機上的AI該換了。
正想著,手機又是一條資訊彈出來。
【恭喜虞箏女士,您已拍下YUZHENG星,獲得該小行星永久使用權u0026擁有權,協議已發出,請注意查收。】
【此協議受華國u0026國際航天局公約保護。】
虞箏:“……”
使用權??
她不上天一次都對不起周聿裴這份禮物。
……
周家人是忙碌的。
虞箏陪老爺子用早茶時,沒見到其餘任何一個人的影子。
周老爺子和文森特是老友,有他的引薦,文森特對虞箏的態度從頭到尾都很親切。
雙方順利加了聯係方式。
臨走時,文森特還邀請了遠星下個月去M國的內部交流會。
虞箏欣然同意。
“大少爺和二少爺的事情,真的不用通知老爺夫人那邊嗎?”
送完文森特,虞箏繞著湖邊散了一會兒步,大概走的路太偏,隱隱約約有些嘀咕聲鑽到她耳朵裏。
“首長說不用,新的一年大早上整這晦氣動靜……”
“你輕點!”
“不是啊,這話不是我說的,是首長說的。”
“那也輕點……”
“兩個人都進醫院了,也不知道什麽事,突然就打起來了,還挑了湖邊打,大冷天跑外麵你說怪不怪?”
虞箏拿出手機看時間,確定沒收到關於這次打架事件的任何一條資訊。
淡淡收回手機。
步履輕快地慢悠悠回到房子。
和老爺子告辭後對方說派車送她回去,虞箏沒拒絕。
其後幾天是連軸轉的工作。
收到環宇召開董事會訊息的那天,虞箏剛在閑暇之餘做完瑜伽。
她凝重地瞥了眼自己小腹,感覺有點點肉了。
還沒三個月就有弧度,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太好,導致孩子有點大了。
她認真地翻看醫生給的小手冊。
想著明天下班再去醫院問問,抽個血常規檢查一下。
近幾年的房地產就是死水,有些幾年前的專案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可環宇是虞家立身之本,再怎麽不好做,總歸有微末油水可賺。
虞誌昌賺到牢裏了。
他需要資金補上稅,姚芸要把他手上的股份要過來,讓虞頌成為占比最大的董事,兩人一拍即合。
此刻,京市五環外。
某出租屋。
虞頌:“媽,召開董事會,真的能把虞箏踢出去嗎?”
終於徹底能把眼中釘除去,虞頌問這話,是有些暢快的。
他們投入這麽大,好不容易從虞誌昌手中拿到股份贈與協議。
從此整個公司完全屬於他。
想想就開心。
三室一廳的出租屋,客廳才四十平,姚芸坐在並不符合人體曲線的沙發上,嫌棄溢於言表。
她道:“環宇雖然日薄西山,但成為最大董事,總歸有你用武之地,小頌,別讓媽媽失望。”
這樣也不枉費她當年特意讓人從同醫院找的同時期生產的孕婦調換孩子。
她那次生產傷了底子,又驟然聽聞虞誌昌在外麵養了小姑娘,一時憤恨。
事情鬧了,把那三趕走了,孩子也換了。
卻沒想到,葉家那個身壯如牛的婦人,生完孩子竟然沒有暈,撐著力氣看了眼小孩才被人推走。
最近又上門鬧事,惹得周圍好些鄰居看他們的眼神都怪怪的。
晦氣。
那年虞老爺子找回虞箏,姚芸其實一開始並不討厭回來的親生女兒,可虞箏不喜歡虞頌,她認為他是既得利益者。
兩人針鋒相對。
姚芸養了虞頌十五年,她投資了這個兒子十五年,都說生恩沒有養恩大,兒子是貼心小棉襖,女兒卻是陌生的。
她怎麽選,根本不用猶豫。
她沒錯。
“媽,葉家那個女人最近找過來,你說背後虞箏是不是在搞鬼?”
姚芸略一猶豫,最終堅定地搖頭道:“不是她。”
虞箏十五歲來虞家,她看不慣虞頌,卻從來對虞誌昌和姚芸態度和緩。
她聽父母的話。
盡管會有小脾氣,會因為他們的偏心不開心,但她一直是聽話的。
她渴望入公司,她渴望拿到股份,渴望得到父母的偏愛,執著地叫著爸媽,甚至有了和周家的婚約後,他們想讓她回來,她也不會抗拒。
她輕而易舉就能被叫回來。
她在父母麵前和順,乖巧。
所以姚芸毫不猶豫能斥她,在虞誌昌進局子後,姚芸對虞箏的警惕,也是若有若無。
這麽多年。
怎麽可能都是裝的呢?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她這麽沒有威脅,虞誌昌這樣的老狐狸,怎麽可能毫無防備就被送進局子?
門外“咚!!!”的一聲。
那個女人又來了。
“兒!!子!!!”
葉母拿著鐵棍敲著門,雙目猩紅,姚芸頭皮發麻,哪裏還顧得上想其他事。
“這個瘋女人又來了!”姚芸的貴婦姿態再也維持不下去,“等我們拿下環宇,專案走上正軌,第一件事就是請安保!”
“打電話,讓葉蓧蓧過來,把她媽領走!”
虞頌這幾天也被擾亂得睡不好吃不好,眼圈耷拉無神,頭發毛糙發黃。
連思考能力都被吵得剝奪了大半。
這種媽,他怎麽可能認?
更何況還有一堆隱身的其他葉家人,虞頌想到這種並不能托舉他、還要拉他下泥潭的家庭,就頭疼。
葉家沒有養過他。
富時他喜愛親近親生姐姐,現在卻討厭這種關係帶來的麻煩。
“我給她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