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趙敘綁到人了……”
虞箏剛脫口而出八個字,喬苡嘴裏的橙汁就噴了出去,緊接著是一連串咳嗽。
“咳咳、咳!!”
“咳咳咳我嘞個咳咳咳我!!”
虞箏:“……”
看吧,她就知道,喬苡是她認識的人裏最膽小的。
當時台風過後趙敘就去了南極,一投入研究就忘情了發狠了,回來後早就不知天地為何物,簡言之,心大到忘了。
沒處叨叨。
虞箏等喬苡的咳嗽平複下來,貼心送上一張紙巾。
閨蜜畢竟後半截沒在,事情經過不太瞭解。
現在司聿淮回國了,剛剛電話裏還出現他的聲音,不知道周家那邊又出了什麽變故,人竟然和周聿裴待在一塊。
事情遲早爆出來。
她自己先交代。
喬苡抖著手擦了擦嘴,麵色鎮定地咬上吸管,“繼續。”
虞箏微笑:“綁到了你老闆。”
喬苡:“……”
這次,她麵上表情短暫地空白了一會兒,還在想哪個老闆?隨即一張臉冒出來,臥槽,哪個老闆?還有可能是哪個老闆?臉長得一樣那個老闆!最最頂頭上的那個老闆!!
“噗——”
喬苡的橙汁從鼻子裏噴了出來。
她一生兢兢業業光明磊落,前兩天打卡失敗被扣了全勤獎,一定是被針對了!上週專案方案錯別字被戴總監罵了,一定是被針對了!上個月所在部門獎金延遲發放,一定是被針對了!
她一定是被連累、被資本做局了!!
虞箏躲開飛濺的橙汁,優雅喝了口黃瓜汁,“睡了。”
喬苡開始掐人中。
接連爆炸的訊息當頭砸過來,她覺得自己就不該喝那杯橙汁。
但喬苡就是喬苡,膽子雖不大,接受程度卻良好。
虞箏的黃瓜汁喝了沒幾口,她已經把自己勸好了。
隨即又想到什麽,有些緊張,“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原因被退婚?”
虞箏另一邊的圈子和喬苡的生活實在離得太遠,除了虞箏說過的,虞箏不說的她一般也無從得知。
沒想到裏麵還有這麽一層。
虞箏和趙敘兩個愣的湊在一起,往往能造成一加一大於二的傷害,這也太……
喬苡腦中閃過周聿裴那張冷淡矜貴的俊臉。
她也隻敢嘴上說說,那一身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勢,離得近了,她連眼睛都不敢瞥一眼,純被嚇的。
詭蜜好勇!
“但是周總和你前、未婚夫長得這麽像,你認錯人也情有可原,”喬苡大概理完事情經過,開始忍不住替虞箏打抱不平,“你隻是犯了全天下啊不……你隻是不小心認錯了人,司聿淮怎麽回事?”
“他是不是就是趁著他那好妹妹的誣陷,趁機要和你解除婚約?也不對,不過就是和他哥滾了回床單,這個婚約也不至於……”
喬苡糾結了。
兩人的卡座隱蔽,特意找的最裏麵,她抬頭環視了一圈,也沒人注意她們這邊,說話就少了些顧慮。
開始往她的午夜兼職劇場靠近。
“你當年都把司聿淮訓成那樣了,為什麽訓到一半不訓了?夾心餅幹不好嗎?”
“虞箏,我要說說你,你有時候還是太正直了,千錯萬錯又不是你的錯,你隻是不小心認錯雙生子了而已!”
說到一半,她著急忙慌掏出手機,“哎呀媽呀,這個靈感我得記下來。”
“下部漫畫就用這個……一前一後……一個撞一個頂嘿嘿嘿,然後咬著耳尖問,猜猜我是哥哥還是弟弟……再加上我最愛的大胸肌嘿嘿嘿。”
“注意點尺度,當心鐵窗淚歡迎你。”虞箏提醒。
兩人相對而視,默契一笑,同時舉起果汁幹杯。
“不過——”
喬苡聽到一聲輕笑,十足蠱人。
像在喉嚨裏回味流連,“雙生子?第一次我就認出來了……”
“第一次?”喬苡抬頭,“你到底強製了你前大伯哥幾次??!”
手機從喬苡手中滑落,重重一聲響,啪嗒——藍光印著她驟然收縮的眸底,瞪大的杏眼中,虞箏身後浮現的兩個高大人影赫然沉默。
一模一樣的兩張臉上,五官鋒利冷銳,滿溢著突然聽到什麽秘密的錯愕。
……
“雙生子?第一次我就認出來了……”
周聿裴拿著手機,來酒吧找人是抱著試探念頭,不料一路往裏走,聽到卡座陰影處,熟悉的慵懶語調,是虞箏愜意時會有的聲線。
懶散的,隨意的。
他下意識走近,看到她和閨蜜愉快碰杯。
‘雙生子?第一次我就認出來了……’
什麽意思……
第一次,是遊輪上,訂婚宴。
那時虞箏在他麵前還有一絲拘謹,在清醒時分,會指天發誓自己愛著司聿淮,在他們這些周家人麵前維持著對婚約的真誠。
隻是第一次就認出來,包括燕城嗎?她一直在裝嗎?
周聿裴眼底神色變幻,逐漸幽深下來的瞳眸閃著濃鬱晦澀,讓人看不出情緒。
虞箏轉過頭,發現了他和司聿淮,還殘留笑意的唇角漸漸平息。
“……什麽意思?”耳邊又多了一道帶著嘶啞的呢喃。
司聿淮同樣聽到了虞箏說的那句話。
在他本就理不清的心緒中再次落下一記重錘,亂麻纏著亂麻,隻差一團破出胸腔的怒火,將其一把焚燒殆盡。
司聿淮紅著眼,逼近虞箏,一雙青筋暴起的手扣住她肩膀。
“虞箏,你那話什麽意思?!”
“你早就知道是周聿裴!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嗎?!為什麽?!”
這話背後透露出來的資訊太可怕了。
司聿淮眼神逐漸染上一絲瘋狂,一眨不眨盯著虞箏的臉。
虞箏蹙了下眉,肩膀被死死扣著,沒掙紮。
事實上事情的發展也超出了她的預料,兩個人找到酒吧來是她沒想到的,不過問題不大。
另一隻有力的手掌扣住司聿淮手腕,打斷了他的動作,“放開她。”
話是對司聿淮說的,視線卻是同樣看向虞箏。
周聿裴:“所以那天在遊輪上下藥,也是你故意的?”
兩張同樣的臉,一個怒火燒滅了理智,一個碎冰溢了滿臉,一瞬不瞬都盯著虞箏。
“……”
突然,司聿淮赤著眼,問:“什麽遊輪?”
一旁喬苡剛過來,同樣愣住:“什麽下藥?”
虞箏:“……”
她收回問題不大這句話。
翻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