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位大學生的推薦下。
四人選了家附近的湘菜館,正是午飯時間,運氣好,還剩最後一個包廂。
點完菜,趙敘悄悄湊近虞箏,問:“虞箏,你真厲害,大侄女原本不同意來著,怎麽又同意了?”
虞箏也不清楚具體原因。
四人的座位安排,虞箏和趙敘在一列,她對麵是莊潤凡,聽到趙敘的問話,她順勢抬頭看向莊潤凡,“小莊,你來時代廣場這邊幹什麽?”
問問,順便幫趙敘引個話吧。
還有一個多星期,莊潤凡在遠星的前台工作就結束了。她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對方的上課時間。
“我看到學校論壇的帖子,你在喝咖啡,過來看看。”
“哦,”虞箏淡定地點點頭,順勢把話題遞向鍾妍,“那你和鍾妍是一個學院的?我剛才聽到喊學長來著。”
收到目光,鍾妍搖搖頭,“莊學長是藝術學院的,我們係裏上次有個采訪想邀請莊學長,不過他沒同意,所以我認識他。”
說完,她忍不住又看了眼莊潤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隨後訕訕道:“我有個小組作業,也想邀請采訪莊學長……”
也失敗了。
這虞箏就冒了點好奇念頭,“他很出名?”
鍾妍委婉笑了笑,“我們新聞係這次的作業是勵誌人物專訪。”
“哦,他很出名。”虞箏若有所思。
兩人交談時,菜色已經上齊,莊潤凡除了一開始那句話,後麵沒再開口,趙敘倒是悄悄在桌子下踩虞箏的腳,提醒她話題別偏了。
聽了沒一會兒,趙敘又忍不住和虞箏咬耳朵:“勵誌人物?小鴨子是挺勵誌的,都去哦痛痛痛——!”
被虞箏肘了一擊。
趙敘不說話了,靠著二樓古色古香的窗框,無聊地看下麵風景。
他不餓。
和鍾妍套近乎,對方也不愛和他說話,趙敘鬱悶了。
再看斜對麵,小鴨子自從上菜後,默不作聲一直在埋頭苦吃。
趙敘:“……”更鬱悶了。
這種寒風凜冽的天氣,連聖誕樹都是成雙成對,小情侶在樹下戴著同一款長圍巾,一點都不害臊,笑得膩膩歪歪好像誰沒有物件似的,等等,這女的好眼熟……
“虞箏,你看下麵,那是不是你們家姓葉那養女?”
循著聲音望去時。
虞箏最先看到的,反而是葉蓧蓧身旁那個年輕男人。
潘聞常。
虞家資助的貧困生。
兩人之間親密的舉動讓她眼中難得流露意外。
“是她。”
有錢人家資助一些學生,長大後進入公司為家族後輩效力,是慣例。潘聞常是姚芸為虞頌準備的人。
當年,虞箏回虞家後,也學著,自己暗地裏資助過兩個貧困生。
一個太優秀,被國家帶走了。
一個太差勁,考不上她需要的專業。
可惜虞箏當年的錢,也隻夠資助兩個。所以說以量刷出人才概率這點,果然隻有豪門做得到,何況一開始篩選的就是佼佼者。
這樣想著,眼中神色不可避免冷下來。
同樣看著樓下,一直在幹飯的莊潤凡漸漸放下筷子,眸中微凜。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
趙敘不明所以轉過頭,環視一圈,目光倏然停留在莊潤凡臉上,一愣。
他看了一眼莊潤凡,視線又瞥向虞箏,左右來回切換。
“虞箏,我突然發現,你們兩個的眼睛都是鳳眼欸。”他喃喃道。
尤其這種要陰人的眼神。
真像。
……
同樣的時間。
周家迎來客人。
霍英剛從負責人那邊得到訊息,二話不說往周家遞了拜帖。
司漪白略些詫異她的到訪,等人奉上茶,她不動聲色掃了眼這位名聲在外的顏家二夫人。
保養得宜的貴婦,容貌秀美,顏家名下的公司雲川為首,因為霍家的關係落在她手上。但這位顏二夫人霍英本人卻很少插手公司事務,雲川另有負責人。
外界傳言最多的。
除了她那位早早喪失繼承權的丈夫,還有她被驕養如花的淡泊品性。
司漪白知道,前陣子周氏停了和顏家的所有合作。
霍英來意,司漪白不在意。
簡單寒暄。
霍英對著司漪白自然不敢露絲毫情緒,看到她手邊一疊照片,自己過來前對方明顯在看這個。
不由笑道:“是在為周總相看?”
世家小姐、政界千金,從各級市雪花一樣匯聚成薄薄紙片出現在周家這張桌子。
另一邊,還有一排異域長相的照片,各個附帶的資訊都非富即貴。
選妃呢……
霍英認出幾個在電視出現過的王室繼承人,心裏不禁對周家在國外的勢力有了新認識。
周家前兩代,娶得太盛。
以至於周聿裴這一輩壓在商界。
老爺子春秋鼎盛,周司令正當壯年,偏偏,周聿裴沒有享著碩果,在國內外一路擴張,下一代,萬千資源匯聚,霍英很是眼饞。
可顏寧落還躺在醫院。
說要陪著的司聿淮,又不見蹤影,想來也是被周家人拘在哪了。
周家看中名聲,盯得緊。
“說起來,最近一直沒見到聿淮,落落昨天還問我了。”
霍英拿起被司漪白特地挑出的三張照片中,最左側那張,笑道:“沒想到聿淮這邊兜兜轉轉還是解除了婚約,長幼有序這個老話有時不得不信,當初那個婚約如果給……也不能這麽說。”
“虞家那丫頭的身份,和這位還是比不了。”
照片被她輕輕推回桌麵,一張帶著歐式大雙的倨傲英氣麵孔落回司漪白眼底。
不動聲色看了眼照片,司漪白有些推測出她的來意。
笑而不語。
“不急,這些照片隻是我自己先看看。”
“過了年就二十八快三十了,還是要急一下的。”
司漪白目光轉向霍英,覺得這位顏二夫人和傳言一樣不怎麽會說話,催婚催到她兒子頭上。
她平常的圈子和霍英接觸不多,到這會兒幹脆直接問:“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這話問的同時也算變相趕客,霍英麵色隱晦地僵了一下。
講了公司最近的情況。
最後有些為難道:“你說這婚約都解除了,也和周家沒關係了。”
“周總他一個當哥的,比聿淮這個未婚夫還上心,燕城那事至今揪著我們顏家,打著我們長輩臉哄虞家那丫頭開心……”
“燕城?”
開口的同時,司漪白給了個警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