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虞總,咱們有機會再聊。”
黃科就是看到人過來打聲招呼,感情聯絡完,他也就沒打算再多待。
“慢走……”
虞頌和幾個董事過來時,正好看到黃科準備離開。
他熱切地上前幾步。
準備套近乎,黃科禮貌抬手,是一個止步的動作。
“今天環宇這邊似乎有點忙,我先走了。”
“哎,黃科——”
虞頌想留人。
好不容易經人介紹才搭上這位黃科長,今天意外一來,話都沒機會說上,印象分還扣完了。
他幾步走到虞箏麵前,怒問:“你說了什麽?!”
黃科離開前的表情,分明和虞箏相談甚歡,到了自己這邊,就成了不冷不熱。
肯定是虞箏說了什麽對他不利的話!
“我看今天這事就是你搞的鬼吧!怎麽,公佈我的養子身份,我手上的股份你就能拿到手?”
虞頌壓低了點聲音,陰鶩眼神緊盯,“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我手中那11%的股權,可是媽不給你,我也沒辦法啊。”
今晚葉母突然出現,暴露了他真實身份,那些四麵八方刺目的眼神和議論,讓虞頌憋了一肚子火。
連對虞箏的恐懼都暫時拋到了腦後。
虞頌其實什麽都清楚。
姚芸手中的股份都給了他,這是他的底氣。就算養子身份暴露,環宇又不是家族企業,不搞血緣繼承製那一套,他不主動,誰又能從他手中奪走這些股份?
虞箏從虞誌昌手裏汲汲營營10%,虞頌輕輕鬆鬆比她多了1%。
這1%就是他對虞箏明晃晃的嘲諷。
也是他這些年並不把虞箏放在眼裏的原因。
如果不是虞誌昌突然出事,虞誌昌手中也會有10%的股份說好要轉給他……
“今天這事鬧得,實在太沒有分寸了!”
跟在後麵的幾個董事走過來,聽到虞頌說虞箏搗鬼的話,其中一個瘦長臉的中年西裝男人臉色並不好,“你們姐弟倆的事情,不該影響公司,這種隱私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出來,影響環宇股票,損害的是在座所有人的利益!”
幾個坐吃山空、靠分紅過日子的虞家旁支點點頭。
和當年力爭她不該拿股權的是同一批人。
虞箏自然不能平白被“汙衊”,馬上開口自證:“二叔,虞頌身份暴露,我嫌疑都這麽大了,你們還空口白牙給我安罪名啊?”
她今天是絕對不可能認下的。
——就算到時所有人都拿了證據,她也照樣嘴硬。
不認。
“我要暴露,何必等到今天?”
“何必等到現在手上都拿了股份?說損失,我可比在場好些人損失大呢,那是不是你們這些股份沒我多的,嫌疑都比我大?”
“你!”
“你看看你,二叔不過就站在大家的角度說一句,你非得把在場這麽多人拉下水。”
原先義正言辭的西裝男人見狀,訕訕退回人群。
語重心長捏著長輩架子,也不過是想洗刷自己嫌疑。
虞頌不是親子。
虞箏在這些往來近的人裏,又眾所周知不受寵。
虞誌昌還捏在手裏的剩餘股份,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買下來。
這麽一看,豁,都有嫌疑!
但不管如何,虞頌這個暫時擔下的“董事長”小虞總名頭,是要卸任了。
還是引咎辭職。
虞頌狠狠指著虞箏,“一定是你!別以為你藏得——”
虞箏無辜搖頭,特意退開幾步,“不、是、我。”
虞頌咬牙,“你退那麽遠幹嘛?!”
裝!!
幾個這時還留在場地的職員突然驚呼一聲。
動靜吸引了不少人。
“快看!”
趁著眾人目光轉移,虞箏無聲朝著虞頌做出口型:狗,東,西。
虞頌:“你他媽——”
宴會廳門口。
兩個警察服飾的人從門口走進來,一男一女麵相周正嚴肅,出示證件的同時,問道:“誰是虞頌?”
虞頌瞬間噤聲:“……”
這熟悉的場景……
“虞頌先生,我們懷疑你和一樁綁架案有關,請問有空和我們走一趟嗎?”
這種大招還沒放就被人民公仆半路截斷的戲碼,不光虞頌覺得熟悉,人群中幾個沒走的環宇專案部員工,也覺得十分熟悉。
“不會吧?老虞總進去了,小虞總也要進去了??”
虞箏這時沒有躲到後麵,探出頭,熱心把虞頌推出去了一把。
“警察同誌!虞頌在這裏!”
與此同時,她壓低聲音在虞頌耳邊道:“捏緊你手中的股份,可不要拿出去還債啊……”
不是說我搶不走你手上的股份嗎?那就好好捏緊了。
什麽債?
虞頌心口一緊。
驟然轉頭看向虞箏,後者笑眯眯,“什麽債呢?讓我好好捏造一下……”
“你他媽,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捏造,警察同誌!我要舉報這個女人——!!”
虞頌並不覺得警察能把自己怎麽樣。
綁架他都沒出手。
直接間接都沒有。
隻是虞箏剛剛的話,就差直接表明,警察的到來和她脫不了關係。虞箏的出手,讓他有種極端憤怒,虞頌下意識環顧四周,想找姚芸的身影。
他迫不及待要找“同盟”擊潰虞箏該死的笑臉。
纔想起今天姚芸沒在場。
虞箏,這個被放棄的虞家人,該死的,竟然敢真正付諸行動對他出手、妄圖搶屬於他的東西!
她也配?
虞頌被帶走,走前還孜孜不倦向警察舉報虞箏,怨毒得意的神情一直留在虞箏身上。
“老實點!”警察警告道。
直到身影徹底不見,虞箏回憶著虞頌最後的神情,覺得……這小子背後果然有人!
他有恃無恐。
不遠處探頭探腦、在香檳塔後的轉角陰影處,一片白色衣角咻地收回。
虞箏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葉蓧蓧……
……
聽說虞頌被姚芸保釋出去,是在兩天後。
趙父發來那天綁架趙敘的三個劫匪資訊,竟然沒找到和虞頌接觸過的地方。
但趙家沒發現,本身就是一種提醒。
京市,能在趙家眼皮子底下搞鬼還不被發現,可不多。
趙敘毫發無損。
趙家查證就有保留。
“傷?我醒來第一時間就表明身份了!”趙敘在電話裏大聲喊道,還能聽到他所處的地方有海風呼呼在吹。
“我第一時間就說他們綁錯人啦!問他們知道我爹是誰不?我是趙氏趙家太子爺!笑死,那些綁匪開始根本不相信——!!”
接到虞箏電話。
趙敘叭叭把那天事情吐了個幹淨。
虞箏:“哪來的海風?”
“哦,天台啊嚏好冷,回憶秦皇島海風記憶——”
“我警告他們敢動我一根頭發,我爹一定會天涯海角追殺他們,要是不小心嚇死我,我趙氏全族拚著同歸於盡也會搞死他們!就這樣罵了大半個小時,那幾個劫匪才肯去給幕後人打電話問……”
所以。
幕後人,認識趙敘。
或者說見過趙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