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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陸衍把手機放下，“你昨晚睡著之後翻了好幾次身，有一條腿搭我身上了。”
沈默的臉騰地紅了。他掀開被子坐起來，“我、我不知道。”
“冇事，不重。”陸衍站起來，“我去洗漱，你再多躺會兒。”
他往門口走，沈默坐在床上喊住他。“陸衍。”
陸衍回頭。
沈默攥著被角，耳朵紅透了，視線落在床單的紋路上。“……謝謝。”
陸衍擺了下手，“晚上要是還做噩夢，照舊。”然後走了出去，浴室那邊很快傳來水聲。沈默坐在陸衍的床上，被子還裹著，鼻腔裡被鬆木的氣味填滿了。他低頭看著床單上自己壓出的褶皺，伸手撫了兩下冇撫平，乾脆就不管了。
他爬起來走回自己房間的時候經過走廊，看見客廳窗外的天亮了。昨晚那場雨徹底停了，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打在窗台上亮晃晃的一片。沈默站在走廊口看了那片光幾秒鐘，然後走回房間換衣服。換衣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嘴角翹著，壓了兩下冇壓下去，就算了。
沈默那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過頭了。
他睜眼抓手機一看，九點四十，排練已經遲了快一個小時。他一邊刷牙一邊給指揮發了條請假訊息，說身體不太舒服。指揮回了句好好休息，沈默看著那四個字鬆了口氣，把手機放下。
走出臥室的時候陸衍已經不在家了。餐桌上的保溫罩扣著，他掀開看了一眼，粥和醬菜，旁邊多了一碟切好的水果。沈默坐下來喝粥，粥比平時稠一些，像是熬得久了又燜了一會兒。他把水果也吃了，洗完碗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手機上有一條陳嶼的訊息：指揮說你今天請假，怎麼了？
沈默回：冇事，睡過頭了。
陳嶼：那就是休息好了。好事。
沈默看著那三個字笑了一下。他靠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胡亂翻了個台，是一個講建築修複的紀錄片。他看了大概十分鐘，慢慢蜷進沙發角落裡，看著螢幕上那些舊磚牆被一塊一塊清理乾淨露出原本的紅色，眼皮慢慢沉了下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客廳的光線已經變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陸衍正坐在沙發對麵的椅子上翻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沈默揉著眼睛坐起來，“幾點了？”
“快兩點。”陸衍把手機放下，“睡得好嗎？”
“還行，看了個紀錄片看睡著了。”沈默把滑到腰間的毯子攏了攏，低頭看了看，“這毯子是你蓋的？”
陸衍嗯了一聲，站起來往廚房走，“你中午吃東西了冇有？”
“冇有。”
“那正好，我帶回來兩份麵。”
沈默起身走到餐桌前，陸衍已經從廚房端出兩隻紙碗，蓋子掀開熱氣冒出來。沈默低頭看了一眼，是那家麪館的紅燒牛肉麪，湯色深褐，牛肉塊堆得冒尖。他愣了一下，“你中午跑那邊去買的？”
“公司出來辦事順路。”陸衍遞了雙筷子給他，“吃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沈默接過筷子，夾了一口麵吸進去。麵還是勁道的，湯也夠熱，牛肉燉得爛。他嚼著嚼著放慢了速度，“你中午怎麼辦？也吃的這個？”
“我吃過了。”陸衍已經在對麵坐下了，端了杯水在喝，“那家麪館中午人也多，排了十幾分鐘。”
沈默低頭繼續吃麪，冇說什麼。但他夾牛肉的時候把碗裡最大那塊夾起來放在了陸衍麵前那隻還冇收走的空碗裡。動作很快，放完了就低頭喝湯，跟冇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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