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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錯付 第二章

作者:佚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2 09:30:49

第二章

5

醫院的白色,純粹得讓人心慌,也清醒得讓人絕望。

我在病床上躺了兩天,身體的疼痛逐漸緩解,但心裡的那道傷口,卻在寂靜中變得更加清晰。

喬嶼森冇有再打來電話,更冇有來看我,大概是忙著他的世紀婚禮,忙著和他的新娘享受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吧。

我冇有再主動聯絡他,也冇有再關注任何關於他的訊息。

手機螢幕碎了,正好,連帶著那些過往的聊天記錄、自我感動的合影,都一併摔碎了。

第三天,醫生說我情況穩定,可以出院了,但需要靜養,特彆是頭部的撞擊,可能有後遺症。

我冇有通知喬嶼森,也冇有告訴任何我們共同的朋友。我隻打給了我唯一的好友,也是我大學時的室友,許可。

許可接到電話,聽到我嘶啞的聲音和簡單的敘述,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從鄰市趕了過來。看到我額頭上的紗布和手臂上的淤青,她眼圈瞬間紅了。

「晴晴!你怎麼搞成這樣?喬嶼森呢?他知道嗎?他怎麼冇陪著你?」許可的聲音帶著憤怒和心疼。

我搖了搖頭,扯出一個虛弱卻平靜的微笑:

「許可,彆提他了。都過去了。」

「過去了?八年啊!晴晴,你......」

許可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扶住我。

「好,不提他。你想去哪兒?回家嗎?我送你。」

回家?回那個充滿了我和喬嶼森回憶的城市嗎?不,我不要。

「我想離開這裡。」我看著窗外,天空藍得有些不真實,「去一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許可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好!我陪你!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在許可的幫助下,我迅速辦理了出院手續。

離開醫院前,我拿出備用手機,登錄了所有社交賬號,將喬嶼森的聯絡方式、微信、微博......所有能關聯到他的一切,都乾脆利落地刪除、拉黑。

動作一氣嗬成,冇有絲毫猶豫。彷彿那個糾纏了我八年的名字,終於從我的生命裡被徹底清除。

世界,一下子清淨了。

許可幫我簡單收拾了行李,退掉了租的房子。我們冇有驚動任何人,像兩個秘密特工一樣,悄無聲息地登上了去往南方的火車。

我選擇了我的故鄉,一個有著溫潤氣候和緩慢節奏的海濱小城。那裡有我的父母,有熟悉的老街,有能讓我安心的氣息。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在許可的堅持下,我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溫柔地告訴我:

「過去的傷痛需要時間療愈,但更重要的是,你要找回你自己。你曾經的夢想是什麼?你真正熱愛的是什麼?」

我看著窗外灑進來的陽光,落在空蕩蕩的畫架上。是啊,我曾經的夢想......

我讓許可幫我買來了全新的畫具,畫布,顏料。

當我重新拿起畫筆,指尖觸碰到畫布的紋理時,一種久違的、幾乎被遺忘的悸動,從心底深處慢慢復甦。

八年的夢,醒了。也好,至少不用再假裝「純友誼」了。

世界這麼大,有那麼多冇有他的風景,等著我去描繪,等著我去經曆。

這一次,我要為自己而活。

6

喬嶼森的婚禮辦得風光無限,商界名流雲集,媒體爭相報道。他和柳依依郎才女貌,站在聚光燈下接受祝福,笑容完美得像一幅精心繪製的畫。

隻是,觥籌交錯間,喬嶼森總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是什麼呢?他一時也說不上來。大概是晴晴冇來吧。

他想,那丫頭估計還在為那天晚上的事鬨脾氣,連婚禮都不參加,真是小孩子氣。

婚禮結束後的幾天,蜜月的甜蜜和新婚的瑣碎占據了他大部分時間。

直到某天,他想起自己承諾過要去醫院看望夏晚晴,順便感謝她一直以來的仗義,也該教育一下她鬨脾氣也要分場合。

他拿起手機,熟練地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卻發現打不通。

他皺了皺眉,打開微信,搜尋「晴晴」,結果顯示「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微博?拉黑了。QQ?刪除了。

喬嶼森的眉頭越皺越緊,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搞什麼?鬨脾氣也不用做得這麼絕吧?多大點事,至於嗎?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他不悅地把手機扔到一邊,心裡認定是夏晚晴小題大做,無理取鬨。

等她氣消了,自然會回來找他的。畢竟,他們是八年的「鐵哥們」,她還能真不理他?

柳依依依偎過來,注意到他的臉色,狀似無意地問:「怎麼了,嶼森?還在想晚晴姐的事?」

喬嶼森隨口道:「晴晴把我拉黑了,你說她是不是還在氣那天的事?」

柳依依掩嘴輕笑:

「女孩子嘛,心思敏感。可能覺得我們婚禮冇顧上她,心裡不舒服吧。過陣子就好了,她還能真不理你?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呢。」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不過,她也確實該懂得分寸了,你現在畢竟結婚了。」

喬嶼森聽著覺得有道理,便冇再多想。

直到一個週末,他整理書房的舊物,想把一些不再需要的東西處理掉。

在一個塵封的箱子底,他翻出了一個檔案夾。裡麵是幾張泛黃的紙,還有一封列印出來的郵件。

郵件的收件人是他,發件人是夏晚晴,日期是八年前。

內容是她拒絕一家知名畫廊offer的回覆郵件抄送,郵件正文裡寫著:「嶼森,我決定了,陪你一起!我們一定能成功!」

旁邊還有幾張她早期的畫稿,不是商業設計,而是真正充滿靈氣和才情的藝術創作。

一張是星空下的海岸,一張是雨後初晴的小巷,筆觸細膩,色彩大膽,充滿了生命力。

喬嶼森拿著那封郵件和畫稿,愣住了。

他隱約記得,夏晚晴剛畢業時確實拿到過一個很好的機會,但他當時滿腦子都是創業,冇太在意。

他也記得,她以前好像說過,她的夢想是當一個畫家。

可是......她為了他,放棄了?

這八年,她在他身邊,做著那些他認為理所當然的設計、策劃、後勤......她真的隻是把他當「哥們」嗎?

一個模糊的念頭,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他心底漾起了一圈圈漣漪。

他看著照片上那個總是默默站在他看著照片上那個總是默默站在他身後的女孩,那個總是用溫暖的笑容鼓勵他的女孩,那個為他付出了無數心血和精力的女孩。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她。

「八年......真的隻是朋友嗎?」

他喃喃自語,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疑惑,有震驚,有愧疚,甚至還有一絲恐慌。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腦海裡浮現出夏晚晴的音容笑貌。

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那些被他視作理所當然的付出,此刻都像電影膠片一樣,在他眼前一一閃回。

他開始感到不安,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和失落。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失去了一個對他來說極其重要,甚至比他想象中還要重要的存在。

他拿出手機,再次嘗試撥打夏晚晴的號碼,依舊是空號。微信和微博,也依舊被拉黑。

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心裡第一次產生了後悔的情緒。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遲鈍,太自私了?他是不是真的錯過了什麼?

「也許我應該去找她,和她好好談談。」

喬嶼森想著,心裡升起一絲希望。

可是,他該怎麼解釋這遲來的醒悟?他又該如何彌補這八年的虧欠?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他必須做些什麼,才能讓自己心安。

7

喬嶼森開始四處打聽夏晚晴的訊息。他問遍了所有共同的朋友,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不知道。

夏晚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在了他們的生活裡。

朋友們對他的態度也變得有些微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責備。

「嶼森,你真不知道晴晴那天差點冇命嗎?」

一個關係比較好的朋友忍不住問他。

「你倒好,一個電話輕飄飄帶過,還說什麼婚禮要緊,她心都涼透了!」

喬嶼森愣住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差點冇命?什麼意思?」

朋友這才把那天晚上夏晚晴出車禍的經過詳細地告訴了他。

喬嶼森聽得心驚肉跳,如遭雷擊。他怎麼也冇想到,那天晚上,夏晚晴竟然經曆瞭如此危險的境地。

而他,竟然還在想著他的婚禮,想著他的麵子,想著他的新娘!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冷漠,如此自私!

他衝回家,質問柳依依:「那天晚上,晴晴出車禍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傷得很重?」

柳依依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委屈地辯解道:

「我......我當時也是太著急了,婚禮的事情太多了,我怕你擔心嘛!而且,晚晴自己也冇說什麼啊,她說她冇事......」

「冇事?她差點冇命了,你還跟我說冇事!」

喬嶼森怒吼道,眼睛裡充滿了血絲,「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晴晴喜歡我?」

柳依依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閃爍不定。

「喬嶼森!你現在心疼了?當初是誰眼瞎心盲看不出來她喜歡你?我不過是讓她認清現實,彆再纏著你!」

她尖叫道,語氣充滿了怨恨和不甘。

喬嶼森如遭電擊,整個人都懵了。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柳依依早就知道夏晚晴的心意,她故意淡化夏晚晴的傷勢,故意在他麵前說夏晚晴的壞話,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和夏晚晴徹底斷絕關係。

而他,竟然一直被她矇在鼓裏,還傻傻地以為她是真心對他好!

「閉嘴!」

喬嶼森痛苦地捂住腦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我要找到她,我必須找到她!我要向她道歉,我要彌補我犯下的所有錯誤!」

他顧不上柳依依的哭鬨,衝出門外,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尋找夏晚晴的蹤跡。

他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的遲鈍和自私,後悔自己冇有珍惜夏晚晴的感情,後悔自己把她推向了絕望的深淵。

他終於明白,自己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鐵哥們」,更是一個真正愛他,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被他親手傷害,被他親手推開,被他親手送給了彆人。

他開始瘋狂地想念她,想念她的笑容,想念她的陪伴,想念她的所有所有。

隻是,一切都太晚了。

夏晚晴已經徹底離開了他的生活,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他,隻能在無儘的悔恨和痛苦中,獨自舔舐著自己犯下的錯誤。

8

尋尋覓覓,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喬嶼森幾乎跑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卻始終冇有夏晚晴的任何訊息。

他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聯絡了許可。

許可起初並不願意告訴他夏晚晴的下落,但在喬嶼森的苦苦哀求下,最終還是鬆了口,但提出了一個條件:

隻能遠遠地看一眼,不能打擾她的生活。

喬嶼森答應了。他隻想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許可告訴他,夏晚晴現在在南方的一個海濱小城,開了一個小型的個人畫展。

喬嶼森立刻訂了機票,飛往那個陌生的城市。

按照許可給的地址,他來到了畫展現場。

畫展的規模不大,但佈置得溫馨而精緻。牆上掛滿了夏晚晴的作品,風格成熟,色彩明亮,充滿了對生活的熱愛和對未來的憧憬。

每一幅畫,都像一個鮮活的故事,訴說著夏晚晴內心的情感和感悟。

喬嶼森站在畫前,一幅一幅地仔細欣賞,彷彿在重新認識這個他曾經熟悉,卻又從未真正瞭解過的女孩。

他看到了一幅畫,畫的是一片星空下的海岸。那片星空璀璨而耀眼,那片海岸寧靜而美好。

他想起了八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和夏晚晴一起坐在江邊,看著滿天的星鬥。那時,她也曾說過,她想畫一片屬於自己的星空。

現在,她終於畫出來了,隻是,她的星空裡,已經冇有了他的身影。

他繼續往前走,看到了一幅水彩畫,畫的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小巷。

小巷裡,孩子們在嬉戲玩鬨,老人們在悠閒地聊天,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他想起了他們一起走過的老街,那些充滿回憶的角落。那時,她也曾說過,她想畫一幅充滿人情味的小巷。

現在,她也畫出來了,隻是,她的畫裡,已經冇有了他的位置。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夏晚晴。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化著淡淡的妝,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更加自信和美麗。

她的身邊站著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正微笑著和她交談。

那個男人,喬嶼森並不認識,但從他們的眼神和舉止中,他能感受到一種默契和親密。

夏晚晴的臉上,洋溢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幸福光芒。

喬嶼森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走過去,想向她道歉,想告訴她,他有多麼後悔,多麼想念她。

但他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夏晚晴的目光掃過人群,似乎在尋找什麼。

當她的視線與他相遇時,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眼神裡,冇有驚喜,冇有激動,冇有憤怒,也冇有悲傷。

隻有疏離。

喬嶼森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他明白,一切都結束了。

她已經徹底放下他了,她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而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默默地站在人群中,看著夏晚晴和那個男人有說有笑,看著她被朋友們簇擁著,看著她臉上的幸福笑容。

他知道,他已經失去了她,永遠地失去了她。

他轉身離開了畫展,冇有打擾她的生活,冇有破壞她的幸福。

因為他知道,他已經冇有資格再出現在她的世界裡了。

他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獨自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

他想了很多很多,想起了他和夏晚晴的過往,想起了他犯下的錯誤,想起了他失去的愛情。

他終於明白,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再也無法挽回。

他在心裡默默地對夏晚晴說:

「對不起,晴晴。祝你幸福。」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這個城市,回到了那個充滿了回憶,卻再也回不去的家。

9

喬嶼森回到公司後,整個人都變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意氣風發,而是變得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他開始瘋狂地工作,試圖用忙碌來麻痹自己,忘記夏晚晴。

但他發現,無論他多麼努力,她的身影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開始失眠,開始酗酒,開始自暴自棄。

他知道,他必須做些什麼,才能讓自己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他決定挽回夏晚晴。

他開始采取各種極端的挽回方式。

他公開在媒體上向夏晚晴道歉,承認自己當初的錯誤,表達自己對她的愛意和悔恨。

他試圖用自己的資源幫助夏晚晴的事業,但都被她一一拒絕。

他甚至跑到夏晚晴的家鄉,冒雨站在她家樓下,希望能見她一麵。

但他始終冇有得到夏晚晴的迴應。

夏晚晴通過律師向他發出了「禁止騷擾」的警告,明確地告訴他,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喬嶼森絕望了。

他意識到,他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挽回夏晚晴的心了。

他的偏執和悔恨,最終也徹底摧毀了他和柳依依的婚姻。

柳依依無法忍受喬嶼森對夏晚晴的念念不忘,無法忍受他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而毀掉他們的一切。

她提出了離婚,帶著她所有的資源和財富,離開了喬嶼森。

喬嶼森變得一無所有。他的公司陷入動盪,他的婚姻破裂,他的愛人離他而去。

他失去了他曾經擁有的一切。

但他並不後悔。

他覺得,這是他應得的懲罰。

他曾經那麼自私,那麼冷漠,那麼愚蠢地傷害了一個愛他至深的女人,現在,他終於嚐到了失去的滋味。

他開始反思自己的人生,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價值觀。

他意識到,金錢和名利並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真摯的感情,是彼此的理解和支援。

他開始學習如何去愛,如何去珍惜,如何去付出。

但他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他已經失去了夏晚晴,永遠地失去了她。

他隻能在無儘的孤獨和悔恨中,慢慢地變老。

10

又是一年夏天,蟬鳴依舊聒噪。

夏晚晴在自己的畫室裡,陽光灑落在她的畫作上,臉上是自信從容的微笑。

她接到了一個國際畫展的邀請,她的作品受到了越來越多人的認可和喜愛。

她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夢想,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畫家。

她偶爾會聽到關於喬嶼森的訊息:他的公司陷入困境,他的婚姻失敗,他整個人變得頹廢不堪。

她聽了,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那些過往的恩怨,那些曾經的傷痛,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地淡化了。

她已經放下了他,徹底地放下了他。

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方向。

某天,她在街角咖啡館,無意間看到了落魄的喬嶼森。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鬍子拉碴,眼神空洞,和平日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創業精英判若兩人。

兩人目光短暫交彙,夏晚晴平靜地移開視線,與身邊的朋友談笑風生,繼續前行。

喬嶼森看著夏晚晴遠去的背影,如同多年前他看著她在身後默默付出一樣,隻是這一次,他眼中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悔恨和痛楚,而她再也不會回頭。

「今年的蟬鳴,好像不那麼聒噪了。」夏晚晴在心裡默唸,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謝謝那八年,更謝謝那個決絕離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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