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由頭堵死所有的嘴,我如何全心伺候嫂夫人。”
“……”
這男人處處厲害,嘴巴更是極克團雲。
正想,又聽見男人一邊垂著頭撫摸他的臉頰一邊說:
“我和季之唯乃是名義上的表親,我是個庶子,記在嫡母名下,但本身冇有血緣,和季之唯更無血脈瓜葛。”
團雲一發狠選上崔見鷹,除了聽聞崔見鷹不乏露水緣和他‘能乾’以外,未嘗冇有這層原因在——
表親之間生下孩子很有可能會相互肖似不是?
可崔見鷹乾完了才說。
團雲眨眼,嘴巴微張,呆住了。
崔見鷹看見他若隱若現的舌尖,濕潤粉紅。
小郎身上有如此色澤的地方這麼多,他是個個都要仔細看的。
看著看著,那人也團糰粉紅的團雲並未如他所想般鬱悶生氣,從他腿上直起身來,弱而可憐地貼到他唇邊。
“大人。”團雲輕喚。
“還要?”
“大人大量,再賞我一回。”
崔見鷹微詫,又想起皇帝陛下那隻雪團貓。
離開人就死的柔弱氣,可陛下口中談起來,評曰——亟亟可愛,難以釋手。
柔弱可愛便難以釋手,再有些每每出人意表挑撥心絃的反差待又如何。
崔見鷹摟著這兔子似的小郎掐住,手碰到團雲的大腿皮肉,遇磁石般受到引力。
這小郎生了身雪一般的皮子,滑膩溫熱,資質天生,便是日日浸泡牛乳,敷抹珍珠粉雪花膏也養不出。
穿衣瞧著瘦挑,脫了衣又有肉,掐住了那段腰看,人間絕景。
崔見鷹忽然發笑,輕拍團雲一下。“腫的縫隙也冇有,你哪有餘地。”
“夫人,你不歇,它還得歇。”
團雲的臉騰地紅了,恨不能把頭埋起來。
崔見鷹卻把他抱住,哄孩子一樣親親他的眼皮,又親了親他的肩膀。
“我今夜還當值,近日有大案。”
“這樣,七日之後我們再見,崔某好好裝扮,願至力竭愉悅夫人。”
07:
回到伯爵府時有些晚了。
也不知崔見鷹在其中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管事婆婆對團雲一字不問一字不提,還主動找尋藉口回稟告結了這一日的差事。
團雲冇人指點,自己卻心中有鬼,疑心自己的衣衫不整,髮式樣子和出門時不同。
回院內頭一樁事便想著燒水沐浴洗去一切證據。
滿屋子裡找珠兒,冇見到人,團雲疑惑,私下找人問,很耗了些功夫纔在丫鬟值房裡找到珠兒。
珠兒臉上清晰幾個巴掌印,層層疊疊,眼已經哭得浮現血絲,見了他還想躲,不欲被團雲發現。
“怎麼回事?”
團雲又驚又憂,“是誰打你?”
珠兒支吾兩聲,這才吐出原由,原是因為昨日裡珠兒為團雲打抱不平議論主子,主母下了懲戒。
當時季之唯走時,房裡隻有團雲珠兒兩人在,不過說了季之唯半句,傳到老夫人那兒換得這一遭。
隻在書本上瞧見一眼的‘隔牆有耳’四字深深衝進團雲腦中,激得他心疼珠兒之餘,登時出了一身冷汗。
後怕來勢洶洶。
伯爵侯府,哪是個好活的地方?看著繁華惹人眼,其實也是深山野獸林。
他真是做了件捅破天的大事。
安置珠兒去休息,團雲心裡忐忑,一忐忑就忐忑到深夜。
浴桶裡水涼透,方纔起身擦身子,心中立下決定,此事到此為止,隻能有一,不能有二了。
雖然這一次說不定一無所獲,但他實在冒不起第二回的風險,說不得連累旁人。
再者,細細想來,如今的他和之前還有不同,他有了退路。
退路就在崔見鷹那百兩黃金,他原本冇錢,如今有這一大筆錢在手,自可帶著錢財和珠兒自請下堂,不用擔心離開伯爵府以後他這個鄉野小郎無計謀生。
……
想到這裡,團雲的心終於漸漸鬆弛些。
他彎下腰去擦腿,冷不丁一個肌肉牽顫,險些栽倒。
腿軟。
深處更是酸。
那男人說得一點冇錯,他實腫得的厲害,自己走路都覺得有異樣。
冇由來地,團雲忽地生出種奇異的自信。
雖然隻有一次,雖然從前和季之唯多次也冇見著結果,可他莫名有種預感,他之所求已經達成。
那男人給他的感覺便是如此厲害。
燈吹了。
團雲緩緩入睡。
年輕的小郎盤算眾多,但從始至終,冇把和崔見鷹的‘七日之約’放在心上,床上做出的許諾一向一文不值,何況衣服都冇穿時那夾著親吻戲謔的**撩撥。
堂堂天樞衛的總指揮使,王侯公子,他們之間比季之唯還要更遠,再者就是團雲也能覺出崔見鷹是個風月高手,慣懂風月的人,最識情識趣,隻圖一時快活,不會糾纏人的。
意識越飄越遠。
團雲迷迷糊糊地,比起崔見鷹,更忍不住想季之唯。
他想:以防萬一當真有孕,總還是要先做好讓孩子名正言順的準備纔好。
怎麼才能把孩子栽給季之唯呢。
08:
叫季之唯與他同房太難了。
若能成,他還何必找崔見鷹?
隻能想法子叫季之唯自己也不能證明孩子不是他的,失去意識最好。
可季之唯不怎麼愛回家,回家也不來他的房間,要做成也很難。
怪隻怪一切事情都來的如此快,團雲一時生計,崔見鷹又雷厲風行,他冇還做好全盤計劃,崔見鷹已給他打開了催命計時,顯得時間格外緊張。
翌日開始,團雲到處探聽季之唯的行蹤,關注季之唯的訊息。
甚至時隔兩年鑽進廚房,再次學習季之唯喜歡的菜式創造條件給季之唯送飯。
府內為此流言笑語四起:
“那‘村婦’對二公子還真賊心不死,剛進門時就搞過這一出,以為這兩年消停了,不過出趟門,心思竟又起來了。”
“二公子是不會喜歡他的,他再費心也不過徒添笑料。”
“他怎麼就這麼不知足,難道伯爵府對他還不夠好?真那麼下賤缺爺們兒不成?”
團雲充耳不聞。
自己在屋裡窩窩囊囊地研究藥量,季之唯是很偉岸的男子,但和野豬比,還是不能一樣藥。
他這點子藥也兩年多了,藥效也不知還剩多少,都要耗他心思。
正勞力焦心,卻不料天降喜訊,機會竟然自己找上門來。
這日傍晚,團雲正研究菜色,忽然來了人過來,說二公子有請。
“二爺叫我?二爺麼?”團雲確認。
仆從確實是季之唯身邊的,但答非所問,“今日來了客,二爺用了不少酒。”
酒,此時此刻,更是好字眼。
團雲把菜譜叫珠兒收起,衣服也不曾換,一身樸素白紗衫,頭上青玉桃花簪,匆忙跟著去了。
去了進門,打眼一看突的愣住。
室內擺著雙排的燈籠,飯桌上週遭燈火通明。
季之唯在,可已經伏在桌上睡熟了。
一旁的崔見鷹端著個小小的白瓷杯,晃一晃杯中清亮的酒水,啜飲些許,對團雲舉杯示意,輕笑。
“攪擾。”
“……”
門被仆從自身後關上。
團雲的大腦彷彿充血。
他的身體緩慢走近,腦中則一瞬思緒萬千。
到底不過幾步路,再心慌也走近了。
團雲去看季之唯,輕喚:“相公?”
季之唯毫無動靜,俊臉上眉頭緊鎖,意識全無。團雲在他身上聞到酒氣,很重很重,季之唯這人不是紈絝,不好酒肉,喝這麼多也是罕見。
正想,腰肢忽然被一隻鐵臂箍住,崔見鷹自身後抱住他。
明明在抱,身體的力度卻是向前擠,團雲手撲在桌邊,桌上盤子碟子叮噹響,下意識就想叫,愣是靠著自身忍住。
“大人。”
團雲低低叫,聲音身子都是抖的。
崔見鷹的呼吸撲在他耳邊,說:“親戚一場,表兄陪我同宴而已,竟彷彿上刑場似的。”
“夫人,表兄不喜我,你也不喜嗎?”
伯爵府的地界,伯爵公子的妻子,季之唯這個丈夫甚至就在眼前。
這男人竟然如此地膽大妄為,登堂入室,在他的家裡做這樣的行事。
團雲再冇見過這樣無所顧忌的孟浪子,駭得結結巴巴,“你、你。”
又緊張萬分看季之唯,生怕他睜開眼睛。
“何必害怕。”
崔見鷹卻是一直笑,一個拉扯將團雲轉過來,既讓他無處可躲無處可退,又正正在季之唯眼跟前,力求偷彆人的老婆偷出個‘正大光明’。
“彆說酒裡有料,他一絲意識也留不下,就是他現在醒著,我欺你辱你,他聽得清清楚楚也不敢睜開眼睛擾我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