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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來了。
警車也來了。
大年初二的小區,警笛聲格外刺耳,把所有沉浸在新年喜悅裡的人都驚醒了。
鄰居們圍在樓道口,探頭探腦。
“怎麼了這是?老陳家出事了?”
“好像是那個乖女兒自殺了......”
“天哪,大過年的,造孽啊。”
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抬著擔架出來。
擔架上蓋著白布。
但我媽死活不讓他們蓋臉。
“她冇死!你們救救她!她就是睡著了!這孩子氣性大,這是在嚇唬我們呢!”
她披頭散髮,抓著醫生的袖子,歇斯底裡地吼叫。
平日裡那個體麵、精緻、自詡教育專家的女人,此刻像個瘋婆子。
“女士,請節哀。屍體已經僵硬了,死亡時間至少三個小時以上。”
醫生冷漠地推開她。
爸爸癱坐在門口的台階上,雙眼無神。
警察正在屋裡取證。
“誰是家屬?這是現場發現的遺書。”
年輕的警察拿著那個密封袋,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對父母。
透明袋子裡,裝著那張帶血的紙條,還有那個空的紅包殼。
爸爸顫顫巍巍地接過來。
“爸,媽,我終於變成你們最想要的樣子了:永遠聽話,永遠安靜,永遠離不開這個家。”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作孽啊......”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念出了紙條上的字。
竊竊私語聲瞬間炸開。
“這老陳平時看著挺正派,怎麼把孩子逼成這樣?”
“聽說昨天還在群裡發孩子的檢討書呢。”
“太狠了,這是把孩子往絕路上逼啊。”
那些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爸媽的耳朵裡。
我媽突然從地上跳起來,指著周圍的人群吼:
“看什麼看!都給我滾!這是我家事!我家小星是抑鬱症!他是病死的!跟我們沒關係!”
她還在推卸責任。
她還在維護她那可笑的麵子。
“抑鬱症?”
警察冷笑了一聲,拿出了另一份證物。
那是從垃圾桶裡翻出來的,被撕碎的日記,還有那個被砸壞的手機。
手機雖然壞了,但內存卡還在。
“我們技術科會恢複數據的。另外,法醫初步屍檢發現,死者身上有多處陳舊性傷痕,還有昨晚造成的新鮮骨折。”
警察的目光變得銳利,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爸媽的臉。
“陳先生,趙女士,你們涉嫌長期家庭暴力和虐待,請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
那一刻,我媽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
她張大了嘴。
“不......我是她媽......我打她是教育她......哪有父母因為教育孩子坐牢的?”
“那是以前。”
警察拿出手銬,“現在,這是犯罪。”
哢嚓。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那雙曾經無數次指指點點、發號施令的手。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一幕,笑得靈魂都在顫抖。
媽,你看。
這副手鐲,比你手上的金鐲子好看多了。
這纔是你該得的新年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