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接過放到桌上,再回頭,蘇糖又端了兩碗菌菇濃湯出來,放到桌上。
“吃飯啦!甜甜,吃飯之前要洗手手哦。”蘇糖早就發現甜甜的這個惡習了,不講衛生。
可見就算跟在奶奶身邊,老俞太太根本也不管她。
雖然不情願,但甜甜還是聽話地在水盆裡涮了涮手指。
蘇糖也不急,孩子不小,惡習就算養成也好改正的。
“你做飯這麼好。”俞鳴傑隻聞到香味時肚子就咕咕叫個不停了。
她做的炒飯,米粒金黃油亮,吸飽了醬油的香,顆顆分明卻不膩,聞著香味就足以讓人熨帖到心底。
“做飯本來就是給自己和家人吃的,心情不好的時候香噴噴的飯菜也能緩解不少呢。所以呀,一頓簡單的飯稍微花點心思,就會有不同的味道。”
俞鳴傑和甜甜吃得很滿意,很滿足,很飽。
一大一小兩父女嘴巴都塞得鼓鼓的,這頓飯應該就是美好生活的開始吧。
下午的時候王玉茹過來了,因為昨天晚上蘇糖給她拿了菜,她是來還盆的。
“玉茹姐,昨天辦酒席還剩了條魚,還有些肉,晚上你們一家子過來吃。”蘇糖叫住王玉茹。
王玉茹身子一頓,心想著這個女人咋這麼不會過日子呢,誰家辦酒席剩的魚肉不都會退回供銷社,哪可能還再做一頓吃了呢。
加上午前聽到蘇糖對老俞太太說的那番話,她對蘇糖的看法就不太好了。
“不了,孩子見不得風,出不來。”王玉茹隻能用十歲的王春秋的身體當藉口了。
“那我做好了給你們送過去,你們就幫著吃一吃吧,不然這麼多,天這麼熱,壞了就不好了。”
話都這麼說了,王玉茹也不好再堅持,擰巴著點了點頭走了。
剩的是一條裡脊肉,一條鯉魚,考慮到小孩子的口味,她就琢磨著做鍋包肉和糖醋魚。
食材剛剛備好,於國梁兩口子就來了。
“孩子呢,把孩子都帶來,也不叫誰,就咱們幾家,千萬彆外道。”蘇糖正在炸著裡脊肉片。
於國梁媳婦說好,她留下幫蘇糖忙活,讓於國梁回家接四牛去了。
於支書家四個孩子,還都是小子,最大的都上高中了,最小的四牛才七歲。
蘇糖提起王玉茹,說孩子身子骨不好不方便出來,等做好了給她家送過去一些,畢竟是釋放出最大善意的鄰居,蘇糖是想好好相處的。
“她呀,哎,苦命的人一個。”支書媳婦歎了口氣。
王玉茹家就母女兩人,王春秋是個早產兒,從生下來那天就有人說活不長,病病歪歪地長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因為是個女孩兒,又是個藥罐子,婆家早就不想要了。生出來的時候就想丟掉的,是王玉茹舍了半條命和她男人打了好幾架才爭取回來的。
前年的時候,王玉茹的男人說出去和人修河賺零花錢,結果彆人都回來了,她男人卻兩年無影無蹤。
“她們靠啥生活?”物質匱乏的年代,一個女人帶著一個病歪歪的孩子,困難可想而知。
“還好包產到戶了,王玉茹是個剛強的,就算是從牙縫裡省著,也勉強能餬口。隻不過孩子的病就冇得治了,一直拖著呢,成天躺在床上。”
支書媳婦長籲短歎地把王玉茹的身世說了,但也隻能是說說罷了。這年頭誰家也不比誰家好過,想幫都是有心無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