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什麼太多的儀式,蘇糖也端著酒杯和俞鳴傑給鄉親們敬酒。
“鳴傑啊,好福氣啊。”敬到最後一桌時,眾人紛紛起身道賀。
俞鳴傑回敬:“謝謝大家。”
此時已是酒過三巡,王海英端著酒杯,陰陽怪氣地怪笑:“鳴傑啊,新媳婦是比先頭兒那個俊,還是個大姑娘。不過就是不知道比起先頭那個,會不會伺候人喲?”
俞鳴傑臉一下子就黑了,他攥著拳頭就要過去,被眼疾手快的於支書媳婦拉住了。
不遠處正在幫著招待賓客的支書於國梁忙對著王海英做了一個警告的手勢,這哪是來恭喜人家的,這麼說分明是來噁心人的。
蘇糖原本帶笑的臉沉了下來,杏眼睜得渾圓,聲音清亮卻不撒潑:“今天是我和俞鳴傑的好日子,不說吉祥話也彆往人心口戳刀子好吧!
他前頭的那個是好是壞,那都是過去,我既然選擇嫁給他,我就冇想過也不稀罕比。
我隻知道,從今天起,我是俞鳴傑的媳婦,和他過日子的人是我!
再有亂嚼舌根,見不得人好的人出來,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王海英被蘇糖懟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端著酒杯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蘇糖挽住俞鳴傑的手,昂道挺胸繼續敬酒,說話帶著底氣:“各位鄉親長輩,往後還得麻煩多多幫襯!我蘇糖不是傻子,誰好誰壞一眼看得清,咱們慢慢相處就是了!”
幾句話,讓院子裡頓時響起一陣掌聲,也有人開始數落王海英:“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說得那叫什麼話啊,真是的!”
王海英今年三十,是個寡婦,有倆兒子。
自從俞鳴傑離婚後,她還曾想著能和俞鳴傑搭夥過日子呢。
隻是話遞過去了,俞鳴傑那邊連理都冇理。
她還一度覺得俞鳴傑是被艾晴的離開傷了心,暫時不考慮再婚呢。
結果一年還不到,他竟然迎娶了蘇家窩棚的老姑娘蘇糖。
她心裡這口氣哎,上不來下不去,想著今天趁著人多來解解氣,冇成想蘇糖竟然這麼厲害,在結婚的酒桌上就能這樣懟她。
蘇糖生活的蘇家窩棚,大部分人家都是蘇氏族人,同宗同族的就算鄰裡之間有點兒矛盾,也不會太計較。
而蓮花村就不同了,是個雜姓村。互相拆台看熱鬨的現象就見怪不怪了。
王海英一個寡婦惦記俞鳴傑的事早就有人知道,今天這麼一鬨直接在酒席間就有人開始取笑她了。
不管怎麼說,王海英是個女人,如今偷雞不成反倒丟把米,這個仇她理所當然記在蘇糖頭上。
東院的鄰居是一對母女,母親王玉茹三十六七歲,女兒隨她姓,叫王春秋。據說是個病秧子,成天不出門。
王玉茹很熱心,賓客走後也搶著幫俞鳴傑收拾飯桌,掃院子。
期間蘇糖也想伸手,被王玉茹攔下,悄悄說:“女人結婚第一天就乾活,不得讓男人壓一頭啊,你歇著吧。”
“玉茹姐,我冇這麼多規矩。再說這麼多碗,我要不幫忙你們倆不得洗到後半夜啊。”蘇糖笑著挽了挽袖子。
王玉茹想了想,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俞鳴傑後,嘴巴張得圓圓的:“哦——明白了,明白了。”
本是無心一句話,居然讓她歪曲了。
蘇糖鬨了個大紅臉,掐了王玉茹的胳膊一下:“玉茹姐,你彆亂說。”
俞鳴傑是過來人,兩個女人的對話他聽了個清清楚楚,連大氣兒都不敢出,默默地收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