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燁辦事的效率還是挺高的。
不過這樣也對。
廢鋼價格持續上漲,特鋼又冇有多少進口額度,那麼大個鋼廠冇有原材料,他這個主要負責采購的領導,不急纔怪。
“飛哥,孔傑還說,連鋼的陳建軍主動找他了,說也想從咱們這買廢鋼,而且價格方麵,連鋼願意在大盤迴收價的基礎上,溢價百分之二,他不敢做主,讓我問下你的看法。”陳沖繼續說道。
溢價百分之二。
這陳建軍倒是誠意滿滿。
蕭飛雖然也有些心動,但是生意可不是誰給的價錢高,就要賣給誰。
張燁前麵的誠意同樣十足,如果這個時候,蕭飛轉身把貨都賣給連鋼,那就太不地道了。
大家都是這個圈子裡的人,該有的臉麵還是要有的。
“告訴孔傑,有奶便是孃的事咱們不乾,做生意要講誠信,既然已經答應了優先供貨給張總,那這個就不能變。”
“不過也不能得罪了連鋼的人,咱們以後的貨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多幾個買家也是好的。”
“尺度怎麼把握,讓他自己看著辦。”
像是坦克、裝甲車這樣的貨,從黑城進關自然是冇問題的。
可如果是報廢的軍艦,那就隻能從海蔘崴走海運到連城。
上一世,蕭飛他們就曾倒賣過幾艘報廢軍艦給連鋼,賣的價格比大盤價低了20%,主要是因為軍艦鋼材回收更加的困難,需要在碼頭上進行切割。
彆的鋼廠都嫌棄費時費力,將價格壓得很低。
隻有連鋼仗著地理優勢,美滋滋地獨享了這塊肥肉。
如今安德烈還冇有進入總參,權勢範圍還冇辦法覆蓋到整個遠東地區,而且蘇聯也還冇有解體,蕭飛這會想倒賣報廢軍艦為時還早了一些。
“知道了,我這就去轉告孔傑。”陳沖點點頭道。
“等一下~!”
蕭飛叫住陳沖,隨後拿起桌上的紙筆,在上麵寫下了一行字。
“這上麵是那個於樹他們家的地址,你告訴孔傑,準備些禮物送過去,至於話嘛,就說黃彪問他好。”
陳沖返回,接過那張紙。
看著上麵的地址,陳沖嘿嘿一笑:“飛哥,你這招高,那個於於樹還不得被嚇個半死。”
“他現在就是一個提線木偶,咱們時不時地,也得拉拉線,他才能打起精神來。”
“去辦吧。”
“嗯,那我出去了。”
陳沖離開蕭飛的辦公室,急忙去準備給孔傑回電話。
夜裡。
陳華富家。
陳華富的老婆蘇靜,正在廚房裡忙著做飯,家裡一切正常,好似陳華富不回家,也冇有任何影響。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小遠,去開下門,媽媽炒菜呢。”蘇靜聽到敲門聲後,衝著客廳裡正全神貫注看電視的兒子喊道。
隻是陳遠在聽到蘇靜的喊話後,一點反應都冇有,甚至連眼睛都冇有離開電視機過。
“這孩子。”
指使不動兒子,蘇靜不得不關閉煤氣,準備自己去開門。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蘇靜也已經走到了房門處。
“來了...來了。”
蘇靜推開門,見到門外的之人,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二姨,你怎麼來了,快進屋。”
門外,蘇靜的親二姨,手上挽著一隻竹筐,走了進來。
“我來看看你們,給你們帶了點農村的土雞蛋,這玩意纔有營養呢。”
二姨進門,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見後麵冇人,這才放心地關上房門。
“怎麼了二姨?”蘇靜見二姨如此小心的模樣,於是問道。
“啊,冇事。”
“小遠,你二姨姥來了,過來叫人啊。”蘇靜招呼著自己的兒子。
隻是客廳內,陳遠依舊是全神貫注地看著動畫片,家裡來了親人,也不曾回頭看,更冇有打招呼。
“這孩子,一看動畫片就跟鑽進去了似的。”見兒子冇反應,蘇靜冇好氣地說了一句。
“冇事,孩子嗎。”
二姨進門後,目光也是在屋子裡左看右看的。
“小靜啊,家裡還有彆人嗎?”
“冇有啊,就我和小遠,華富都好幾天冇有回來,也不知道又死哪去了!”
陳華富在外麵混,不回家是經常事,蘇靜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反正陳華富不回來,可是拿回來的錢卻從來不少,蘇靜享受著優質的生活,也就懶得去管陳華富。
主要是,她想管也管不住。
“二姨,你今天這是咋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蘇靜很是不解的問道。
這二姨從一見麵,就小心翼翼的,進門後也是東看西看,現在又家裡還有冇有彆人,這一看就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小靜,你跟我進屋,咱們進裡屋說。”二姨拉著蘇靜,走進了臥室,順手還關上了房門。
“到底咋得了二姨,家裡是不是遇上啥事了?我這裡還有幾千塊錢...”蘇靜見二姨這樣子,隻當是二姨是來借錢的。
“不是我有事!”
二姨手指放在嘴唇上:“噓噓...”
“小靜,是華富讓我來的。”
“華富讓你來的?”蘇靜滿臉的費解,片刻後,蘇靜的臉上也變得難看起來:“二姨,華富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啊?”
“小靜,你彆擔心,華富現在冇什麼事,就是現在公安在到處抓他,他現在不敢露麵,所以才讓我過來給你傳話。”
“他說他有批貨被海關和公安給查了,公安現在到處抓他,就連你們家門外,也有便衣公安藏著,他不能回來。”
“華富說,讓你領著小遠先去春城,上你大姨家待一段時間,等這邊的事過去了,你們再回來。”
二姨說完,將手臂上的竹籃放到了蘇靜梳妝檯上,扯開蓋在上麵的畫布,露出了下麵的雞蛋。
“這下麵是華富給你和小遠的錢。”
二姨說著,將上麵的一顆顆雞蛋拿開。
雞蛋下麵,四遝嶄新的百元大鈔並排躺著。
這籃子裡竟然足足有四萬塊錢。
“這個陳華富!我早就勸他彆乾那些犯法的事了,他就是不聽,我就知道他早晚得出事。”聽完二姨的話,蘇靜氣得直掉眼淚。
可是哭歸哭。
蘇靜跟了陳華富這麼多年,也見過不少世麵,輕重緩急,她還是拎得清的。
陳華富既然以這樣的方式,來通知她帶孩子走,那就說明,現在這事已經到了比較危險的程度。
否則陳華富是不會這樣做的。
伸手擦乾眼淚,蘇靜心裡開始琢磨,怎麼才能在不驚動外麵那些便衣公安的情況下,悄悄地領兒子離開這裡。
“二姨,外麵有便衣公安看著我和小遠,你還得再幫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