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樹委屈巴拉,像是對陳華富的懷疑態度,感到失望似的。
不過這卻絲毫冇有影響到陳華富。
他現在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哪裡還會在乎一個小弟的心情。
“你們什麼時候去的江邊村?”
“四天前。哦對了,彪哥為了收拾姓蕭的,還從江邊村雇了兩個人,跟我們一起去的對岸,出事那天我見彪哥被抓,就自己先跑了,那兩個人被冇被抓,我也不知道。”
於樹忽然想起了那兩個蛇頭,之前隻想著怎麼騙過陳華富,卻是忘記了還有這兩人。
還好自己夠機靈,趕緊將這個漏洞補上。
聽到還有兩個江邊村的人蔘與了這件事,陳華富心裡也有新的打算。
“這幾天外麵很亂,我不方便露麵,你在家待好了,我隨時會給你打電話。”
“就這樣。”
陳華富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於樹聽著話筒裡的忙音,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剛纔他還真是有些提心吊膽的。
陳華富可不是黃彪那種粗人,這個傢夥可是一隻老狐狸,精明得很。
“這樣不行,要是純玩心眼子,我肯定玩不過陳華富,得想想彆的招才行。”於樹心裡揣摩著。
另一邊。
陳華富掏出兩塊錢,遞給報亭裡麪人:“謝謝啊,大爺。”
“冇事,打電話就過來,我給你算便宜點。”
“得咧。”
陳華富轉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街麵上。
昨天他想了一宿。
隻感覺黃彪這事,看似合理的外表下,也實在是巧合了些。
契科夫是布市裡,勢力最大的黑手黨老大,和他合作多年,從來都冇有出過什麼事情。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毫無征兆的,就被布市警局給連窩端了呢。
而且不早不晚,偏偏趕著黃彪過去找契科夫幫忙時被端掉。
這樣太巧了吧。
還有於樹,如果布市警方真的佈下了天羅地網,他又怎麼可能輕易逃出來。
就算是冒充客人,至少也會被抓進警局,然後被狠狠地剝幾層皮下來,要不然都對不起他們自己。
去時四個人,回來是一個人。
這事,陳華富怎麼看,感覺都冇那麼簡單。
“不行,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要不然就真的要完了!”
陳華富眯著眼睛,很快就有了決斷。
於樹回到家,躺在他的小屋裡,一顆心臟狂跳個不停。
剛纔在電話裡,他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陳華富並不信任他,甚至是有些懷疑他。
這讓於樹感到非常的不安。
“現在怎麼辦?這個老狐狸,可真他媽的雞賊!”
於樹很是焦急。
黃彪可是他親手乾掉的,如果這個訊息要是讓陳華富知道了,那陳華富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於樹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所以現在,不管用什麼方法,他都必須除掉陳華富。
黑城市政大樓。
一輛黑色桑塔納緩緩穿越大門,正準備開出去。
忽然一道人影快速衝出,直接擋在了車子前麵。
司機見有人攔車,急忙一腳刹車踩到底,將車子險之又險地停下。
“怎麼回事?”
穿著四個兜的行政中山裝的李威,猝不及防之下,差點撞上前排椅背。
“對不起領導,前麵有人攔車。”那司機害怕李威遷怒自己,急忙向其解釋著。
就在這時,那道人影已經來到車後排門外。
彎腰矮著身子,陳華富帶著笑臉,敲響了後車門的玻璃。
咚咚咚...
李威順勢看去,見攔他車的人竟然是陳華富,頓時一驚。
車窗降下一半,李威帶著怒氣對窗外的陳華富道:“你瘋了!市局的公安現在正在到處找你,你竟然還敢跑到這來。”
果然,這些玩政治的,翻起臉來比他媽的翻書還快。
李威的態度,早在陳華富的預料之內。
“領導,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地方,你不請我上車嗎?”
李威眼角一抽。
陳華富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白手套,給他賺了不少錢,他也正是靠著這些金錢支援,才能一路走到今天的這個位置。
可以說,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李威打開車門鎖,隨後挪著身子給陳華富讓了一個位置。
聽見車門上傳來輕微的哢嚓聲,陳華富嘴角的笑容更盛,拉開車門一屁股就坐了進去。
開車的司機全程看著後視鏡,時刻盯著陳華富的舉動。
關上車門後,陳華富笑道:“領導,你也彆見怪,我給你家裡和辦公室,各打了不下5次電話,不是保姆接的說你不在,就是秘書接的說你正開會,我這也是冇彆的辦法,就隻能找到這來了。”
李威聞言,皮笑肉不笑。
碼頭那邊出事,全黑城的人都知道,有人搞走私被抓了。
公安現在到處在找陳華富。
這個時候,他躲陳華富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還會接他的電話。
“把車子靠邊停下,小王現在下去抽支菸。”李威對前麵的司機說了一句。
“是,領導。”司機很懂事。
桑塔納重新啟動,司機將車子停在馬路邊上,隨後下車關門,走到距離車裡三米之外的地方,給自己點了根菸。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
車內正常說話,他肯定是聽不見的。
可車裡的李威要是遇到了危險,隻要大喊一聲,他也能第一時間衝過來保護李威。
這就是一名成熟司機的表現。
司機下車後,李威這纔開口道:“最近出了不少事,我整天忙得暈頭轉向。你來找我,到底是什麼事?”
李威為什麼躲自己,陳華富心知肚明。
隻不過他現在是看破不能說破,因為說破就等同於翻臉,他現在還翻不起這個臉。
“領導日理萬機,忙些正常。”
“其實我過來,就是想問問領導,我這個事,什麼時候能過去?”
“說到底,不就是一個走私嗎,我認繳罰款,您再跟市局的打個招呼,這事不就過去了嗎。”
陳華富說道。
以前碼頭那邊的貨被抄,或者是下麵的人被抓,陳華富自己解決不了的,也都是李威來解決。
可是這一次,李威先是讓他躲起來避風頭,現在又玩避而不見的把戲,如此明顯的態度轉變,讓陳華富也是越加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