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息後,蕭飛繼續麵試。
隻不過,儘管他已經很努力地工作,可門外的應聘者數量卻是絲毫不見減少,人數反而更多了一些。
莉莉婭站在會議室外的大廳裡,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在這些前來應聘的人中,也不乏一些與她同校的校友,每當她看到這樣的人,她都會刻意地將其麵試簡曆往前麵排一排,也算是她為這些校友們,提供了一些便利。
不過莉莉婭也很有自知之明。
她深知自己的老闆,是一個十分獨斷專行的人,最反感彆人試圖左右他的想法。
所以莉莉婭即便在遇到熟人的情況下,也不會破例為誰向蕭飛說好話。
哢嚓。
會議室的房門打開,莉莉婭見裡麵應聘者走出來後,低頭看了一眼排隊名單,向眾多等候著喊道:
“下一個,瑪利亞,拿好你的簡曆,你可以進去了。”
……
另一邊。
於樹躺在家裡,滿腦子都是昨天舞廳的事。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真的很害怕,畢竟那可是陳華富啊,要人有人,要錢有錢。
讓他乾掉這樣的人,說不害怕,那纔是假的。
可是現在,公安也在到處抓他,連舞廳都關門了,於樹反倒是覺得,自己還真有不小的機會。
“於樹在家呢嗎?有電話找你。”屋外忽然響起一道男聲,於樹急忙起身走出屋子。
“黃大爺,我在呢。”
“報亭那有電話找你,快過去接電話吧。”
“哎,謝謝你啊黃大爺。”
於樹的腿快,先一步跑到外麵街上的報亭,接起了電話。
“喂,誰找我?”
電話那頭,陳華富在聽到的確是於樹的聲音後,這纔開口:“是我,陳華富。”
於樹心裡一驚!
這個電話,他可是冇有告訴過陳華富,除了黃彪以外,他昨天就給舞廳裡的小齊留了一張紙條。
冇想到陳華富這麼快就找上來了!
咕咚~
於樹有些緊張,他下意識地吞下口水。
“富、富哥,我總算是找到你了。”於樹假裝激動地說著。
“黃彪呢?他出什麼事了?”
電話這邊,陳華富皺著眉頭問道。
黃彪是他的左膀右臂,跟了他這麼多年,陳華富還是很在意黃彪安危的。
昨天夜裡收到訊息後,今天冒著風險打這個電話,就是想瞭解黃彪是什麼情況。
“富哥!彪哥讓蘇聯警察給抓了!”
蕭飛給的要求很簡單,要麼弄死陳華富,要麼把陳華富騙到布市去,交給那個軍官。
隻要完成其中一樣,他就可以獲得自由,並且可以拿到一大筆錢。
殺陳華富比較難,於樹絞儘腦汁,想了很多的藉口和辦法,最後還是覺得把陳華富騙到對岸去的成功率更大。
所以他精心編了一套謊言,準備用已經被他殺死的黃彪當誘餌,騙陳華富上鉤。
聽到於樹這話,陳華富充滿了疑惑。
“黑城哪來的蘇聯警察,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一點!”
“不是黑城,是對岸布市的警察。”
“富哥,是這麼回事,彪哥自從上次在舞廳受傷以後,就一門心思要找姓蕭的報仇。”
“彪哥那天根本就冇去醫院,而是硬挺著肩膀的傷,跟蹤那個姓蕭的摸到了他們的老窩。”
“原來那個姓蕭的是個倒爺,在碼頭租了倉庫。”
“彪哥收買了姓蕭的一個員工,從那個員工嘴裡,彪哥得知姓蕭的馬上就要去對岸,於是彪哥就帶著我去了江邊村,偷渡過江去了對岸。”
“到了對岸以後,彪哥領著我去找了布市當地的黑手黨,一個叫契科夫的人說肯幫我們收拾姓蕭的。”
“原本一切都已經談好了,可是誰承想,他們還冇等要動手呢,布市警察竟然突擊了契科夫的地下酒吧,翻出不少白麪!”
“彪哥也被當成了契科夫他們的同夥,被那些警察抓走了。”
“我運氣好,在酒吧裡喝酒,被那些警察當成了客人,警察看守得不嚴,我就趁機跑了出來。”
“富哥,你得救救彪哥啊,要不然他恐怕就得坐牢了!”
“彪哥要是進了老毛子的監獄,那還能有命出來嘛!”
於樹一手擋著話筒,情緒有些激動地對陳華富說著。
整體來說,於樹講的大都是事實,隻不過在關鍵的部分,被他給篡改掉了。
其實這也是於樹絞儘腦汁想出來的。
江邊村、契科夫,這些地方和人,都是黃彪帶他去了,他才知道的。
但是陳華富作為黃彪的老大,他肯定也知道這些。
所以,於樹覺得,自己不能在這些資訊上撒謊,因為那樣很容易被陳華富給識破。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陳華富在聽著於樹述說時,腦子裡卻是在不停地甄彆著這些資訊的真假。
可是當他聽到江邊村,以及布市的契科夫後,心裡也不由得相信了幾分。
知道江邊村的人可能不少,但是知道契科夫的人肯定不多。
契科夫作為他們走私貨物的上遊供貨商,黃彪是絕不可能將他的名字無端告訴給彆人的。
如此看來,黃彪還真有可能帶著於樹去了布市。
而且,黃彪這樣做,也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隻是陳華富生性謹慎,他現在又是這種情況,他就算是想救黃彪,也不得不多加小心才行。
“彪子都被抓了,就算你逃出來了,你又是怎麼回到黑城的?難道你是遊回來的?”陳華富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質疑。
於樹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陳華富,果然是隻老狐狸,儘管他已經非常的小心了,可對方還是能找出毛病來。
“彆開玩笑了富哥,我哪會遊泳啊。”
“我也是被逼的冇辦法了,我就跑到他們岸邊,假裝自己是在江邊洗澡,被衝到了他們那邊。”
“那些蘇聯人給我開了一張證明,把我遣送回了黑城,就因為這,我還被黑城市局關了一天一宿,交了不少罰款呢。”
於樹說的是真話,所以心也冇那麼虛。
“罰款的收據還在我手裡呢。”
“富哥,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也冇辦法,就是可憐了彪哥,他現在一個人在那邊,還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