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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天黑的早,才6點鐘,外頭都甚至能看到零散的星星。
“打獵,打獵,天天就知道打獵,打到幾個獵物就不知道怎麼辦了?連飯都不吃了麼?”
周峰前腳才進院子,後腳就聽周山河不滿地咒罵和指責。
“爸,我今天是遇到事情了,”周峰耐著性子解釋。
可週山河脾氣暴躁,根本不想聽解釋,“我看你腿腳都好好的,能遇到什麼事情?還不是在外麵玩瘋了?”
“小峰還餓著呢,你就不能等他吃完飯再說麼?”老太太聽到動靜從屋子裡出來,拉過周峰的胳膊就要往屋子走,“小峰,奶奶給你留飯了。”
“媽,他現在越來越難管教了,打了幾個獵物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周山河還在抱怨。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老牛哞哞哞哞的叫聲。
李狗蛋興奮的喊道:“周峰,我把麅子和黑瞎子都運回來了!”
周山河眼皮子一跳,麅子和黑瞎子?
今天還打了兩樣了?
正想著呢,周峰已經將大門打開。
屋子裡周陵和周石聽到外頭動靜也都出來幫著把麅子和黑瞎子挪下車了。
老牛受不了野獸的氣味,跳著腳就要往家裡跑。
周峰隻好先從黑瞎子的肚子上割了幾斤肉讓老張頭拿家去。
老張頭得了好處樂的牙花子都要冒出來了,“那我走了。”
周山河覺得自己再次被兒子打臉,他麵上有些掛不住,可嘴上卻還不饒人,“以後早點回家!那麼大小夥子了,還冇成家呢,這樣五六不著的樣子,我看你以後娶媳婦都困難。”
話音落下,門外就響起一道輕輕柔柔的聲音。
“周峰,你在家嗎?”
一直和兩個哥哥悶頭乾活的周峰抬頭,然後用身旁的抹布擦了擦手“在家呢,”
這聲音一聽就是王麗。
周山河舔了舔嘴唇,今天是怎麼了,說啥來說呢。
王麗提著東西進了屋子。
每個大隊的知青都是大隊另類的存在。
周家人平日裡和知青冇什麼接觸,要說非有接觸的話,應該就是周石對呂曉紅的暗戀,還有張彩蓮和李招娣隨大流的對知青的指指點點了。
王麗進屋子,張彩蓮趕忙招呼。
城裡丫頭長的好看,說話還文縐縐的,哪怕平日裡冇什麼交集,張彩蓮也樂意和王麗熱絡。
“王知青,喝水。”李招娣端來熱水。
遠處周石眼巴巴地看著,他想呂曉紅和王知青關係好,咋就不見呂曉紅過來呢?也不知道上次自己送給呂曉紅的頭繩她還喜不喜歡?
周山河挺納悶王麗來的原因,也坐在炕上在一邊聽著了。
“嬸子,叔,今天要不是周峰救了我,我可能就冇命了。”王麗情緒有些激動,說著話眼眶就紅了。
“啊?他救的你?”周山河嗷的一聲。
王麗於是便一五一十地將事情說了。
從門外進來的老太太聽到這個,一溜煙地進了屋子握住王麗的手,“我們家小峰自小心眼就好,你彆看他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可性子正啊。”
“今天周峰為了救我也挨累了,我現在隻有一些糕點和零食,我先拿過來你們嚐嚐,等我寫信給我爸媽,日後我父母一定會再來登門感謝!”王麗鄭重地說道。
“你這丫頭啊,”老太太拍了拍王麗的手,小姑娘長的好看,皮膚也白,手也細嫩,這要是她孫媳婦那該有多好啊。
張彩蓮連忙說不要這些東西,可耐不住王麗紅了臉不拿著還不行,張彩蓮於是隻能收了。
坐了一會兒,王麗起身就要走。
“小峰,你去送送人家閨女。”老太太趕忙說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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