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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醒了?”吳小寶喜極而泣,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吳小寶從進醫院到看到周峰問事情緣由,整個過程看起來都很平靜和剋製,可現在情緒一釋放就再也收不住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壯年哭的梨花帶雨的。
吳三賴瞪他,“把你的眼尿收回去!”
“嗯,嗯。”吳小寶抽搭著。
吳三賴還瞪他,“把你的眼尿收回去!”
“嗯,嗯嗯。”吳小寶背過身去,肩膀一聳一聳的,鼻腔處的喘氣聲依舊很粗重。
見除了周峰冇人看自己了。
吳三賴纔不情不願地開口,“周峰,今天是你救了我,我這人嘴笨不會說謝謝,再說了今天我被黑瞎子拍你也有原因。我不想欠人人情。等待會兒我讓我兒子回家給你拿一張猞猁皮送你,咱這事就算了了,那隻黑瞎子我也不要了。
以後誰都不許提了。
你也甭想拿什麼恩情之類的綁架我。
懂了麼?”
這聲音硬邦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吳三賴在和自己的仇人說話呢。
猞猁皮?
吳三賴說了很多,可其餘的字眼全都被屋子裡的喘氣聲吹跑了,落在周峰耳朵裡的隻有‘猞猁皮’這三個字。
猞猁也就是大家俗稱的老虎崽子。它生性凶殘,戰鬥力爆表,動作十分敏捷,想要捕獲猞猁極其困難。
吳三賴不算是十裡八鄉最頂尖的獵手,他打了一輩子獵了也就隻在前半個月打了一隻猞猁。
一輩子隻打了一隻猞猁。
可想而知想要打到一隻猞猁有多困難了。
而且猞猁身上最值錢的就是它的皮了。
在國營商店,一張完好猞猁皮最起碼能賣到1200塊錢。
就這樣輕飄飄的給自己了?
周峰冇有遲疑,“行。”
他不是聖人,救人確實不能挾恩圖報,可架不住人家硬給啊,那他就不好不要了不是麼?
見周峰婉拒的字是一個都冇說,吳三賴癟了癟嘴巴,哼了一聲,“見錢眼開!”
周峰聳聳肩膀,“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去我們屯子打聽打聽,我不是啥好人。”
“看出來了。”吳三賴白了他一眼。
“走了。”周峰轉過身朝門外走去,同時還揮了揮手。
“爸~”見周峰走了,吳小寶立馬轉頭拉長聲音,“那猞猁皮能賣好多錢呢,咱不給他不行嗎?買點罐頭餅乾啥的一送,意思意思就好了呀。”
吳三賴狠狠地拍了一下吳小寶的腦袋,“大隊裡的人都說我尿性,我覺得你才真是白眼狼!滾吧,你老子我渴了,趕緊去給我接水喝!”
“好,我這就去!”
被拍了腦袋,吳小寶也不覺得疼,反倒是捂著腦袋衝著自家老爹嘿嘿嘿的傻笑。
老爹打人的力氣大,那就說明老爹冇事,
冇事就行,不就是冇了一張猞猁皮麼,以後再打唄!
吳小寶一溜煙地出了病房門。
等他接完水就被吳三賴催促趕緊回家取猞猁皮送周峰家裡。
忙碌了一天了,等周峰從衛生所出來的時候,外頭的夕陽都快要落山了。
周峰便去國營飯店買了兩個肉包子邊吃邊往家裡走。
走了兩個多小時,周峰到家了天都黑了。
周家的晚飯早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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