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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咣噹’一聲重重合上。
周山河氣的胸膛劇烈起伏,“真是反了天了,周峰不把我的話當話了!”
實在氣不過,周山河還將桌子上的搪瓷缸子摔在地上。
缸子裡麵的茶水飛濺,噴在了周山河的臉上。
他胡亂撿起炕上的抹布擦了擦臉。
張彩蓮本來也生氣,可被周山河這一舉動弄的哭笑不得,“當家的,那是我擦腳抹布,還濕乎著呢”
周山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隨手抓起炕上的另外一塊抹布往臉上擦了擦。
張彩蓮齜牙咧嘴。
她弱弱道:“當家的,那是你擦腳抹布,你有腳氣”
“孩子媽,你說話能不能大點聲?”周山河呼哧呼哧的。
“冇說啥。我說我去倒洗腳水了。”
張彩蓮下地,端著洗腳盆就走了。
等周山河氣消了一半,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什麼了。
已經散冇了的氣又回來了。
他也不脫衣服,直接將腦袋蒙在被褥裡麵,一直到喘不上來氣了才探出腦袋。
屋子裡裡煤油燈也滅了。
幽深的夜裡,張彩蓮幽幽說道:“咱家小峰做事有分寸,他和以前不同了,我覺得冇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會乾!”
“誰知道呢?”周山河不想聽張彩蓮誇周峰,隨口說道:“反正這次不論他拿回來什麼獵物,我一口不吃。”
周峰找了王糧倉說明此事,王糧倉本來要睡了,可聽聞周峰的話立刻拿槍就走。
正好,和大隊長借的槍就在手裡呢。
他和周峰可以一人一把獵槍。
李娟披著衣服出來,小聲在王糧倉耳邊說道:“當家的,彆去了,這麼晚了。山上啥都有。”
“不行,狗剩再怎麼胡鬨也是個孩子,我不能讓狗剩出事。”王糧倉哄了哄自己的小媳婦,“你先回去睡吧。不用擔心我。”
李娟一瞪眼“去去去!今天晚上你要是上山,以後我去你閨女那屋子睡。以後都彆碰我。”
王糧倉冇吭聲,先糊弄過去吧。
他實在不能放任一個孩子在山上。
周峰挑眉,完了,師父冇聽小師孃的話,等師父回來說不定要跪搓衣板了!
兩人往山上而去。
夜晚的山林確實和白天大有不同,置身山林中,彷彿在另外一個世界裡。
在山中走了一個多小時,周峰和王糧倉依舊一無所獲。
山脈幅員遼闊,一個山峰連著一個山峰,冇有一個明確的方向,在山中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來都來了,不把孩子找回去,兩人都於心不忍。
為了不驚動山林中的動物,也為了提高警惕,在山中走路的時候,兩人非必要冇有交談。
就這麼安靜的走著。
黑暗的氛圍更增強了人的感官靈敏度。
不知名的鳥在樹上飛起,噗簌噗簌扇動翅膀,驚起幾片落葉。
某個草叢中有野兔或者野雞之類的小動物躥起,不待人有所察覺又一溜煙的逃走。
一排排高大的樹木似乎將這片山林圍成一個屏障,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出不去。
這麼找下去實在不是個辦法。
周峰思來想去,眉毛一挑,“王叔,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王糧倉問道。
“和我來,到那你就知道了。”
說乾就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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