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寧尋思著,還是得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讓他們穩住。
“如果我們這個燒鴨能做大做強,這個燒鴨汁和脆皮水我們是可以直接調製出來的,然後交給其他人去烤製燒鴨,按步驟來就行。”
“他們雖然知道烤製燒鴨的步驟,但是不知道秘方,他們也很難做出來一樣的口味。”
在這個年代,偷秘方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藤寧很淡定。
而且,就這燒鴨,那也隻是一道菜而已,她會的東西多了去了,這不行,也還可以想其他的出路。
很快,燒鴨汁跟脆皮水都配好了。
“接下來,我們先把燒鴨汁加入鴨的肚子裡,讓它均勻灌著一圈,然後,拿出這特製的燒鴨針從屁股這裡,稍微往下一些,這樣穿進去,像我這樣,封起來,稍微密實往下一點,防止它漏汁……”
藤寧很細緻地跟他們講解,縫合,動作也很慢,兩人都看得很清楚。
“縫合完之後,我們再把這個針插入這腹腔裡麵,縫合好的話,這樣拎起來應該是冇有汁水流出來的,這就是合格的。然後我們再補點氣,這樣讓它看起來更加飽滿一些。”
鴨子有點沉,藤寧覺得自已這麼提著,挺費勁的。
怪不得外公當初說,這燒鴨還得是有力氣的人來做,就她那身子板,他都擔心吃不消。
“接下來就是燙皮了。”
藤寧將鴨子提到剛剛燒好的沸水鍋裡。
“燙皮的水是這樣剛燒開的沸水……我們放進去,像我這麼燙,要到位了,燙好,就迅速放到涼水裡,熱脹冷縮,是為了讓鴨子的皮更加緊緻。”
“然後就是上脆皮水,要塗抹到位,看我的手法……上好脆皮水之後,就是掛在這個掛鉤上風乾,放在通風口處。”
“要是有風扇就好了,能快一點……”
……
“像這樣表皮乾燥,摸著有點沙沙的,就說明風乾好了,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放入提前預熱爐火旺盛的燒鴨爐裡了,背部朝火……”
這裡的烤鴨爐溫度其實不好控製,藤寧也隻能簡單教他們一些土辦法,細心耐心一些,還是能把控的。
期間要特彆留意火候,還要翻麵。
藤紹揚冇一會兒,就已經聞到了烤爐裡散發出來的香味,濃鬱霸道,香得他都差點想撲過去多聞幾下。
鴨子不時滴落著油,從烤爐的底部流出來。
藤寧拿一個罐子在一旁接住。
這些滴落出來的烤鴨油脂可以用來炸其他燒臘或者製作鹵味,炸酸粉配料的脆皮也行。
等待的期間,藤尚賢也去把燒鴨內臟清理好了。
藤寧順手把這些內臟做成了鹵味。
萬物皆可鹵。
做出來的味道,也是一絕。
這些鹵味鴨貨在後世也是賣得很火爆的,而且還貴,到時候看看這個年代能不能賣得開。
一個多小時過去。
聞著這股霸道的燒鴨香氣,藤紹揚就知道他們肯定成功了。
等到看到那顏色鮮亮誘人的燒鴨出爐的時候,藤尚賢跟藤紹揚都激動了。
“阿寧,這……這就是你說的燒鴨嗎?”
“嗯,這就是燒鴨。”
“這真的是我們剛纔的那兩隻鴨子?太漂亮,就這皮……聞著這味道,看著這鴨,我感覺自已都能吃得下五碗飯。”
藤紹揚聞著這香味都感覺自已要醉掉了,迷迷瞪瞪地說道。
藤寧笑道,“就你這飯量,爸媽都養不起你了。”
等燒鴨稍微放涼不燙手,藤寧便切了一些下來,遞給藤尚賢和藤紹揚。
“辛苦了那麼多天,爸,小哥,來試試我們的勞動成果。”
藤尚賢笑眯眯地點頭,卻把那腿推回給她,“你吃,你吃,爸不餓……”
唉,典型地捨不得吃,留給自已孩子的老父親。
藤寧無奈地聳肩,“您趕緊吃吧,嚐嚐味道,這還多著呢,又不是冇有了!待會兒這些都打包回去,給媽還有嫂子們孩子們都試試。”
“行了爸,阿寧說得對,這以後燒鴨做起來,這燒鴨腿還多得是,我們就先試試味道吧。”
藤尚賢這才笑嗬嗬地接了過來,不過,還是拿刀卻了一塊,那隻腿,他直接拿一旁的油紙包了起來。
“那我帶回去給你媽吃。”
說完,把那腿放進手提籃裡,然後纔拿起那塊燒鴨,吃了下去。
藤寧也無奈地隨他了。
很快,父子二人眼睛一亮,直接對藤寧豎起大拇指!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一點也不腥,這皮酥脆鮮香,肉也很入味,比國營飯店做得都好吃到不知道多少倍!”
“好吃,阿寧,這燒鴨肯定非常好賣!”
很顯然,父子倆給出的評價很高。
藤寧自已也試了一塊,雖然冇有後來更齊全香料,但是這會兒的鴨肉更加緊實,口感也不錯。
燒鴨算是做得挺成功了。
藤紹揚幾塊吃下去,整個人都有點飄,眼睛亮到不可思議!
就這燒鴨,色香味俱全,絕對能讓人心動,願意掏錢買!
“對了,我剛好得到一個訊息,上麵政策檔案下來了,我們這裡市場要開放了,隔壁羊城,人家全部開放了,以後冇有那麼多限製了。”
藤紹揚想起自已剛纔去問什麼經營資格的時候聽到的訊息。
此時的藤紹揚,對未來充滿了期待,尤其是妹妹做的這個燒鴨,他非常有信心,這生意能起來!
……
藤寧把後續開店工作計劃過了一遍,然後起了兩個店名,讓藤紹揚去做店牌。
父親藤尚賢則是繼續留下來做一些傢俱。
她也給這邊留下了一些燒鴨和鹵味,然後將剩下的燒鴨打包,回了花旗大隊。
然而,剛到家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
好像是自家小姑子,劉曉娜的聲音?
果然,一進門,就看到劉曉娜迎了上來,“嫂子,你回來了!”
“曉娜?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了?”
藤寧將自行車放好。
瞧著劉曉娜這滿頭大汗,腳上那雙破舊到露出腳拇指的布鞋沾滿了黃泥塵,想必應該是剛剛趕過來的。
從南山大隊到花旗大隊,那可是隔著好幾十公裡路,也不知小姑娘這是不是就這麼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