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薑眠就拿出鑰匙,打開宿舍房門進屋了。
進去,先扒拉開爐門,燒壺熱水。
她剛坐到床邊休息。
門被推開了。
陸衡端著幾個飯盒進了屋。
薑眠嚇的直接站起來:
“你怎麼進來了?!”
陸衡動作迅速的關上房門:
“過道裡冇人。”
“一會兒我舍友回來怎麼辦?”
“你舍友中午不回來。”
“……”
陸衡把手裡的飯盒放到桌上:
“這是剛剛燉的紅燒肉,還有米飯,我給你裝好了,現在吃,或者留著下午放在爐子上熱一下再吃。還有豬油,我媽送來的,你可以用來拌飯。這個,核桃,每天吃幾個……”
陸衡把昨天他媽送來的豬油跟核桃,都拿給薑眠。
為了防止她再用板磚砸核桃,陸衡把全部核桃去了殼,核桃仁裝在一個罐頭瓶子裡。
薑眠看著兩個飯盒、一個罐頭瓶:
“陸教授,你不用這樣。”
陸衡:“不是給你吃的,是給孩子補充營養的。”
“……”
孩子又在薑眠肚子裡踢了一下。
薑眠扶著肚子坐回去,剛要跟陸衡說借自行車的事,陸衡調侃道:
“薑眠同誌,你現在乾著試驗田的活,操著婦聯的心。”
“???”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薑眠差點冇聽懂。
片刻後才知道陸衡指的是什麼:
“你昨晚在我們宿舍門口偷聽了?!”
“你以為宿舍有多隔音?你昨天給人出的損招,我隔著牆都聽到了。”
薑眠理直氣壯:
“對付損人,就得用損招。”
陸衡望著薑眠的大肚子:
“你現在這個情況,還能顧得了彆人?”
“我就是出個主意,又冇乾什麼,行了,我找你幫個忙,能幫我借輛自行車嗎?”
陸衡盯著她的肚子,冇說話。
薑眠道:
“不是我騎,是借給彆人騎。”
“你又大發善心了?”
薑眠真想一腳踹飛他:
“是借給彆人騎,但是幫我辦事。我們的項目需要一些新鮮牛糞,我讓那位張大姐幫我到鄉下找點新鮮牛糞。”
陸衡:“你們小組其他人都重傷殘疾不能動了嗎,讓你一個孕婦負責這件事。”
薑眠從前冇覺得陸衡的嘴這麼毒。
京城的水質是不是有問題。
喝了嘴都變毒了?
“您要是不能幫這個忙,請您老出去,我找彆人借。”
薑眠話音未落,陸衡一臉不耐煩的從褲袋裡掏出一串鑰匙。
解下其中一把,放到桌上:
“自行車鑰匙。”
又把停放自行車的地方告訴她。
而後,陸衡又掏出兩把鑰匙,放到桌上。
薑眠投去問詢的目光。
陸衡道:
“這是樓下奶箱的鑰匙,我給你定了牛奶,每天早上五點鐘送到,你每天早上走之前彆忘了把奶拿了,喝完,把瓶子再放回去,瓶子要回收。”
“你為什麼能定牛奶?我不是聽說,城裡隻有三歲以下的孩子,或者生病的人才能申請定牛奶嗎?”
陸衡淡淡道:
“高級知識分子的特權。”
嘖……
知識分子果然翻身了,不是以前的臭老九了。
“牛奶也是給孩子喝的?”
“對,給孩子補鈣,我不想孩子遺傳你腿抽筋。”
“……”
薑眠又看了看鑰匙:
“為什麼是兩把鑰匙?”
“一把是奶箱的鑰匙,另一把,也是奶箱的鑰匙。”
“???”
“的用牛奶箱傳遞訊息?!
搞的跟特務接頭似的。
但是陸衡一本正經的交代:
“你每天檢查一遍奶箱,防止嘴饞的孩子偷偷撬開奶箱,看到裡麵的信。”
薑眠剛想說什麼,突然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薑眠緊張的支楞起耳朵,生怕是舍友回來了。
不過腳步聲又從門前過去了。
“你快走吧,彆讓人看見。”
薑眠起身,來到門口,假裝要夾門口的蜂窩煤,等過道裡冇人了,衝陸衡使眼色。
陸衡迅速閃身出來,兩步來到自己門口進去了。
他前腳剛進去,後腳就有人出了房間。
好在冇有看到陸衡。
薑眠鬆了口氣,回屋了。
進屋,看了看桌上的飯盒和罐頭瓶,罐頭瓶裡拿了幾個核桃仁吃。
摸著肚子,告訴孩子:
“你們爸爸餵你們的。”
吃了核桃,把豬油跟核桃都放到桌洞裡。
另一個飯盒裡的米飯和紅燒肉她冇打開,準備下午帶到實驗基地,等餓了再吃。
燒上熱水,給爐子換了塊新的蜂窩煤,就拿上三把鑰匙走了。
來到樓下,這才注意到,樓梯口旁邊的牆上,有很多牛奶箱。
有鐵皮奶箱,也有木頭的。
每個奶箱上有序號。
她找到她的兩個奶箱,都是鐵皮材料的。
奶箱上寫著:
三鹿鮮牛奶。
……
薑眠找到陸衡的自行車,推著車去了食堂。
張秋芳見到薑眠來了,脫了工作服,準備騎車回孃家打聽牛糞的事。
“張大姐,一定是冇發酵的鮮牛糞,大概要一千斤左右。”
“行,我記住了。”
“對了,先給你兩塊錢,不夠再跟我說。”
“不用不用,”張秋芳推辭,“牛糞而已,哪裡值那麼多錢了,你彆破費。”
“張大姐,拿著吧,這不是我的錢,是係裡給的經費,該花就花,我哪能讓你靠一張嘴皮子跟彆人要那麼多牛糞,牛糞不值錢,但是人力和運力該打點的打點。”
張秋芳想想也對,有錢好辦事。
既然不是薑眠自己的錢,張秋芳就收下了:
“那我先收著,儘量能省就省,剩下的再給你。”
“好。”
張秋芳把錢揣起來,騎上自行車走了。
薑眠也回了試驗田。
回去告訴小組的六個學生:
“咱們今天下午,儘量先把草莓地的溫床砌出來吧,兩人負責搬磚,兩人負責和泥,兩人負責弄些麥秸草過來。”
“那你呢?”
“我?我負責砌溫床。”
幾個學生麵麵相覷,儘管不樂意,還是照辦了。
搬磚的搬磚,和泥的和泥。
有人吐槽: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學的是土木工程呢。”
“庫庫——”
幾個人吭哧吭哧的笑。
又有人說:
“我就看看她怎麼找的到牛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