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實媳婦:“強子回家未必有吃的,林茂回家肯定有。你放心吃吧。”
馬繼業聽著那邊對話,索性不摻和了。自己有點多餘呢。吳春梅默默的把自家給閨女留的飯,也端上來。
讓親家親家母看看,武妮在孃家還是吃的上飯的,真不用這麼惦記。
錢家人顯然沒有想那麼多,武妮吃的舒心比什麼都強。
錢老實那邊看著武妮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口:“武妮呀,這幾天上山不?叔這幾天閒了,也想一塊轉轉。”
跟著:“就是想著還有幾天才收秋呢,閒著也是閒著。”
馬繼業心裡尋思,怕是人家不放心兒媳婦外麵跑,要跟著看著點。
馬武妮從來不多想:“您多大年歲了,哪能同小年青一樣往林子裡麵鑽。”
錢老實:“就是閒不住,你放心,叔不給你扯勁兒。”
馬武妮:“我是怕您累到,您跟著去,我高興著呢,您在林子裡麵比我們都有經驗。”
那邊錢老實媳婦高高興興的:“明一早,我煮了雞蛋給你們爺倆帶著。”
馬繼業心說,原來是我想多了,這兩口子是真的想要去山裡。
自家小閨女在林子裡麵竄,還是攢了點錢的,這個他知道。
送走了錢老實兩口子,吳春梅:“這怕還是為了手裡多攢倆錢。”
馬繼業:“原來的時候,你帶著人在林子裡竄沒人說沒人管的,以後你得小心點,孫家可不是好東西,咱們家得小心他背後陰人。”
林子都是村裡的,家家蓋房子,都從山上砍木頭,沒人說啥的時候怎麼都好,可你要是輪到有人管了,這事就不行。
吳春梅給馬武妮碗裡夾菜,涼涼的開口:“你放心,他沒工夫陰咱們家。”
馬繼業心說,自家婆娘記仇,這怕是憋著勁的收拾孫家呢:“你這婆娘你做什麼了?我同你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這事得往後拖拖。不能著急了。”
馬繼業:“事辦急了,都知道咱們家做的,這不好吧。”
吳春梅:“托個屁,讓那婆娘站在我頭上拉屎,慣的他。”
那性子可比馬繼業火爆多了。
馬武妮對孫家,那也睜著一隻眼呢,防賊總不是辦法,抬頭:“您做什麼了。”
吳春梅:“我一個老孃們能做什麼,不過村裡這兩年,年輕人都長成了,各個都哄著蓋房子娶媳婦,可好地方都讓孫家的仨親倆好的占了。你當誰心裡能樂意。”
吳春梅這些日子就攛掇這事呢,先惡心惡心孫家再說。
馬繼業知道這事,可哄騰哄騰能怎麼樣:“啥意思。”
吳春梅:“啥意思,大隊長,那是大家選出來的,能當當,當不好就彆當,換能當的人當。大夥選呀。”
這婆娘口氣怎麼那麼大呢,那是你說換就換的。
馬繼業:“扯淡,你當他大隊長那是怎麼當上的,這村子裡孫家人就占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那是他婆孃家的人,他這個隊長換不了。”不然他早下手收拾這個孫子了。
吳春梅抿嘴,這是事實,為啥他這個大隊長敢這麼猖狂,那就是依仗這個:“那我也得給他添點熱哄,我能讓他消停了。”
那邊馬武妮聽了個大概,不能放任姓孫的如此囂張,放下飯碗:“其實吧,也不是就沒有辦法他。”
馬繼業:“這麼些年了,同他爭的,都沒爭過他,這兩家人抱團的。”
吳春梅看著馬武妮:“你還能有高見?”
當真是瞧不起馬武妮的智商。這樣的大事,毛孩子摻合什麼。
馬武妮:“我確實沒什麼腦子,可我走的遠,有見識,這村裡掙外快的就那麼幾個,還是我帶著的。您小瞧誰呢。”
吳春梅:“合著還是我同你爸小瞧你了咋地,說說。”
馬繼業看著那邊娘倆竟然商量著要搬倒大隊長,趕緊給她們打住:“彆想,這事乾不成。指著咱們剩下的這些零散的孤姓,小門戶,成不了事,何況心不齊。”
馬武妮不這麼認為:“這一個大隊,三分之一零散的姓氏,三分之一的孫家人,那不是還有三分之一呢嗎。孫家婆娘張家的人可不能小瞧了,要我說水淺王八多。嘿嘿”
吳春梅:“這可不好撬,這兩家姻親舊故,綁的挺緊的。那就是孫家背後的依仗。”
馬武妮:“撬乾嘛呀,張家呀,張家有本事的人也不少,孫大隊長媳婦孃家的堂弟不是挺有威望的嗎,孫家能出隊長,張家那也是大戶,不缺人,不缺實力,不配出個隊長?”
乾嘛呀,咱們又不是想要當隊長,咱們是想要孫家當不成隊長,讓這兩家爭起來,這不就好辦了。
吳春梅拍了一巴掌馬武妮:“不愧是我閨女,以後再也不說你光長力氣不長腦子了。”
馬繼業:“張家起來,也未必對咱們來說是好事。”
吳春梅:“傻不傻,孫張兩家都掰了,這隊長,那就是誰有能耐誰當。我管他姓什麼,先出口氣再說。”
馬武妮感覺不好,這要是他爸當了隊長,她這點事就不好辦了:“您不會有心乾這個吧,費力不討好的。”
吳春梅:“你爸當不當的不重要,我管他誰當,先把姓孫的拉下來再說。”
跟著:“看我怎麼炮製姓孫的吧。”敢算計我閨女,收拾不死你。
馬武妮:“您這要從哪下手。”想要幫著老孃找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吳春梅:“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少摻和。”
主意都是我出的,現在不讓我摻合了?
馬武妮撇撇嘴回屋歇著了。她乾的是體力活,真累,腦力這塊,馬武妮自認不是強項。挺謙虛的。
馬繼業就看著家裡女人那邊吵吵兩句,然後媳婦夜裡就開始輾轉反側琢磨彆的男人。這婆娘那準備開始算計人了。
馬繼業:“不然我爭取爭取,我來當隊長,省的你費勁巴力的。”
吳春梅:“倒也不至於費勁巴力的,多大的事?就是吧,不知道這個便宜落到誰頭上,怕沒人能領我這情份。”
馬繼業能說什麼,合著你這心裡,孫大隊長都已經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