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不能給部隊添麻煩,馬五妮著急到底還是請假了。
心說,第二天一早自己過去縣城那邊看看。真把這四位丟了,可了不得。
結果第二天一早,家門口聽到拖拉機響了。人到了。馬武妮心裡鬆口氣。
虧得馬五妮昨天就在大門口那邊說了,來的什麼人,都什麼情況。給人看過照片。不然怕是都進不來的。
馬五妮開大門,還沒看到外麵的情形,先開口:「爸。」
馬繼業隔著院牆聽到熟悉的聲音,就回了一句:「閨女。」
吳春梅同錢老實兩口子翻白眼:「看到沒有,咱們三都是配搭。來了也白來。」
錢老實兩口子看著院牆還有裡麵的屋子:「還行,不算是太委屈武妮。」地方挺寬敞的。
吳春梅也含笑點頭:「條件確實不錯。」跟著就是一句:「我姑爺出息。」
這話也沒錯,都是姑爺給賺來的,不然閨女憑啥住這樣地方。
馬武妮開啟大門,第一時間過去馬繼業那邊,爸,馬繼業那邊已經同閨女手拉手了。
馬繼業:「我就說我閨女了不起,看看懷上了。」言語之間的驕傲,那是藏都藏不住。
馬五妮也驕傲,終於顯擺出去了:「那是,我是誰閨女,我想辦的事情,那就沒有不成的,你放心,懷的好好的。您就等著當姥爺吧。」
馬繼業欣然點頭,這要是在大隊,在公社,哈,放鞭炮,必須放鞭炮:「閨女,了不起。」
吳春梅同錢老實兩口子都沒眼看了,這要是在公社,在大隊也就算了,在這丟人,不太好。
政委兩口子聽到動靜就準備過來了,結果隔著牆聽了這麼一堆話,政委媳婦都忍不住吐槽:「不知道的,以為多了不起的事情呢,我把孩子都生了,你家我家,也沒人說過我這麼了不起。」
生孩子而已,哪個女人都生,真不至於驕傲成這樣,平時小馬挺穩的,今兒這是不淡定了。
政委那邊斜一眼媳婦,少說兩句吧,錢進不在家,他們得過去撐場子得。
兩口子趕快過去了,馬五妮懷孕了,錢進不在,人家裡來人了,他們不得招呼一聲嗎,這就是為什麼楊樂那麼煩人,可政委家嫂子依然對她照顧有加。
馬五妮同馬繼業那是心無旁騖的說著懷孕的事情,不知道的以為這位馬繼業生過孩子呢。
還是吳春梅同錢老實那邊過來打招呼,知道是錢進的領導,趕緊打招呼,客氣話一堆堆的,說是多謝對馬五妮的照顧什麼的。
政委家嫂子也說,武妮的好,工作好,生活上安排的井井有條。反正誇的馬五妮都不好意思了。
終於同馬繼業那邊歇下話茬,趕緊讓人都進院子。太浮誇,她自己也齁不住的。
那邊錢老實同馬繼業卸車,好家夥,政委家嫂子算是長見識了,也終於明白,馬五妮嘴裡的我爸惦記我是個什麼級彆的惦記了。
而且人家真不是嘴上驕傲,嘴上誇獎,人家那是有實質行動的。誰家懷孕,這樣照顧孕婦的?太隆重了。
馬繼業扛了兩片豬肉下來,半片給閨女留著的,半天給送到食堂的,人家這事整的。真的太有牌麵了。
然後就是零零總總的東西,那真是想到的想不到的都帶來了,政委家嫂子心說,吃到生產都夠了吧。
吳春梅那邊抱怨:「要不是你爸非得給你弄這個,我們昨天晚上就應該到了。」
馬五妮點頭,算計著也應該是昨天晚上到,原來為了這個。親爹,知道她惦記什麼。
對著馬繼業挑眉:「還是我爸,知道我稀罕什麼。」
吳春梅嗤之以鼻,行,你爸親,讓你爸給你做吃的。她不會沾手的。
然後就是雞,魚,都是縣城那邊置辦的。餘下的纔是家裡帶來的,政委家嫂子就想說,難怪開拖拉機來呢。
但凡是坐車來,都沒法帶這麼多的東西。
吳春梅同錢老實媳婦陪著嘮嗑,馬繼業帶著錢老實收拾這些東西。這家裡瞬間就是熱火朝天的。
政委兩口子那是看懂了,錢進在家這麼賢良淑德,完全是底蘊深厚。不對應該是家學淵源。
這是兩位父輩做的好,做了那個前車之鑒。
政委說倆句就上班了,當然了也帶走了,馬繼業說什麼都要送的半片豬肉。
不收的話,馬繼業要自己給扛過去,撲麵而來的都是熱情。政委就想說,錢進這院子有毒,男人最好彆進去,怕栽進去爬不出來。那家的男人,哈。
剩下政委家嫂子想要幫忙的,可瞧著也不需要她動手。人家這裡都是男人在忙活。她插手不合適。
政委家嫂子話頭一轉:「按說我應該帶著你們到處看看的,可武妮這邊懷著呢,你們過來肯定有許多話要說,明天你們有時間了,咱們再出去轉轉,今兒你們娘幾個先說說話。」
這個安排太貼心了。吳春梅送人到門口。可熱情了。馬武妮這時候已經去給馬武葵打電話了。那邊還有個焦急,不放心的四姐等著訊息呢。
政委家嫂子出馬武妮家大門,回頭,就看到,錢營長的媽媽已經穿上圍裙,過去那邊收拾魚了。
最最要緊的是,政委家嫂子還聽到錢營長媽媽說了一句:「親家,你先彆忙活那邊了,回頭我過去,你看看這魚你先給武妮收拾出來,我瞧著這家裡也沒什麼能吃的。」
好吧,彆的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魚竟然是馬五妮那能扛起半扇豬肉的爹在做。
那邊的馬五妮媽媽什麼都沒說,就看到拿柴禾的背影了。所以掌勺的真的是男人。
等政委家嫂子回到自家院子的時候,隔著牆頭,已經看到馬五妮打電話回來的馬武妮,坐在院子的凳子上,看著家裡四個大人圍著她轉悠了。
這待遇,哈,做夢她都沒有夢到過。讓人羨慕的嘴巴酸,眼睛澀。原來還有女人是這樣生活的。
你說說,這還是那個孕吐就要一塊水果糖含著的女人嗎?當真是委屈人家了呢,原來應該是這個待遇的。
那邊馬繼業笑眯眯的過來:「閨女,這魚你想怎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