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繼業深以為然:“還是我閨女有眼光。”
主要是這種土財主人家才能擁有的東西,馬繼業還是不太敢折騰,回頭真有個萬一的,那不是讓人盯上了嗎。
土財主那可是比富農成分還高呢。
馬武妮:“您多看看,人家那個椅子的框架怎麼弄出來的,回頭咱們同張木匠說說,看看他能鼓搗不。咱們可以不做這個買賣,可不能不會這手藝。”
現在用不上,將來那也是能用上的。馬武妮知道她還是有長遠眼光的,而且老手藝不能丟,這樣的手藝人,能挖回去一位也好。
馬武妮順便就提了一句:“您要是能忽悠回去一位師傅那就更好了。”
馬繼業都忍不住瞟一眼自家閨女:“倒不是我不想,是你爹沒有這個本事,你高看我了。”
馬武妮:“我不著急,十幾年二十幾年後忽悠回去也成,您得知道,放長線釣大魚。”
跟著馬武妮就說了:“把對您姑爺那份心思,用在勾搭這些師傅身上十分之一,就夠用了。”
馬繼業差點同馬武妮翻臉,說的那是什麼話,還夠大,虧得都是老頭。
馬武妮也是沒有辦法,這要是她給這些老師傅們寫信常聯係,沒準讓人說成什麼呢,馬繼業不一樣呀,他要是常聯係,那就是欣賞,那是意氣相投。反正他爸也是朋友遍天下的主。
師傅請回去養著都成,讓林茂他們學個七八成手藝那就完美。
馬武妮那是帶著錢出來玩的,看到喜歡的就買,尤其是木工手藝的小玩意。
馬繼業稀罕的更是二話不說就掏錢,爺倆都是會敗家的。有錢,有閒,馬繼業想要交朋友,那真是很容易。
所以馬繼業的小本本上,至少留下十位師傅的聯係地址。
馬繼業:“我交朋友從來沒有這麼功力過。必須是意氣相投的,這可好,這麼多人。”
馬武妮:“同您意氣相投的,那都是正直的人,所以您多留幾位的聯係地址,因為太正直的人,不容易被拐。”
馬繼業感覺他被閨女捧起來了。可他還要為了閨女折腰結交那些看不上的。他怎麼就那麼偉大。
不過馬武妮這次出來,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不足。她一個買賣傢俱的竟然一直都沒有做過床。
這個真的就是在上林大隊生活太久,光知道暖炕,忘記還有床這個事情了。
這不是爺倆回來的時候,馬武妮就弄了床的圖紙給縣城那邊送過去了。
他們公社這邊都是民房,大家都是盤炕燒柴禾,燒煤的。
倒是縣城那邊,床肯定好賣。這可是一個巨大的商機。
張木匠看著馬武妮急慌慌的送圖紙過去,一點都不著急,馬武妮想不到,他能想不到嗎,不過現實情況就是,床這玩意,還真不好賣。
具體原因就是,如今的屋子大小都不一樣,誰家的住房都擠擠插插的,誰家有地方專門放一個尺寸剛好的床?
哪都是有多大的地方?家家都是,多大的地方搭多寬的木板子,能多住幾個人纔好呢。
不然就是剛好一個單人床的位置,能錯開腳就不錯了。
安置床的地方,哈哈真的極少數家庭才能辦到。銷路真的沒有多廣。
張木匠同馬武妮這麼一說,馬武妮放心很多,還以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呢:“倒是我太著急了,不過咱們打傢俱的,賣不出去也不能沒有。還是打出來吧。”
張木匠心說,你這不是給人家剽竊的主動提供樣式嗎。他們這邊床榻這玩意不好賣,不等於省城那邊不好賣。他們還沒有發展到那邊呢。急慌慌的折騰這個乾什麼。
馬武妮感覺這說道非常有道理:“圖紙都送過去了您才說。”
張木匠:“就當是讓他們練手了。”練手是練手,人家張木匠對傢俱樣式的保護,依然到位。
然後縣城那邊就多了一個掙錢的專案,那就是帶著木板什麼的,去入戶根據臥室麵積給人打床。
這事不新鮮,可他們能接這樣的活?馬武妮那是沒有想到的。
管理上還要調整一下,到時候誰出去,誰不出去的,是不是還要有個說法,補貼什麼的。
張木匠就說,補貼什麼,在哪都是掙工錢的。
馬武妮心說那不是有差補呢嗎?張木匠瞪一眼馬武妮:“都在縣城那屁大的地方,少來這套。”
跟著還來了一句:“乾活這塊,怎麼乾,我說了算,你彆亂插手。你說這玩意,我們木匠這行就沒聽說過。”
馬武妮深吸口氣,行吧,我這竟然有點不合適宜了。
人家吳春梅同張木匠一塊商量的這點人事安排,根本就不讓自家傢俱廠的人出去。
人家找了外靠,就是介紹信得過的師傅過去安裝,他們在這邊做好。這樣廠子這邊就好管理多了。
至於外靠介紹的師傅掙多少,那是他們同主家的事情,他們店鋪這邊不負責任的。
這樣的話有壞處,那就是這活容易丟,很輕易就被外靠接活的人自己攬過去,畢竟他們這邊的床樣式簡單。
有手藝的師傅看兩眼就會。
不過吳春梅不怕這個,人家吳春梅說了,他們這邊的店鋪做活計,那是管售後的。
彆管什麼時候傢俱壞了,或者走膠了。你找,我們都給你負責到底。
你找彆人家師傅做的,他能應你這個嗎?你看優勢一下就出來了。
而且張師傅說了,他們這樣做也是做人留一線,給那些師傅們留餘地呢。他們做不好,把活丟了,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他們傢俱廠佔領了輿論優勢。
要不說人老成精呢,讓這兩人一倒騰,裡子麵子,那是都有了。
馬武妮看不到的地方,傢俱廠就這麼騰飛了一步,這都開始涉及到售後了。
詢問吳春梅:“你就不怕彆人找來呀。”
吳春梅:“找什麼找,咱們真材實料的東西,手藝杠杠的,摔都摔不散,年裡麵都沒有問題,我怕什麼。”
張木匠跟著點頭,他們的手藝確實信得過:“這就是信任。”
吳春梅:“我這不是看你們做的多,說的多了嗎,對咱們自家的手藝還能心裡沒數了,放心,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