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武妮覺得是自己找的師傅缺心眼,她但凡少兩套,能讓林茂跟著她乾?
不然就是這個師傅故意埋汰她呢。沒法同這個師傅溝通了。難怪他們隻能做野生的師徒。
張木匠瞧著馬武妮不忿的神情,還那邊說呢:“你知道,我這人緣還是不錯的,我們手藝人之間總是有點交情的。”
馬武妮:“您什麼意思,歧視我這個手藝人?”不然她怎麼就沒有這些交情。
張木匠說話這個氣人:“我歧視你,你都不算是個手藝人。彆打岔。”
馬武妮老不高興了。她怎麼就不算是個手藝人了,不算是個手藝人,她能入這行?
張木匠這才說正經事情:“公社那邊的師傅們,誰都不服氣誰,誰還不是多少年的老手藝了。所以他們想要提高工作效率,那就不可能。”
馬武妮跟著笑:“都是老師傅,誰也沒人願意做一道道的拋光下料活計對不對。早就想到了,不然我怎麼說,咱們這邊的事情,他們學都學不去。”
張木匠:“我就說那不是手藝人,你呀,知道就行,彆瞎說,露怯。”
下料那絕對不是沒手藝的人能乾的事。
馬武妮:“反正就是他們誰也不服誰,弄明白咱們這邊怎麼加工的了,那也複製不來。”
張木匠:“是呀,這些師傅既然過去了,誰能甘心再被退回來,一個個的都在堅持,說咱們這樣做的傢俱不行。都不算是手藝。”
馬武妮:“所以他們這是要同咱們打輿論戰。貶低咱們。”
張木匠:“這我倒是沒明白,不過那些師傅不肯同咱們這樣做,肯定就要在外麵糟踐咱們的手藝,你心裡有點數,都是為了自己的飯碗子。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馬武妮懂,那些師傅,還有那些吃傢俱廠這碗飯的人,想要這份工作,就會不遺餘力的打壓他們這邊。
事關各人利益,都會卯足勁對驃的。爺倆溝通過後,馬武妮輕哼一聲。
馬武妮:“還是得讓林茂回來,我同您也覺得溝通不來。”記仇,這算是把剛才張木匠的話給懟回來了。
張木匠被氣的差點罷工不乾,你說多嚴肅的時候,她竟然還記得打擊報複呢:“你這小肚雞腸記得同公社傢俱廠那邊用。彆光給自己人使。”
馬武妮那邊思索,挖人,詆毀,都是小人行徑呢,這群人可不咋地道。她記仇,那是真的。可也得找到機會,不會蠻乾的。
林茂真的回來,所以馬繼業同吳春梅過去縣城那邊了。
馬繼業那是鎮場子的,若是有人到縣城那邊找麻煩,吳春梅的腦子,嘴巴,再加上馬繼業的武力,馬武妮反正是放心的。這兩口子那是神仙搭配。
林茂還帶了吳春梅幾天。吳春梅誇了林茂不止一次。說這孩子靈性。
馬繼業心說,再好也不如自家姑爺,這婆娘都要投敵變節了。總是說彆人家小夥子怎麼回事?
林茂回去公社那邊,馬武妮就說了:“這群人不是啥好玩意,用的招數都是小人行徑,咱們得防著他們狗急跳牆。”
林茂心裡有數,不是這邊形勢嚴峻,武妮姐都不能折騰馬叔馬嬸兩口子:“武妮姐,你放心。”
馬武妮:“你安排的挺好的,我真的挺放心,可就是怕他們在咱們想不到的環節搗亂。你估摸著哪漏洞大。”
林茂同馬武妮倒是什麼都說:“武妮姐,你說,會不會是大強那邊。”
馬武妮:“應該不至於,大強那邊不是最穩的嗎?”
林茂:“我就是亂想,大強的爸媽,兄嫂,都不是東西,我怕大強被他們說動了。”
跟著:“聽說還有人給咱們這邊的小夥子,介紹公社的姑娘當媳婦呢。”這些未見得是公社那邊的招數,可若是摻合進來一兩個,那也是麻煩。
小夥子好,公社的姑娘看上不稀奇,可若是為了彆的,手段就太臟了。
馬武妮:“他們把咱們這邊的人撬過去兩個,連合同工都不是,現在還是臨時工呢。咱們這邊的人,有點腦子都會想想的。”
問題大強腦子一直不夠用,林茂反正就是這樣認為的。
他在武妮姐麵前說大強,總覺得有點背後詆毀人一樣,所以他什麼都沒說,不過對大強,那是真的多留了心眼的。
張木匠那是人精,看的出來,也隻能歎氣。林茂那是武妮身邊的德永人,同馬武妮那是穿一條褲子的。大強同武妮也一塊長大的,明顯那就是個乾活的。
沒事的時候就拉著大強嘮嗑,師徒兩個一邊乾活一邊說話,偶爾張木匠就詢問大強,家裡怎麼打算的,娶媳婦什麼想法什麼的。
大強挺靦腆的:“家裡心事高,說我這工作不錯,娶媳婦不著急,想著給我娶個縣城的媳婦。”
張木匠心說,好歹自己徒弟:“不然你去縣城那邊乾一段時間,沒準就能哄個縣城的姑娘,你在公社這邊哪找縣城的姑娘去。”
大強:“我不想去,我不如林茂會辦事,我就想在手藝上拿得出手,我想同師傅學手藝。”
這個想法那是沒錯的,就聽大強羞澀的說道:“我家裡人,給我介紹了個縣城的姑娘。”
張師傅想要說的話,都咽回去了。你一個公社的學徒窮小子,誰家沒事給你介紹縣城的姑娘?
再說你那個爹媽,啥好事都給你兄長,兄弟的,真有這好事能惦記你?
張木匠再親,也不能離間人家爹媽,這話沒法開口了。
倒是同林茂嘀咕一句,大強那邊有人介紹縣城的物件呢,你在縣城這麼久,就沒有姑娘惦記。
林茂多聰明呀,一句話就懂了。張木匠這是讓他對這事上心點。也是敲打大強呢。
看看大強那邊,林茂抓抓頭發,一臉的挫敗之色:“沒有,縣城的姑娘,哪能看上我一個鄉下的小夥子,咱們在縣城也沒有房子,更沒有一個體麵的工作。縣城的姑娘注重這個。”
大強那邊抬頭半天,然後低頭繼續乾活了。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