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武菊聽的這話彆扭:“偷咱們家?你老閨女那本事,賊都不敢來。”
吳春梅瞪一眼兩個閨女:“你們是不知道,連家裡曬的紅薯乾都給偷了。”
馬武藝磕著瓜子,滿臉的八卦:“偷那麼多東西,一點動靜沒有,王寡婦睡的也太沉了。”
吳春梅不說話了,王寡婦估計夜裡就沒在家。
然後姐幾個都來勁兒了,這纔是八卦中的重頭戲呢,眼睛亮亮的看著吳春梅,打聽內情。
馬武菊:“不偷她偷誰?活該。”
馬武菊同馬武藝點頭,可不是嘛,這些東西來路就不正。
跟著村裡好幾家都說,後院的豆包,年糕讓人偷了。這賊是嘗到甜頭了,收不了手了。
吳春梅那是腳不沾地的往外跑,不知道哪個缺德的這麼禍害人,回家臉色都不好看了。
家裡閨女姑爺一大幫,難得都在家,她想要好好的給家裡孩子做飯。
馬武多還說閒篇:“虧得我爸會做飯,不然我回家也沒人管我。”
錢進這個臭不要臉的:“三姐,這不是有我呢嗎,咱媽忙的那是大事,咱們得支援。”
馬武多:“難怪有了你之後,我男人在咱們爸媽麵前都排不上號了。原來你是這樣的。”
錢進:“三姐,你這是鼓勵我呢。”
馬武多:“你還是這樣的。”震驚,太震驚了。
也就是馬武菊男人聽到這話,都跟著點頭了,可不是嘛,這個妹夫是這樣的。
本來村裡都傳,說這事是村裡的不務正業的幾個二流子做的,這些事,沒抓住人把柄,沒看到賊贓。村裡人罵兩句就算是過去了,隻說是年輕人討人嫌,
可後來有人家裡丟錢了。這就不能算是討人嫌了。
這樣的風氣還了得嗎,大隊長開會,這事誰做的,誰站出來,把錢還了,不然就告到派出所了,村裡不給兜著。
雖然評選文明大隊很重要,可萬一是外村的人做的呢。
肯定是沒人站出來的,張隊長無奈,總不能讓人丟了錢的人家就這麼認了,這事就捅到了派出所,事大了。
最後村裡被帶走了一個老光棍子。這都是當初選隊長時候,王寡婦身後的生力軍。
偷王寡婦豆包年糕的,確實是村裡的二流子,可偷錢的是老光棍子,錢給了王寡婦了。你說說這叫什麼事。
吳春梅都說,這叫什麼破事,你就說說怎麼就有這樣的人呢?
關鍵是就這樣的一群人,讓她初五以前,一陣的轉悠。
馬繼業也沒法說,當初你用人家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嫌棄人家王寡婦作風不正派的。
然後大夥就說到了王寡婦這人,可恨,可也有可憐的地方。一個女人但凡有辦法,也不會豁出去臉皮,讓人戳脊梁骨的。
馬武妮:“怎麼就不能找個男人好好過日子呢。”
吳春梅翻個白眼:“她看得上張大隊長,前孫大隊長,可人家能同她結婚嗎?”
馬武菊:“那倒是有點不容易,難怪婚姻困難呢。”
馬武藝:“看上她的,她看不上人家,不過還圖人家給的仨瓜倆棗。這不是蹉跎了。”
馬武多:“這也算是個能人,這要是在城裡,就這樣的,早就讓人收拾了。”
吳春梅不願意自家閨女們盯著王寡婦的事情:“文明大隊怕是沒戲了。”
還文明大隊呢,這要是在公社那邊,王寡婦這樣的都得進去,村裡人情厚,沒人揪著這點破事折騰。
馬武妮安慰吳春梅:“沒關係,咱們再爭取。”
吳春梅瞪一眼馬武妮,哄傻子呢?有我給你們做飯重要?她是在乎這個的嗎?
錢進那是看出來了,村裡有富裕的人家,比如自家媳婦,也有真的困難的人家:“日子總是一點點過起來的,想想那幾年,咱們吃頓飽的都不容易,如今都有讓賊惦記的東西了。”
馬繼業:“對,這幾年日子明顯好多了,等大夥都緩緩,攢下家底,誰還惦記誰院裡的幾個豆包呀。”
幾個姑爺捧著老丈人說,以後肯定是越來越好的。
錢進就同老丈母孃說治安的問題,村裡的幾個二流子總是晃悠也不是個事。
吳春梅:“可不是嘛,偷幾個豆包咱們村裡處理了就行了,你說能讓他們做啥,做啥啥不行。”
錢進那邊冥思苦想的,給老丈母孃出主意:“夜裡巡邏呢。”
吳春梅皺眉看著錢進,這是想要做啥:“貓給耗子看家護院,你不怕他們把全村後院都給翻了?”
馬武妮撲哧就笑了,倒也不至於如此。
錢進那也是沒想到,老丈母孃擔心這個:“嚇唬住他們就不敢了,再說了,這是好事,咱們總要有人帶著的。不能讓他們幾個自己折騰。”
吳春梅就想說,那不是給我自己找事嗎。誰帶著他們呀,大過年的,沒人願意夜裡出來溜達,再說了,也冷呀。
錢進就同老丈母孃說:“村裡治安好了。您這工作就出彩了。”
吳春梅對著幫著自己出謀劃策的姑爺,也沒有辦法說,我也沒想過多出彩。
可姑爺的心意,要領,硬著頭皮:“這個想法好,我得同大隊那邊說說,組織起來,嚇唬嚇唬這些小賊,大夥都能睡個安生覺。還是錢進有想法。”
人家得了姑爺的指點,吳春梅又走了,走之前拉著馬武妮低聲說:“我要是個官迷,我這姑爺那真是個高參。”
然後:“回頭你記得同姑爺說,我沒有往上走的想法。”
馬武妮那是很辛苦忍住笑的:“嗯,知道了,我會說的,你姑爺一不小心,讓你當了大隊長可怎麼好?”
吳春梅皺眉:“你彆嚇我,咱們家不乾那玩意。讓他把心思,都用自己工作上。咱家有他一個出頭就夠了。”然後扭頭走了。
錢進覺得自己做的不錯:“你們看咱媽精神多好。”
馬繼業忍不住就笑了:“你媽本來想著過了年就退了,不當這個治保主任了,你就瞎折騰。”
錢進那是真的沒想到:“為什麼,不是挺好的嘛。”自己給老丈母孃出的主意,那都是積攢聲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