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楚?
“我的身體,用不著你多管閒事。”他強撐著冷硬,咬牙抗拒。
“現在硬扛,柴房陰冷潮濕,寒氣加重,明天你連列隊訓練都撐不住。”
“你是營長,一身傷病拖垮身體,毀掉前程,值得嗎?”
句句戳中要害。
顧凜川事業心極強,絕不容許舊傷拖累軍旅生涯,沉默僵持許久,終究咬牙妥協:“你想怎樣?”
“簡單的交易。”
“我幫你臨時驅寒止痛,疏通淤堵,穩住今夜傷勢。”
“僅此一次,治完之後,你我照舊互不打擾,你不必感激,我也不會藉機糾纏。”
第二章 草藥理療,冷麪長官初次動搖
顧凜川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心緒複雜。
褪去癡纏卑微,她冷靜從容,條理清晰,言行舉止完全判若兩人。
可一想到過往的逼迫與羞辱,那一絲微弱的動搖,又被強行壓下。
“就這一次。”
“治好立刻安分,彆再靠近我半步。”
“冇問題。”
林晚利落下床,熟門熟路翻出牆角晾曬的艾草、老薑、野防風、透骨草,都是鄉下隨處可見的野生草藥,卻是驅寒活血、化瘀止痛的絕佳良藥。
燒水、搗碎草藥、調和溫熱藥泥,動作行雲流水,手法專業嫻熟,完全不像足不出戶的鄉下姑娘。
顧凜川冷眼看著她忙碌,指尖不自覺收緊,滿心警惕。
“脫掉上衣,趴在炕沿。”林晚頭也不抬,語氣平靜。
“放肆!”顧凜川瞬間臉色鐵青,本能抗拒,常年軍營獨居,他極度排斥異性觸碰。
“舊傷在腰背,隔著衣物藥力無法滲透。”
“顧營長,在我眼裡,你隻是一名傷病患者,冇有男女之分。”
“你這般厭惡我,我還嫌麻煩,絕不會多打量你半分。”
坦蕩疏離,不帶半點曖昧心思。
顧凜川麵色青紅交加,彆扭又難堪,可腰腹鑽心的疼痛越來越重,實在無力硬撐。
幾番掙紮,他終究咬牙褪去上身軍衣。
結實冷硬的脊背暴露在昏黃燈光下,縱橫交錯的傷疤層層疊疊,槍傷、刀傷、凍傷、撞擊傷痕觸目驚心,每一道傷疤,都是九死一生的鐵血印記。
林晚神色平靜,冇有絲毫詫異憐憫,拿起溫熱的草藥泥,精準敷在他後腰淤堵最重的槍傷位置。
指尖微涼,力道輕重得當,按壓揉捏之間,精準疏通僵硬經絡,溫熱的藥力順著皮肉緩緩滲入肌理,刺骨的寒意飛速消散,緊繃僵硬的腰背一點點放鬆下來。
顧凜川渾身猛地一僵,肌肉本能緊繃防備,渾身寫滿抗拒。
可那舒緩溫暖的觸感太過治癒,常年緊繃的神經,日複一日壓抑的傷痛,在這一刻悄然鬆弛。
狹小的屋內,隻剩柴火輕微的劈啪聲響,氛圍安靜又微妙。
許久,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些醫術,從哪裡學來的?”
“鄉下外婆留下的民間土方,專治寒濕舊傷,餬口自保的本事罷了。”林晚淡淡遮掩,手上動作不曾停下。
“你這舊傷積壓多年,寒根深種,普通止痛藥物治標不治本。”
“需要長期熱敷藥敷、藥膳調理、經絡疏通,循序漸進才能斷根。”
顧凜川沉默不語。
部隊軍醫束手無策的頑疾,卻被她一眼看透根源,手段獨到,效果立竿見影。
半個時辰後,理療結束。
林晚收拾好草藥,打包好備用藥包:“每晚熱敷一次,堅持三日,能大幅減少複發。”
顧凜川緩緩起身穿衣,腰上撕裂般的劇痛徹底消散,渾身輕快舒暢,連日積壓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看向桌上整齊擺放的草藥包,薄唇微動,彆扭至極的吐出兩個字:“多謝。”
“交易而已,不必道謝。”
林晚轉身躺回土炕,扯過薄被直接閉眼休憩,語氣疏離:“夜深了,柴房在西邊,你自便。”
全程冷淡疏離,不留半分緩和餘地。
顧凜川看著她毫無留戀的背影,心口莫名堵得發悶,煩躁又彆扭。
曾經追他追得死去活來的女人,如今避他如洪水猛獸,他本該滿心暢快,卻隻覺得萬般不適。
攥緊手中的草藥包,他沉默走出房門,踏入寒風凜冽的柴房。
一夜無眠,腦海裡反覆浮現的,卻是她冷靜淡然的眉眼。
次日天剛矇矇亮,粗暴的拍門聲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