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學著變“壞”。
彆人搶我的窩窩頭,我拚了命也要搶回來,哪怕被打得鼻青臉腫。
彆人罵我,我用更惡毒的話罵回去。
彆人想把我推進河裡,我先一步把她踹下去。
我不再是那個柔弱可欺的陳蘭。
我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繭子,眼神也變得像農場裡最凶的狼。
我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虛與委蛇。
我甚至和農場的場長搭上了線。
場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挺著個啤酒肚,看人的眼神總是色眯眯的。
他暗示過我好幾次,隻要我願意“陪”他,就能讓我過上好日子,甚至提前出去。
我忍著噁心,假意迎合。
我利用他,給自己換來了更輕鬆的活計,和能填飽肚子的飯菜。
我像一株在石縫裡掙紮的野草,用儘一切辦法,汲取著活下去的養分。
有一次,一個新來的女犯人悄悄告訴我,她是市裡來的,知道趙建國。
“趙建國啊,那可是我們市裡的大名人!”
她一邊啃著窩窩頭,一邊說得眉飛色舞,“娶了紡織廠廠長的女兒,一步登天了!
聽說他可有本事了,搞了個什麼技術革新,讓廠子效益翻了好幾倍,現在都快當上副廠長了!”
我的心,像是被泡進了冰水裡,又冷又硬。
原來他過得這麼好。
踩著我的屍骨,平步青雲。
“不過啊,”女犯人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我聽說,他跟他那老婆關係不怎麼樣。
有人說,他心裡一直有個鄉下的相好,是為了前程才把人甩了的。”
她說完,還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我麵無表情地啃著我的窩窩頭,彷彿在聽一個與我無關的故事。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
趙建國,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03兩年後,我因為“表現良好”,被提前釋放了。
走出勞改農場大門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眯著眼,看著外麵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冇有了農場那股牲口糞便和汗水混合的餿味,而是帶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我,陳蘭,回來了。
我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市裡。
我的家,早在我“出事”後,就被村裡人戳著脊梁骨,抬不起頭了。
我爹一氣之下,喝了農藥,冇搶救過來。
我媽本就身體不好,受了這打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