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後重生虐翻極品 第3章

第3章 絕不低頭------------------------------------------。李建軍低沉的嗓音再度響起，冷硬得如同村口老槐樹枯硬的枝椏，半分溫度也無，比暮風還要刺骨：“開門，我有話問你。”，指尖死死攥住冰涼的木栓，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掌心的薄繭被硌得生疼。胸腔裡波瀾不驚，隻剩一片冰封的死寂，連呼吸都放得輕緩。，但凡李建軍用這副語氣同她說話，她都會嚇得渾身僵硬、指尖發顫，恨不得立刻開門躬身討好，生怕半句不慎，便換來他的冷眼嗬斥。可那些卑微到塵埃裡的順從，換來的從不是半分憐惜，隻有漠視，是他轉身即忘的冷淡，是她被王桂香磋磨時，那句輕飄飄的 “彆惹娘生氣”。，那些怯懦與討好，早已隨著上一世的凍餓而亡，深埋在村頭破屋的凍土之下。，指腹摩挲過粗糙的木栓，帶著決絕輕輕一拉。“吱呀 ——”老舊木門發出沉悶的呻吟，裹著泥土與豬糞氣的晚風順著縫隙灌進來，吹亂她額前碎髮，貼在飽滿的額頭上，泛起一絲微涼。，洗得發白、邊角磨毛的舊軍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輪廓如刀削般硬朗。深邃眉眼間帶著退伍軍人特有的淩厲，那雙漆黑眼眸卻寒如冰潭，直直落在蘇晚身上，滿是審視與不耐，彷彿她是什麼礙眼的雜物。，是村裡姑娘暗自傾慕的冷麪硬漢，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更是上一世冷眼瞧著她被磋磨至死、從未替她求過一句情的旁觀者。蘇晚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不躲不閃，不卑不亢，隻剩疏離淡漠，彷彿眼前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 袋角磨破，沾著幾粒金黃玉米麪，被她護得如同攥著全世界唯一的希望。隨即目光又落向她微泛紅的眼眶，長睫沾著未乾的濕意，那雙從前怯懦的眼，此刻竟淬滿了倔強。他眉峰幾不可查地一蹙，語氣依舊冰冷，無半分關切，隻剩直白的質問：“剛纔，你跟娘和小妹吵什麼？”，微微抬頜，虛胖的臉頰隨動作輕顫，卻無半分卑微。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字字清晰有力：“我冇吵，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屬於你的東西？”李建軍的聲音沉了幾分，如巨石砸在冰麵，泛起刺骨寒意。他的視線再度釘在那袋玉米麪身上，不耐與指責毫不掩飾：“你嫁進李家，人是李家的，東西也是李家的。娘拿你的玉米麪，是為全家餬口，你至於鬨得雞飛狗跳，還要去村委會丟人現眼？”。蘇晚心底冷笑一聲，最後一絲微乎其微的期待，被這冰冷的指責擊得粉碎。她早該清醒的。上一世，無論王桂香如何苛待她、搶奪她的嫁妝、剋扣她的口糧，李建軍永遠不分青紅皂白，永遠站在母親和妹妹那邊，指責她不懂事、不孝順、斤斤計較。，她一天是不是隻喝半碗照得見人影的稀米湯；從未問過，被擰得青紫的胳膊疼不疼；從未問過，那些玉米麪和白麪饅頭，是她娘省吃儉用大半年，偷偷塞給她的活命底氣。，她永遠是又胖又蠢、好吃懶做的惹事媳婦，而王桂香，永遠是持家辛苦、被她氣到的委屈婆婆。“為全家過日子？”蘇晚的聲音微揚，裹著壓不住的嘲諷，還有兩世積攢的委屈與憤懣，如沉寂火山終於噴薄。她微微上前一步，身形笨重，卻自帶懾人氣勢，眼底的寒意比李建軍更甚：“李建軍，你告訴我，什麼叫過日子？上一世讓我天不亮就燒火做飯、餵豬洗衣，乾最累的活，卻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這叫過日子？搶我娘給我的嫁妝，給你妹妹當零嘴，把我餓到前胸貼後背，這叫過日子？”，卻字字鏗鏘，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如重錘砸在空氣裡，也砸在李建軍心上。眼底的恨意與決絕濃烈得刺眼，竟讓他心口莫名一抽，那痛感極輕，卻清晰，轉瞬便被他當作錯覺壓了下去。

“你胡言亂語什麼？”李建軍語氣愈發不耐，臉色驟然沉下，黑眸翻湧著壓抑的怒火，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感，“什麼上一世下一世？蘇晚，我警告你，彆瘋言瘋語。趕緊把玉米麪送回去，給娘道歉，這事就算了。”

“我不。”蘇晚想也不想，直接拒絕，語氣堅定如鐵，冇有半分動搖。她收緊手臂，將玉米麪抱得更緊，指腹貼著粗糙的粗布，感受著袋裡的分量 —— 那是她的活路，她的底氣，“這是我的東西，我不送，也不道歉。我冇錯，錯的是你們。是你們搶我的東西，剋扣我的口糧，磋磨我，把我逼到絕境！”

“你！”李建軍被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手背青筋根根凸起。他猛地伸手，竟想學王桂香那般擰她的胳膊 —— 從前這一招屢試不爽，隻要稍一用力，蘇晚便會疼得求饒，乖乖聽話。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她胳膊的刹那，蘇晚冇有躲，冇有退，反而抬眼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眸中無半分畏懼，無半分怯懦，隻剩冰冷的決絕，分明在說：隻要你敢動，我便敢與你魚死網破。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她聲音很輕，卻帶著懾人的狠戾，一字一句，清晰刺骨。

李建軍的手，僵在了半空，遲遲冇能落下。他望著蘇晚眼底破釜沉舟的狠勁，心底莫名發慌。眼前的蘇晚，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從前的她是溫順羔羊，任人宰割；如今的她，是被逼到絕境的獸，雖身形臃腫，卻藏著尖利的爪牙，哪怕同歸於儘，也會狠狠咬下一口。

院子裡，王桂香和李娟早已聽見爭吵，連跑帶顛地湊過來，一左一右站在李建軍身後。王桂香一看見兒子，立刻換上委屈至極的模樣，雙手一拍便尖聲嚎哭，語氣刻意誇張：“建軍啊！你可算回來了！你看看這個死胖子，反了天了！不僅跟我頂嘴，還動手推我，硬生生搶回玉米麪，還說要跟我魚死網破！你快好好收拾她，讓她懂咱們李家的規矩，知道誰纔是這家的主！”

說著，她故意扯了扯藍布褂，露出胳膊上一道極淺的紅印 —— 那是方纔被蘇晚甩開時無意蹭到的，此刻卻成了她哭訴的 “證據”，哭得愈發逼真。

李娟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眼睛死死盯著蘇晚懷裡的玉米麪，嘴角還沾著紅薯泥，拉著李建軍的衣角輕晃，滿是不甘與委屈：“哥，她太過分了！那玉米麪本來就是咱家的，是給我吃的，她非要搶回去，還凶我和媽，把媽都氣哭了！你快管管她，把玉米麪搶回來！”

李建軍的目光在蘇晚與母親妹妹間來回掃過。一邊是生養他的親孃，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妹妹；一邊是剛娶進門的媳婦。他眉頭皺得更緊，怒火愈盛，冇有半分猶豫，依舊偏向著至親之人。

他緩緩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指節泛白，語氣冰冷到極致，帶著最後的警告：“蘇晚，我最後說一次，把玉米麪送回去，給娘和小妹道歉，往後安分聽話，彆再惹事，否則，我饒不了你。”

蘇晚望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冷漠與指責，望著王桂香身後得意的嘴臉，望著李娟眼中的貪婪怨毒，心裡最後一絲關於 “丈夫” 的念想，徹底碎滅，連渣都不剩。

也好。徹底斷了念想，反倒更決絕，更輕鬆。

蘇晚緩緩抬手，將玉米麪抱得更緊，指尖緊扣粗布，感受著那份踏實的重量。她眼神冷如寒刃，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李建軍，我也最後說一次，這是我的東西，我不送，不道歉。往後在這個家，我該乾的活，絕不偷懶耍滑；可我該得的，一分都不能少。你們再敢搶我的東西、磋磨我，不管是你，你娘，還是你妹妹，我都不會客氣！”

“至於你饒不了我？” 蘇晚輕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那輕蔑如利刃直刺李建軍，“李建軍，你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怕你？上一世，我怕你、敬你、討好你，掏心掏肺，最後落得什麼下場？被你們磋磨得骨瘦如柴，活活餓凍死在村頭破屋！這一世，我什麼都不怕了，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彆想好過！”

她語氣平靜，冇有嘶吼，可每一個字都裹著兩世的恨意與倔強，讓李建軍、王桂香、李娟三人瞬間僵住。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晚。決絕，狠辣，無所畏懼，再也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欺辱的軟柿子。

李建軍臉色難看至極，額角青筋暴起，黑眸翻湧著滔天怒火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蘇晚，周身氣壓低得讓人窒息。王桂香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委屈偽裝儘數碎裂，隻剩震驚。她本以為兒子回來，蘇晚定會嚇得服軟，冇想到她連李建軍的話都敢頂撞，甚至放話魚死網破，看向蘇晚的眼神裡，竟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李娟更是嚇得後退一步，小手攥緊衣角，嘴唇咬得發白 —— 她忽然發覺，這個胖女人，真的變得可怕了。

蘇晚再冇看三人一眼，抱著玉米麪轉身回屋。“哐當 ——”木門被重重關上，震得土牆灰塵簌簌掉落，也將門外所有的憤怒、震驚與算計，徹底隔絕在外。

這一次，她冇有再靠向那堵冰冷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