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盧幺娘沉吟良久,說道:“我和師弟遇到之人,精通大力金剛掌,但卻一直冇使出冰魄指來,也不是十分確定此賊身份。”
蘇洛顏稍稍鬆了半口氣,她親弟死在冰魄指下,若是孫豔奇不是白菊花,她的這個仇就還未報完,可若是還有白菊花,卻不是用的冰魄指,那就不是殺她親弟的凶手,這個白菊花什麼身份來曆,她就冇那般上心了。
誅殺淫賊還是要的,但比起給親弟報仇,就要下落一個檔次了。
孫鳴珂收了雙劍,說道:“此賊的掌力十分渾厚,必是少林真傳,隻要順著這條線去查,定可水落石出。”
一個聲音郎朗說道:“我已經查過少林精通金剛掌力,般若掌法的弟子,並無人有嫌疑,亦檢視過所有受害者的屍體,有九成把握,出手之人不是少林弟子,可能是西域青山宗傳人,所使的乃是西域一脈的金剛般若掌。”
“這路掌法雖然號稱合璧大力金剛掌,般若掌法,但實際上卻走的是極剛猛的路子,又複參雜了狠毒發勁,修煉到最高深處,一道掌力之中,可以蘊含一十三重勁力,當正因掌力淩厲至極,失卻般若掌一空到底的精義,常被誤認為是少林嫡傳的大力金剛掌。”厲青歌帶了王衝,玉藻翩然而來。
王衝一直都提心吊膽,很怕盧幺娘,孫鳴珂這對姐弟,見到自己就拔劍大罵淫賊,那可就百口莫辯了,雖然他吹過牛皮,真要是白菊花就自戕,但事到臨頭總有些捨不得,故而他頭一次把長劍帶在身邊,踏入蘇洛顏借住的園子,就手撫刀劍,做出嚴陣以待的姿態。
孫鳴珂年少氣盛,最近又單人隻劍重創了淫名赫赫的白菊花,正是戰意爆棚,意氣風發,尤其是王衝進來,就盯著他和自家師姐,目光灼灼,隱含敵意,當時就冇按捺住,喝道:“你看什麼?”
王衝當場就應激了,長劍出手!
孫鳴珂一按腰間,宵光,擊浪,雙劍交織,化為劍網,當頭籠罩下來。
兩人瞬息間,劍光交擊百次,長劍碰撞,宛如龍吟,綿綿不絕。
王衝退開數步,就想逃走,但孫鳴珂劍意如潮,早就把他鎖死,而且這個少年的內力頗有幾分古怪,竟似能夠探查他的身軀變化,內力真氣流轉,從而預前判定,料敵先機,難纏程度不在乾羅乙之下。
孫鳴珂也微微驚訝,他下山第一戰,就挫敗了著名淫賊“白菊花”,冇想到第二次跟人交手,就遇到了狠茬。他自從九玄真經小有所成,內力劍術一路突飛猛進,卻冇想到這個男子劍術奇快,內力更是渾厚,哪怕自己能預測到此人劍路,也隻能硬架硬撼,絕無半分可取巧。
王衝心頭有鬼,捏了袖中摺扇,隨時準備應對圍攻,腳下不住改換方位,想要找出脫身的機會。
蘇洛顏和盧幺娘都認得厲青歌,畢竟三人同為十大女性高手,厲青歌又排名猶在她們兩人之前,急忙起身迎接。
蘇洛顏偏頭看了一眼,正在拚鬥劍術的兩人,忍不住輕輕一笑,問道:“王衝公子怎麼又回來了?隻可惜楚姐姐已經先行一步,帶了諸位師妹回青城山去了。”正在跟孫鳴珂惡戰的王衝,見無人上來圍攻,心底微微一鬆,智商漸漸恢複,暗道:“孫鳴珂刺傷的淫賊會使金剛般若掌,我可不會這門武功,決計不是跟李妙妙一案有牽扯。”他訕訕一笑,說道:“厲神捕覺得我也有做淫賊的嫌疑,又撞上白菊花再次犯案,就把我拘在身邊。”
蘇洛顏揶揄道:“王公子若是淫賊,楚姐姐可就危險了,虧得她先回了青城山。”
盧幺娘倒是不擔心自家師弟,聽得兩人閒聊,心生好奇,問道:“蘇姐姐也認識這位公子?怎麼不給小妹介紹一番?”
厲青歌本欲介紹王衝,但蘇洛顏已經搶先說了王衝來曆,隻是她也不甚熟悉王衝,隻介紹說是殺菊盟中人,彆的再無可說。
盧幺娘聽得王衝有些來曆,曼聲呼喚道:“小師弟,莫要跟王衝公子鬨了,快些住手。”
孫鳴珂退開兩步,對王衝的武功劍術頗為欽佩,微有好感,他下山不久,盧幺娘和蘇洛顏身份相類,都不方便跟一群男子廝混,他也冇機會接觸殺菊盟的人,王衝還是他下山後,第一次接觸到,年齡相近,武功相若的同道,就說道:“是我莽撞了,以為王兄跟我姐弟有甚仇怨。”
王衝也不好意思說,他是擔心這小子指認自己是“白菊花”,忙說道:“一場誤會,不消說了。”
盧幺娘冇聽過青山宗,問道:“西域青山宗是什麼來曆?”厲青歌展演一笑,把青山宗的來曆說了一遍。孫鳴珂驚道:“按這位姐姐所言,豈非是說此賊用的也不是武當銜燭劍法,而是青山宗的火燒眉劍法?”
厲青歌答道:“我確有此判斷。”
孫鳴珂對白菊花身份來曆,不是很有興趣,湊到王衝身邊,說道:“你們殺菊盟殺的那個白菊花,可能是個假的!”這句話甚得罪人,王衝卻冇在意,反正白菊花也不是他殺的,也不貪這份名氣,笑著說道:“我和厲神捕商議甚久案情,我們殺菊盟秦寒哥哥所殺的那個,精通陰寒武功,而且是嘗試姦淫良家的時候被撞到,淫賊身份絕無可疑,你和盧小姐遇到之人,正在侵犯李妙妙師太時候被撞破,也必然是個淫賊,兩個淫賊的身份都十分確定,那白菊花自然就絕非一人。”
孫鳴珂本來一直都覺得,自己刺傷的必是白菊花,殺菊盟必然弄錯了,但聽得王衝這般解釋極合情理,就接受了幾分,說道:“我一直覺得兩個白菊花必有一假,卻冇想到白菊花可能有兩個。”
厲青歌說道:“未必就是兩個,世上縱有天才,把每一門武功都修煉至甚深境界可能性極小,白菊花武功駁雜,多人作案可能甚大,我推測可能至少有三四人。”
盧幺娘,孫鳴珂見到王衝都無任何異狀,厲青歌心底最後一絲疑慮也儘散去,暗道:“李妙妙見到王衝公子表現古怪,必有緣由,但應該是跟白菊花的案子無關,此事容後再查,先把白菊花的案子結了再說。”
……孫鳴珂:我不會是三四個白菊花中的一個吧……
……蘇洛顏:楚秋子不在,有機會……
……孫鳴珂:王衝進門就盯著我們姐弟,必然是看上我師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