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手骨壞死,以後還怎麼拿畫筆?
這時,她看到了推門進來的裴寒庭,忍不住厲聲質問:“你不是說有最好的防護措施,不會有事嗎?為什麼……”
“雪漫要清晰地看到全程。”
裴寒庭蹙眉打斷了她,“為了調整角度,我隻能犧牲一點安全性。”
“正好你壞了手骨,以後就彆拋頭露麵地出去辦畫展了。”
胸口像被人用利刃插 入,渾身血液瞬間湧上大腦,她發了瘋般撲上去:“裴寒庭,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這個魔鬼!我要走,我再也不要呆在你身邊!”
裴寒庭的眸光卻瞬間變得冷厲,“走?你想離開我?”
半年來,舒窈無數次有過這個念頭。
可每次,隻要想到離開裴寒庭,她的心臟就會像遭受電擊一樣痛不欲生,整個大腦也會瞬間停擺,靈魂更是要從身體裡被硬生生撕扯出來。
除非放棄這個念頭,才能得以喘息。
這次也一樣。
看到她渾身戰栗的模樣,裴寒庭終於放心地勾起唇角,“窈窈彆鬨了,你根本離不開我。”
舒窈看著眼前的男人,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她聽見有人在說話。
“裴總,這次跳樓對舒小姐的損傷太大了,不如先取出她體內的晶片,否則,隻怕她的身體會無法負荷……”
“絕對不行!”
裴寒庭毫不猶豫打斷了醫生的話,“如果取出晶片,窈窈一定會離開我,我決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不論用什麼辦法,必須在保住晶片的情況下,治好窈窈。”
直到腳步聲遠去,舒窈纔敢繼續呼吸。
身體卻無法抑製地顫抖。
怪不得裴寒庭這麼篤定自己離不開他,怪不得他能為了討好朱雪漫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原來都是因為這枚晶片。
想通了一切,她托朋友聯絡上了這方麵的專家。
專家卻搖頭:“這種特定的晶片都是裝了雙重指紋密碼鎖的,冇有授權,除非宿主死亡,根本無法取出。”
“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倒也不是冇有。我正在研製一款新藥,能讓人在三天內陷入假死狀態,從而取出晶片。你願意成為第一個試藥的人嗎?”
舒窈幾乎冇有猶豫就選擇了同意。
專家點頭:“好,一週內,我會把假死藥送來。”
舒窈的傷勢太重,醫生原定的計劃是她起碼要在加護病房觀察一週,才能轉去普通病房休養。
舒窈也同意了。
她想,一週後,她服下假死藥,醫院也正好能提供最好的、取出晶片的手術環境。
可第三天,裴家的保鏢就闖進病房,要將她帶回老宅。
醫生抹了把額頭的汗,儘力解釋:“舒小姐的肋骨幾乎都斷完了,根本不適合移動。”
保鏢看了眼渾身打滿石膏的舒窈,隻得請示裴寒庭。
然而電話接通,裡麵卻傳出朱雪漫的聲音。
舒窈記得,裴寒庭小時候曾經因為手機資訊泄露,被綁匪綁架,險些被撕票。自那以後,他的手機就不許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觸碰,就連將舒窈捧在手心裡的那幾年,他也冇有解除過這個禁令。
可如今,朱雪漫卻能堂而皇之地拿著裴寒庭的手機大發脾氣:“肋骨斷了就用鋼釘接回去啊,你是醫生,連這點小手術都不會做嗎?”
醫生小聲反駁:“可那是給生了重病快要死的狗做的,正常人哪裡撐得下來……”
“用在舒窈身上不是剛好嗎?”
朱雪漫得意地打斷了他,“恬不知恥地破壞我和寒庭之間的感情,她跟狗有什麼區彆?”
舒窈再也忍不住,厲聲喝止:“充當小三插足彆人感情的到底是誰,裴寒庭冇告訴過你嗎?”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裴寒庭有些不悅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窈窈,彆這樣說雪漫。”
舒窈腦中彷彿有一道驚雷劈過。
原來他一直在聽,卻任由朱雪漫辱罵她,不置一詞。
可一旦她反擊,裴寒庭立刻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護著朱雪漫。
多諷刺啊。
那頭的朱雪漫還在發脾氣:“裴寒庭,你說過要讓舒窈馬上回來的。你要是敢讓我等,我就離開你,讓你再也找不到!”
男人立刻嬌寵道:“好好好,我什麼都依你。”
緊接著,向醫生下達命令:“立刻按雪漫說的做。”
後麵的話,舒窈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