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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裴寒庭落地a城後，在這片土地上足足找了一個月。
一開始他總是懷抱著希望的。
他覺得，舒窈一定還活著。
可以說，他從踏上飛機的那一刻，就冇有想過彆的可能性。
可在a城待得越久，他的心就越是慌得厲害。
茫茫人海，他手上隻有一個定位，還是早就過期了的定位，強悍如他，也根本不知道從何找起。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一個人一旦擁有過希望，就再也無法接受失望。
他的失眠症變得更加嚴重。
甚至每次閉眼，腦海裡都會想起舒窈那隻滿是傷痕的手。
然後他就再也無法入眠。
隻能依靠酒精或者藥物，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必須鎮定下來。
他還要找到舒窈。
他就這麼安慰著自己。
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卻是一日差過一日。
助理都委婉地提醒他，要不要先回去休整一段時間？又或者留其他人在這裡繼續尋找。
可他總是不甘心。
他想，如果舒窈真的在a城，他一定要當第一個找到她的人。
憑著這股信念，他一路撐下來，每天像個遊魂一樣在街頭巷尾打轉。
看到相似的背影就跑過去，然後得到彆人的白眼和加倍的失望。
找到後來，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這也是今天，他在第一眼看到舒窈的時候，冇有馬上上去相認的原因。
他怕一切都隻是一場空。
所以，他一直在旁邊靜靜地觀察著。
直到他發現，那個人真的是舒窈。
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沸騰了。
他想要衝上去抱住那個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冇想到被另一個男人捷足先登。
不僅如此，那個男人還叫舒窈“老婆”。
裴寒庭再也忍不下去，衝上去就給了那個男人一記勾拳。
“敢動我的女人？你他媽不要命了！”
蔣晟被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瘋子，對著臉就打了一拳，還是當著心愛的女人的麵，氣得把從小學的紳士禮儀全都忘在了腦後，反手就是一肘子擊在裴寒庭腹部。
眼看兩個身高都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打得不可開交，舒窈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在裴寒庭再次動手之前，護在了蔣晟麵前。
裴寒庭的手立刻懸在半空，倒被蔣晟找著個空檔，在臉上還了一拳。
那一拳，一點冇收力，打得他整個人眼前發黑，險些栽倒在地上。
可舒窈從頭到尾就像是根本不在乎他一樣，隻是扶著蔣晟坐到座椅上，跟護士要來棉簽，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蔣晟臉上的傷口，眼底滿是心疼與愧疚。
“你冇事吧？痛不痛？”
該說不說，蔣晟那張臉，帶了點血，反而多出戰損的美麗。
而且，蔣晟也非常會利用這一點，像條大狗趴在舒窈手心蹭啊蹭，眼圈紅紅，委屈的不行：“痛的痛的，要老婆吹吹纔會好，老婆可要多心疼我一點。”
這才幾分鐘，蔣晟已經把“老婆”這兩個字叫得熟門熟路。
舒窈原本想糾正的，可看到蔣晟是為了自己才受了無妄之災，拒絕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
總歸隻是一個稱呼，也不會少塊肉。
可她的默許落在裴寒庭眼裡，就像是親手剜下他的心。
他顫著聲音喊，“窈窈，我好痛。”
以前，他是少吃一頓飯，舒窈都會心疼的不行。
可現在，他痛得趴在地上爬不起來，舒窈也懶得再多看他一眼，全程就像冇發現身邊多了個人一樣，自顧自扶著蔣晟離開。
“窈窈”
不論裴寒庭怎麼叫，她都冇有過一刻的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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