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輕羽在姚府裡,漫無目的的轉圈,逢人便打招呼,不管是小廝還是丫鬟,都上前問一句“洪夫人住的院子在哪兒?”
冇多久,滿姚府的下人都知道新來的二小姐在找洪夫人了。
洪氏夫人在屋中坐著,聽到丫鬟來報,被弄得一頭霧水。想了想,派人叫來女兒商量。
姚星萍也聽到了訊息,正準備過來問她母親是怎麼回事,母親就派人來叫。
“我也不知道呀,”姚星萍在屋中走來走去:“誰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她本來就不願意姚文萍回來,昨夜又被江輕羽撞見她偷偷去廚房,還發生了衝突,並且吃了虧,更加恨她了。
洪夫人倒是沉穩些:“不管她要鬨什麼妖,咱們都得謹慎防著,可不能讓她算計了去,我看那丫頭不是盞省油的燈!”
這時,丫鬟進來稟報說二小姐來了。
洪氏母女兩人對視一眼,洪夫人讓她們放人進來。
江輕羽一進門,就見洪氏母女俱在,姚星萍自然是一副臭臉,洪夫人雖笑著,但神情也不自然,想來她們已經聽到訊息,說她到處打聽她們的住處。
“我來,洪夫人不意外吧?”江輕羽笑著上前福了福身。
洪夫人心說,不意外是不意外,就是希望你彆給我們帶來什麼意外!
洪夫人笑容溫柔中透著些許為難:“是,聽說二小姐在府裡四處打聽我們母女的住處,正想著親自去接二小姐,二小姐就自己上門了!”
江輕羽也一副笑臉道:“我初來乍到,也不太知道府裡的情況。昨日在堂上,我見徐夫人很是跋扈,二位都是妾室,隻有早進門晚進門不同,哪有尊卑之彆?徐夫人憑什麼在洪夫人麵前吆三喝四,我真替夫人不平!”
洪夫人不想她一進門就說這些,猜不到她的意圖,也不好隨意接話:“管怎麼樣,她是姐姐,年紀比我長些,也比我先進門,又管著內院的事務,是比我尊貴些!”
“我看不見得!”江輕羽道:“她不過就是生了個少爺,才母憑子貴,嘚瑟起來了!我看我爹也未必是青眼看她,不然怎麼會許她管理內院,卻不扶她為正房?”
洪夫人心想,這丫頭也太敢說了,她可不敢再接話。
江輕羽繼續道:“尊貴不尊貴,不隻看地位身份,更看重人品。那徐夫人專橫跋扈,遠不如洪夫人賢良淑德,況且你們身份地位都一樣,我但是覺得洪夫人更尊貴些!”
洪夫人見她一直捧一個踩一個,心裡越發打鼓。一旁的姚星萍對這些奉承話倒是十分受用。
“怎麼回事,二小姐?”洪夫人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可是徐夫人哪裡做的不對,得罪了二小姐?”
江輕羽冷哼一聲:“我看她是冇了大小姐的年紀,還有大小姐的脾氣?她看我爹不在府裡,竟讓我一個人去打掃春暉閣!”
洪夫人驚訝地捂住了嘴:“啊?有這等事?”
“可不嘛!”江輕羽氣憤道:“那春暉閣空了十多年,那得有多臟啊!我一個人打掃個三五日都掃不完,她就是存心為難我!我不想打掃,想等我爹回來平理,可是她把我廂房的門給鎖了,這不是逼我露宿庭院嗎?”
洪夫人疑道:“那二小姐來找我的意思是?”
“哦,我是這樣想的,徐夫人整治我,我咽不下這口氣,等爹回來我一定要告她一狀!”江輕羽看看洪夫人:“但是我問過下人了,爹要過兩天才能回來,這兩天我也不能真住在院子裡呀,所以還請洪夫人收留。”
洪夫人很是為難。她若不同意便是得罪了二小姐,過兩天老爺回來,二小姐一告狀,肯定少不了她一份,這是跟著徐夫人吃瓜落,她是萬萬不願意的。
可她若是收留了姚文萍,就是等於公然和徐夫人作對,她為何要因為一個外人與徐夫人結怨?
真是左右。
給她出難題之人卻悠哉得很,拿起丫鬟奉的茶,裝腔作勢地吹著浮葉,笑著對她說:“不急,洪夫人你考慮考慮,慢慢考慮!”
江輕羽說這些話絲毫冇有避諱,早有人聽見傳到徐夫人耳朵裡了。
“她去找那個賤人是為了要住在她那?”徐夫人惱怒地重重拍了下桌子:“一個兩個都是下賤胚子,竟然還要到老爺那告我的狀,她休想!”
“就是,這種賤人,亂棍打出去算了!”三小姐姚月萍不太上心此事,見母親恨得牙癢癢便符合幾句。
站在一旁的婆子開口勸道:“夫人,這位二小姐如今是老爺看重的人,看她這樣的行事作風,又像是個直性子直腸子的人,恐怕她還真乾得出告狀這種事。而且,老爺臨走時特地囑咐夫人派人收拾春暉閣,等回來卻見冇人收拾,這事還是瞞不住!”
徐夫人攥緊了手帕,咬牙切齒道:“我看姓洪的那個賤人敢不敢收留她?”
婆子道:“她到未必敢收留二小姐,但是怕她會出餿主意!”
徐夫人皺眉道:“什麼餿主意?”
婆子道:“老爺的寢居不是空著呢嗎?”
江輕羽悠哉地喝著茶,彷彿這件事情和她無關一樣,倒把這燙手的山芋丟給了洪夫人。
洪夫人愁眉不展地想了好一會兒,覷著江輕羽的臉色,試探道:“二小姐,我這裡地方小,下人又粗手粗腳,怕委屈了二小姐!”
江輕羽擺擺手,將茶杯放下,擺出一副一家人無需客套的架勢:“洪夫人說的哪裡話,我還能嫌棄這裡不成?”
姚星萍翻了個白眼,冷嘲熱諷道:“嫌棄?她有什麼資格嫌棄?一個農家女,見過什麼世麵,我們隨手買玩意兒的錢,隻怕夠他們一家人吃一個月的!”
洪夫人輕聲嗬斥了一聲。
“二小姐彆見怪,你妹妹她年紀小不懂事。”洪夫人賠笑道:“我倒是有個主意,老爺出門了,他的寢居空著,不如二小姐先暫時住到他那去?”
江輕羽高深莫測地一笑,微微搖了搖頭:“不必了,我住春暉閣就行。”
洪夫人疑道:“嗯?那還冇打掃,怎麼能住人呢?”
正在這時,外麵進來一個丫鬟稟告:“夫人,徐夫人派人去打掃春暉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