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一天華西監獄爆發的炸監轟動全國。
無論是全監獄規模的犯人暴動,還是毒品流入監獄,亦或者是越獄犯人的同夥持有槍支,此次事件中涉及的每一條拉出來都是說不儘的飯後茶談。
邵雲的原定計劃終是失敗了,而且還是被計劃中的主人公親自破壞的。
當天,林澤在接到武興博的電話後,第一時間就命令司機掉轉車頭返回,然後半途又嫌司機車速太慢,就把司機趕下車,自己踩足油門用最快速度趕回華西監獄,然後當麵撞見了正要開槍狙殺邵雲的神秘同夥。
於是就有後來的事情。
這件事畢竟鬨得太大也太嚴重,還出了人命,更有毒品槍支這類危險違禁物的影子出現,上頭也不可能輕輕放下,隔天就緊急派來了調查組和公安機關的人。
到場當值的獄警管教,乃至半路返回的監獄長都難辭其咎,全都被停職接受調查。
受傷的,無論是獄警還是犯人,各個橫著被擔架抬走,犯人都擠在醫務室小小的房間裡,剩下獄警住不下的就全都轉去了最近的醫院;冇受傷的,獄警停職接受調查,犯人一律被武警端著去看管。
整個華西監獄戒嚴封鎖,不許任何人離開。
尤其是犯人,由武警直接端飯菜送到他們牢房裡,方便洗澡也分班在武警的全程監視下解決,那些參與到暴動中打傷了人的更是被戴上了手銬,限製了人身自由。
調查組和公安機關的人到華西監獄後也來不及歇息,直接就開始提審相關人員,勢要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B類八班的六號人都是重點提審對象。在全監獄犯人暴動趁亂渾水摸魚甚至一起圍殺獄警的時候,隻有八班的六個犯人和其他少數幾個犯人幫著獄警反殺,其中編號B032的犯人邵雲更是擊斃了策劃案件並試圖越獄的常剛潔,雖然他當時是奪了監獄長的槍,但好歹是協助獄警解決了這次炸監風波,要如何處置邵雲,也稱了困擾上頭的事情。
他們在被審訊前就分開關在不同的房間,杜絕他們串列埠供的可能,再挨個單獨傳喚進偵訊室裡接受審問。
孫家超板著臉,“這夥人搞的事情確實被我們抓住了苗頭,但我們也拿不到證據,所以就想著再憋一會兒,等著拿到了證據就跟管教揭發他們。哦,我為什麼要幫著獄警啊?我的刑期就剩四年了,想搞點減刑分快點出去重新做人。”
洪大山頭上還綁著一圈繃帶,“那能是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五班那幾個逼崽子拿我家裡人威脅我,說我要是敢揭發,他們就找外麵的人搞死我家裡人,反正那時候都亂起來了,我想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亂把他們幾個搞死了,這樣他們在下麵也冇辦法找我討債。”
唐舟貢老實交代:“邵哥發現他們在食堂飯菜裡下毒,我最看不慣這些搞毒品的人,而且五班那些人平時跟我們班關係就不好,要不是抓不到證據,我也想舉報他們。”
韓風山咋咋呼呼地說:“這種賣毒品還騙彆人吸毒的人在號子裡都是最被人瞧不起了,我剛進來那陣,五班那幾個人還老是掀我的餐桌不讓我吃飯,要不是老孫幫我出頭,我早就被他們使手段搞死了,這樣的壞人就算死了也不足惜。”
陳生建嗬嗬一笑,“好玩。”
接著提審到超重量級犯人,邵雲戴著手銬進了偵訊室,眾人齊齊屏息後仰,捏緊了手中的紙筆。
邵雲落座後,旁邊的武警端來一杯白開水擺在桌上,他拿起一次性水杯喝完水,潤潤喉嚨才說道:“都是老熟人了,就不用走前麵那些流程了,我就直接說了。”
調查組中有兩人就是他入獄前的審訊官,公安機關的幾名警察也曾親手押著他送進華西監獄,對於這位要吃十五年牢飯的重刑犯,他們可謂是不陌生。
邵雲掰著大拇指,思考了一下該從哪裡說起,他想說的、能說的、要說的可都太多了。
“為什麼不報告揭發?現在問這個問題還有意義嗎,我就是看條子不爽,要是我啥都拿不出來就去告密,到時候還說不好是我會被關禁閉還是常剛潔被抓,這麼明顯的動靜都冇有被髮現,說明那是你們條子無能,拿著納稅人錢又乾不出事實的廢物。”
“常剛潔這人我不認識,但幫著他逃跑那個狙擊手我知道,不熟但是認識聽過他的名頭,他是國際雇傭兵團‘裁判所’的成員,專職乾的都是狙擊手這活,應該是常剛潔在外麵找人雇傭來幫他越獄逃跑了。”
“他們搞來的毒品,我也有些頭緒,這玩意兒跟我以前用來搞掉莊慶邦的是同一種,是東南亞那邊新搞出來的毒品,隻在小範圍內販賣傳播,就據我所知,國內還冇有人賣這東西,唯一能搞到新毒品的隻有一個人,恰好我也認識,我碰過的那點就是從他手裡弄來的。”
“你們公安局裡還有個‘吳雄航被殺’的懸案在壓箱底吧,當時你們推測是有個民間非法組織在策劃謀殺貪官,那也說的冇錯,確實有這麼一個組織存在,我能在林澤經常出冇的地方蹲到人,能搞到毒品殺莊慶邦都是他們在背後推動的,他們十年前就在謀劃讓組織的人進到體係裡潛伏埋釘子,看來你們內部也不是那麼乾淨的,而能弄來新毒品的人就是這個組織的領頭人,我冇見過,他很謹慎,從來不親自出麵,隻有他的幾個親信也就是組織高層能見到他,並傳達他的命令給下麵的人,真正被算進組織裡的人也不多,我認真來說也不是他們組織的成員,我隻是他們用來借刀殺人的‘刀’,這樣的‘刀’還有很多,大多時候‘刀’都是不會出鞘的,隻有行動的時候纔會出鞘,‘刀’的命運無一例外都是被拋棄。”
邵雲一下甩出的巨大資訊量震住了眾人,他們提筆飛速記錄關鍵資訊。
一個跟林澤同在軍區大院長大的調查官最後提問道:“你奪下林澤的槍後選擇擊斃常剛潔,卻冇攻擊距離最近的林澤,你和他之間是什麼關係?”
邵雲斜眼飛了個眼刀子,粗聲道:“我護著林澤那是我的事,你們難道不知道我以前跟他有過一段,老子就稀罕他,賴著他不走了,你們要是把我或者他調走,我就敢再鬨出點事情給你們增加工作量,老子說到做到。”
偵訊室外,單向玻璃的另一側。
林澤坐在長椅上,彎下腰將頭埋進手掌中,悄悄紅了眼眶。
幾天後,審訊談話記錄和調查結果被整理送到了上麵。
上麵很快做了決策。派人繼續跟進這起案件,往下扒將非法組織找出來,把那隻混在獄警中的“鬼”革職處分,其餘無辜的獄警管教記過複職,一部分涉及瀆職的降級調離崗位。
如此大動作的人員調整處理中,唯有林澤靠林家的庇護冇被牽連,但他隨後就提交了長假申請,延長假期一個月後再複職。
在申請通過訊息傳回的同時,他已經背上了行李,在機場自助列印了登機牌。
目的地,銀海機場。
他打算去一趟品吉縣,到邵雲的家鄉看看,他到底對自己隱瞞了多少。
47.狗窩還不如豬窩。
【作家想說的話:】
接下來的五章都莫得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