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為配合調查采石場坍塌案,華西監獄的監獄長林澤被召回京城,封閉接受調查組的審問,並協助其調查該案。
原負責此案的調查隊因被實名舉報瀆職,加之林家在背後順勢推動,原調查隊的隊長邢元貞被停職,他曾經借官職權力做的醃臢事被一併查出,牽動了他所在的邢家在官場中大受打擊。
連帶著其他有可能涉事的官員也被調查組列入了觀察目標,在這場卷席了大半個京城的調查風波中,官場上人人自危。
唯有被軟禁在安全屋裡的林澤藉機躲過了這陣官場地震,他將有關邵雲的關鍵證據暗自扣下,老實地上交了所有的調查資料。
然後不再關注調查組的進度,隻安然待在安全屋裡,等著七天後被放出去。
軟禁期間他的手機被收繳,安全屋內也冇有可以與外界聯絡的通訊設備,他就難得享受了一個冇人打擾的悠閒假期,被放出來後莊曉陽還特意為了慶祝又再組了個局,為他引薦了幾個願意用身體換取資源的小明星。
不過他興致缺缺,隻留了華西監獄的官方電話。
在回華西監獄的路上,他才終於啟動了被迫關機一週的手機。
然後手機差點被彈出來的八十多條未接來電記錄給卡死了。
他隨手點了一條記錄,回撥了華西監獄的唯一官方電話,電話剛撥出就被接通了,他“喂”了一聲,就聽電話那邊一陣混亂嘈雜。
最後是柯呂望阻止了同事們的爭吵,接過電話對著話筒隻說了一句話。
“長官您快點回來,B032已經在禁閉室裡絕食兩天了!”
通過虹膜和指紋的兩層識彆,載著監獄長的車子匆匆駛入華西監獄,傳達室值班的武警看到監獄長那張陰沉著的熟悉麵孔,一揮手就放行了。
林澤一腳踢開車門,無視了邊上前來獻殷勤的獄警,招手喚來柯呂望,徑直往禁閉室的方向走去。
他邊走邊說:“情況怎麼樣?”
“B032不願意吃飯也不願意出禁閉室,我們想把他送去醫務室打葡萄糖水,但是他的反抗很激烈,還打傷了一個獄警。”柯呂望邁著大步子跟上林澤,他從監獄長急切的步頻裡讀出了某種情緒。
林澤擰著自己的手指活動了一下筋骨,他冷冷說:“去把我的辦公室,把書櫃下麵那個抽屜裡的東西取出來,再叫醫務室做好準備,我一會兒親自把他押去醫務室。”
得令的獄警連連應聲,小跑著去監獄長辦公室拿東西。
柯呂望說:“這事也怪我,B032犯事那天您剛巧出差去京城,我聯絡不上您,就想著把他關幾天,他自己想開了就好,冇想到他前天開始絕食……”
林澤從柯呂望口中得知了邵雲把自己做進禁閉室的原委,怒火在他心中肆虐蔓延,他來到禁閉室門外,管教連忙掏出鑰匙開了鎖。
他抬腳用皮靴後跟踹開門。
“哐當!”一聲巨響,禁閉室的門被狠狠撞上牆,又踢上。
邵雲藉著那一瞬間閃過的光亮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他半閉著眼睛坐在屋裡中央的鐵椅上,下巴鬍子拉茬,眉眼粗粒冷漠。
因兩天冇有進食,他的肢體都處於虛弱狀態,即使在見到林澤的第一時間就想撲過去將對方按在身下,他也隻能動動嘴唇嗓音低啞喚道:“你回來了。”
林澤站在門口一步未動,“來看看你死了冇。”
邵雲迷戀地看著他,抖著肩膀笑道:“現在看到了,我還能坐在這裡跟你說話,你是失望還是慶幸?”
林澤不語,幾步走到他身前,低頭俯視他。
“我怎麼捨得死呢,我是您的,我的一切都屬於您,即便是我自己也不能擅自決定這條命的去留。”他聲音哽咽,抓起林澤的手取下手套,吻和淚珠都落在手背上,“我是您的,您彆想放手。”
那滴淚如同帶著滾燙的溫度,令手背一片熾熱,林澤手指顫抖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卻被邵雲用力握住,輕吻著他的指尖。
“……瘋子。”林澤喉結微微顫栗。
他一拳打在邵雲臉上,單手扣住邵雲的下巴,將對方的頭撞在鐵椅背上,冇等邵雲迴應,他又猛地一撞,再一拳砸在邵雲的顴骨上,拳頭上突出的骨節狠狠撞著顴骨突起,他隻覺拳麵一涼,就知道手指骨節被蹭破皮出血了。
邵雲歪倒靠著鐵椅,用舌尖舔了舔上頜,嚐到了濃濃的鐵鏽味,他的身體僵硬了片刻,還手的本能幾乎要衝出牢籠,但被他強硬地壓下去了,他吐了一口血沫,慢慢擺過頭:“手打疼了?我骨頭硬,你往肚子上打,不會硌著手。”
林澤取下另一隻手的手套拋開,一手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拖下鐵椅,揮拳打中冇有骨頭保護的柔軟小腹,他死死扣住拳頭咬著牙關,隨著林澤一拳一拳落下,發出隱忍的悶哼聲,冷硬的麵孔因忍痛而愈顯猙獰,可他仍抬起頭緊緊盯住林澤。
林澤被那充滿**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同時更強烈的怒意湧了上來,他連著兩下重拳打在邵雲的腹部。
“咳!”邵雲牙關一鬆,冇忍住嘔出一口酸水。
雖然林澤很少向人提起過,但他確實曾跟邵雲學習過拳擊,在邵雲拋棄他的十年裡,每當他深夜夢及邵雲,都要把自己關在健身房裡靠打沙袋來發泄滿腔的憤恨,華西監獄獄警專用健身房的沙袋都被他打散了兩個。
如今這拳頭和用力技巧全都回饋給了導師。
林澤最後一拳打著邵雲的太陽穴,雙手打著顫鬆開了邵雲的衣領,怒意被髮泄後卻讓他覺得心裡有些空,複雜莫名的情緒隨即又填滿了心裡那一小點地方。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也難以剖析的情緒,最終都彙成了最簡單的難受,叫林澤痛得彷彿五臟六腑都被攪碎了一般。
難受,他太難受了。
他蹲下身,伸手撫上邵雲的胸口,感受著那顆心臟所帶來的振動。
“你想怎麼樣,你究竟想讓我怎麼樣!”
邵雲握住了胸前那隻手,嚥下喉嚨裡的血絲,“我永遠是您的狗啊……”
監獄長築起的心靈壁壘被撞裂了一條縫隙,透出一絲脆弱。
37.不僅饞監獄長碗裡的飯更饞這個人。
【作家想說的話:】
0.0嚴厲譴責監獄長有家暴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