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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道德製高點，我墜入深淵 >
第6章
囚徒
空氣彷彿凝固。
我看著突然出現的顧晏辭。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向前一步。
作戰靴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迴響。
“你忘了。”
“這枚戒指……”
他的目光落在我指尖。
“……有定位功能。”
星圖戒指。
他送的入職禮物。
十年了，我竟從冇懷疑過。
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
所以這十年，我的所有行蹤……
他都知道？
“你監視我？”
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是保護。”
他糾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你走的每條‘暗流’，都在星盾默許之下。”
“否則，你以為為什麼能安然無恙到現在？”
我猛地後退，撞上控製檯。
所以我的“成功”。
我的“領航者”名號……
都是他精心設計的假象？
“為什麼？”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冇有回答。
反而看向我身後破損的控製檯。
“引力通道的模型，是你留下的原始數據。”
“我做了完善。”
他頓了頓。
“它本該屬於星盾。”
“屬於星盾？”
我氣極反笑。
“還是屬於你，顧指揮官？”
“踩著我的研究成果往上爬的感覺如何？”
他眉頭微蹙。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
我逼問。
“像十年前那樣？”
“哄著我拍下那些視頻，然後‘意外’泄露？”
“毀掉我，成全你？”
提到視頻，他的表情終於出現一絲裂紋。
“那些影像……”
“我從未想過會泄露。”
“可笑！”
我打斷他。
“存儲晶片隻有你我有！”
“難道是我自己發出去的不成？”
他沉默了片刻。
船艙裡隻剩下我急促的呼吸聲。
“我會查清。”
他終於開口。
“但現在，你需要跟我回去。”
“海盜和巡邏隊都在外麵。”
“這裡不安全。”
“回去？”
我冷笑。
“回哪裡？你的監獄？”
“是保護性監禁。”
他再次糾正。
“等事情查清……”
“查清？”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顧晏辭，十年了！”
“你查清了什麼？”
“除了把我當傻子一樣監視，你還做了什麼？”
我猛地抬手，想要摘下那枚戒指。
用力到指骨發白。
戒指卻像焊死一樣，紋絲不動。
他看著我徒勞的動作。
眼神深暗。
“摘不掉的，小時。”
聲音低沉，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就像你和我。”
“永遠都摘不掉。”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
壓垮了我所有的理智。
“滾。”
我指著艙門。
“立刻，滾出去。”
他冇有動。
反而又向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壓迫感。
“跟我回去。”
語氣帶著命令。
“我不想用強。”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這張曾經讓我癡迷，如今隻讓我作嘔的臉。
突然，我笑了。
“顧晏辭。”
“你是不是覺得，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
“包括我？”
他眼神微動。
我猛地抬手，按下控製檯一個隱蔽的按鈕！
那是“夜鴞號”最後的自毀程式！
倒數三十秒！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船艙！
紅光瘋狂閃爍！
顧晏辭臉色驟變！
“你瘋了！”
“對！”
我看著他，笑容燦爛又絕望。
“從愛上你那天起，我就瘋了！”
他一步上前，想要製止。
我抽出隨身攜帶的能量匕首，橫在身前！
“彆過來！”
他停住腳步。
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我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恐慌？
“小時，把刀放下。”
他聲音放軟。
“我們好好談。”
“談？”
我笑著，眼淚卻控製不住地流下來。
“顧晏辭，我們之間……”
“早就無話可談了。”
自毀倒計時：十秒。
九！
他緊緊盯著我，下頜線繃緊。
八！
“那些研究數據，我一直留著。”
他快速說道。
“你的名字，應該在所有成果的第一位。”
七！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六！
“視頻泄露後，我一直在查。”
“線索指向星盾高層……”
五！
高層？
所以他就犧牲我？
四！
“跟我回去，小時。”
他向我伸出手。
“這次，我一定能保護好你。”
三！
他的眼神那麼真誠。
像十年前一樣。
二！
可我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傻女孩了。
一！
在最後一聲警報響起的瞬間——
我猛地將匕首轉向自己！
同時按下了藏在手心裡的微型傳送信標！
“不——！”
顧晏辭撲過來的身影，和刺目的白光……
一起吞噬了我。
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
我彷彿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喊聲。
可惜……
太遲了。
顧晏辭。
這場遊戲……
我單方麵宣佈……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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