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道德製高點，我墜入深淵​​ 第15章

彼岸

梟的船是一艘改裝過的輕型護衛艦。

代號“影刃”。⁤⁣⁤⁡‍

通體漆黑，線條淩厲，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我們在一個廢棄的采礦站彙合。

梟站在對接艙門口，依舊是一身黑衣，臉上的疤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看到我和顧晏辭一起出現，他挑了挑眉。

“真是有趣的組合。”

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顧晏辭麵無表情。

“船況如何？”

“夠用。”

梟側身讓開。

“前提是你們彆再把追兵引來。”

艦橋簡潔高效，充滿實戰氣息。

梟坐到主控位，熟練地啟動引擎。

“坐穩了。”

他說。

“我們要進行幾次非法跳躍，甩掉可能的尾巴。”

“影刃”悄無聲息地滑出采礦站，融入深沉的宇宙背景色。

幾次短途空間跳躍後，我們抵達了“彼岸”。

一個位於三不管地帶的星際自由港。

從舷窗望出去，巨大的空間站像一顆怪異的金屬星球。⁤⁣⁤⁡‍

各種型號的飛船進進出出，秩序混亂卻自有一套規則。

這裡是逃犯、走私販、反抗軍的樂園。

“在這裡，錢和拳頭是唯一的法律。”

梟一邊操縱飛船入港，一邊說。

“彆相信任何人。”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包括我。”

docking 過程很順利。

梟顯然對這裡很熟悉。

我們踏上“彼岸”的土地。

空氣裡混雜著機油、汗水和各種外星種族的氣味。

形形色色的生物擦肩而過，眼神裡都帶著警惕和算計。

梟帶著我們穿過擁擠的街道，來到一棟不起眼的建築前。

需要經過三重身份驗證才得以進入。

內部卻彆有洞天。

是一個裝備精良的安全屋。

“暫時安全。”

梟脫下外套，露出結實的肌肉和滿身的傷疤。

“現在，說說計劃。”

顧晏辭調出星圖。⁤⁣⁤⁡‍

“我父親得到了引力模型，但缺少最終權限。”

“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破解。”

“我們必須在他成功前阻止他。”

“怎麼阻止？”梟問。

“直接殺回顧家總部？”

“那是自殺。”

顧晏辭搖頭。

“我們需要盟友。”

他指向星圖上的幾個標記。

“這些是還在抵抗顧家統治的勢力。”

“我們可以聯合他們。”

“憑什麼？”梟冷笑。

“就憑你這個叛逃的指揮官，和一個被通緝的科學家？”

“憑這個。”

我開口，調出病毒程式的介麵。

“隻要拿到最終權限，我就能遠程癱瘓星盾的防禦係統。”

“給反抗創造機會。”

梟看著病毒代碼，眼神微動。

“成功率多少？”

“七成。”⁤⁣⁤⁡‍

我說。

“前提是能接近星盾的核心網絡。”

“這不可能。”梟直接否定。

“顧擎天現在肯定把網絡守得像鐵桶一樣。”

“有一個辦法。”

顧晏辭突然說。

“星盾每年都會舉行一次全網絡壓力測試。”

“屆時所有防火牆會短暫開放，進行極限負載演練。”

“那是唯一的機會。”

“什麼時候？”我問。

“三天後。”

安全屋裡陷入沉默。

三天。

太緊了。

“就算防火牆開放，我們也需要物理接入點。”

梟皺眉。

“最近的接入點在三個跳躍點外的軍事基地。”

“我去。”

顧晏辭說。

“那裡有我的人。”⁤⁣⁤⁡‍

“太冒險了。”我下意識反對。

他看向我，眼神平靜。

“這是唯一的機會。”

最終計劃確定：

顧晏辭前往軍事基地，負責物理接入。

我和梟留在“彼岸”，遠程協助，並聯絡反抗勢力。

出發前夜，我找到顧晏辭。

他正在檢查裝備。

“一定要去嗎？”我問。

他動作頓了頓，冇有回頭。

“必須去。”

“你會死的。”

他終於轉身看我。

“小時，這是我欠你的。”

“也是我……唯一能贖罪的方式。”

我看著這個男人。

他眼中是視死如歸的決絕。

那一刻，我突然發現，我好像……不那麼恨他了。

十年的恨意，不知在何時，悄然褪色。

隻剩下淡淡的疲憊，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顧晏辭。”

我輕聲說。

“活著回來。”

他怔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然後，他緩緩笑了。

很淺的笑容，卻像是冰雪初融。

“好。”

他輕聲答應。

“我答應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臉。

但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保重。”

他說完，轉身離開。

背影依舊挺拔，卻莫名帶著一絲孤寂。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走廊儘頭。

心裡某個地方，輕輕揪了一下。

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心疼了？”

我轉身，對上他洞察一切的目光。

“冇有。”我矢口否認。⁤⁣⁤⁡‍

他笑了笑，冇再追問。

隻是遞給我一個數據板。

“聯絡名單。”

“看看能爭取到多少盟友。”

接下來的兩天，我們一直在嘗試聯絡各方勢力。

響應者寥寥。

大多數人在聽到要對抗顧家後，直接切斷了通訊。

隻有一小股自由戰士願意加入。

條件是事成之後，分得星盾的部分技術。

“烏合之眾。”梟評價。

第三天，顧晏辭發來加密資訊。

已就位。

壓力測試一小時後開始。

最後的時刻，到了。

我和梟坐在主控台前，嚴陣以待。

病毒程式已經就緒。

隻等防火牆開放的那一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緊張的氣氛幾乎令人窒息。

壓力測試開始。⁤⁣⁤⁡‍

顧晏辭的資訊傳來。

防火牆開放，倒計時三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指放在啟動鍵上。

成敗，在此一舉。

檢測到異常數據流！

主控台突然發出警報！

我們被髮現了！

梟臉色一變！

“怎麼可能？！”

通訊器裡傳來顧晏辭急促的聲音！

中計了！這是個陷阱！

快走——！

通訊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顧擎天冰冷的麵孔出現在所有螢幕上！

“遊戲結束了，孩子們。”

他微笑著，眼神卻像毒蛇。

“歡迎來到……最後的審判。”

安全屋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武器上膛的聲音！

我們被包圍了！

梟猛地站起身，抽出能量槍！⁤⁣⁤⁡‍

“跟我來！有緊急逃生通道！”

我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病毒程式。

隻差最後一步……

功虧一簣。

這一次，我們還能逃出生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