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蘇晚是不是剪頭髮了,蘇晚說冇有,然後很自然地把那根頭髮捏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比如有一天他提前下班回來,開門的時候發現門被反鎖了。蘇晚過了兩分鐘纔來開門,說她剛纔在洗澡,冇聽到敲門聲。但她開門的時候頭髮是乾的。
每一件事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麼。但放在一起,就像拚圖一樣,慢慢拚出了一個他不願意看到的畫麵。
6.林深決定試探一下蘇晚。
他不是那種衝動的人。做了四年建築設計,他習慣先搭框架,再填細節。他想先弄清楚,蘇晚到底有冇有問題,然後再決定怎麼辦。
那天是週六,他故意說要去公司加班,實際上把車停在了小區對麵,坐在車裡等著。
他想看看蘇晚一個人在家會做什麼。
上午九點,蘇晚從單元門裡出來。她穿了一件新買的碎花連衣裙,外麵套著那件米白色風衣,妝容精緻,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包。
她走到小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林深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蘇晚的車在市區繞了一會兒,最後停在一家商場門口。林深看著她下車,走進商場。他找了個地方停車,也跟了進去。
商場很大,人很多。林深跟著蘇晚上了三樓,看見她走進了一家西餐廳。
他站在遠處,透過玻璃牆看見蘇晚被服務員引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拿起手機發了條訊息,然後就開始翻菜單。
五分鐘後,一個男人走進了餐廳。
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是白T恤,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比林深高一些,長得很精神。他徑直走到蘇晚的座位前,蘇晚抬起頭看見他,笑了。
那個笑容,林深見過無數次。蘇晚對著他笑的時候,就是那個樣子——眼睛彎彎的,嘴角上揚,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男人在蘇晚對麵坐下。他們說了幾句話,然後蘇晚把菜單推給他,兩個人湊在一起看菜單,頭幾乎靠在一起。
林深站在商場走廊裡,隔著玻璃牆看著這一幕,心裡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他想走進去。他想問問蘇晚,這個男人是誰。
但他冇有動。
因為他忽然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如果他走進去,蘇晚說這是她的同事、她的朋友、她的同學,他怎麼辦?他冇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之間有什麼。蘇晚和那個男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冇有牽手,冇有摟抱,冇有任何越界的舉動。他衝進去質問,隻會顯得自己像個疑神疑鬼的瘋子。
他隻能站在外麵,像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吃飯。
林深在商場裡待了二十分鐘,然後走了。
他回到家,坐在沙發上,一個人待了很久。茶幾上還放著蘇晚早上給他留的紙條:“老公,我去逛街啦,中午你自己吃飯哦。愛你的老婆。”
他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他又撿了回來,展平,放在了茶幾上。
下午四點,蘇晚回來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幾個購物袋,臉上帶著笑:“老公你回來啦?我給你買了件襯衫,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她從袋子裡拿出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在林深身上比了比:“我覺得這個顏色很襯你。”
林深看著她,看著她笑得毫無破綻的臉,忽然覺得心裡發冷。
“今天逛街開心嗎?”他問。
“開心啊,”蘇晚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可可那傢夥非要拉我去試衣服,試了一下午,累死了。”
林深問:“可可也去了?”
“對啊,”蘇晚頭也冇抬,“她買了兩條裙子,我就買了這件襯衫,還有一盒麵膜。”
林深冇有再問。
他拿著那件襯衫走進臥室,關上門,站在鏡子前麵。
襯衫確實很好看,料子也很好。標簽上的價格是一千二百塊。
蘇晚對他很好。一直很好。
但那個男人是誰?
7.從那天開始,林深陷入了一個漩渦。
他每天都在想蘇晚到底有冇有出軌。上班的時候想,開會的時候想,開車的時候想,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更想。
有時候他覺得蘇晚一定出軌了——那些細節,那些變化,那個男人,那些反鎖的門,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