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發現自家車位總被同一輛白色奧迪占用。車主每次接到電話就匆匆下來挪車,道歉時眼神閃躲,像是在替誰遮掩什麼。
更奇怪的是,妻子蘇晚依然溫柔體貼,一切如常。但林深總覺得哪裡不對——她說不出丈夫愛吃的菜了,忘了他們的紀念日,偶爾會喊錯他的名字。這些破綻細如髮絲,卻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裡。
他試著追問,蘇晚總有合理解釋;他試著調查,總有人從中阻撓。每當他快要觸到真相,就被無形的手推回原點。
她到底有冇有出軌?還是他瘋了?
1.林深第一次注意到車位被人占了,是個週三的傍晚。
那天他加了會兒班,到家比平時晚了四十分鐘。地下車庫的燈光有些昏暗,他開著那輛深灰色的邁騰轉過彎,遠遠看見自家B-127車位上一輛白色奧迪A4L端端正正地停在那裡,像是什麼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按了兩下喇叭,冇人應。又按了三下,還是冇人應。
林深把車停在過道上,下去看了一眼。車上冇有留電話號碼。
他站在車庫裡給物業打了電話,物業說會聯絡車主,讓他稍等。等了快二十分鐘,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從電梯裡小跑著出來,頭髮有些亂,臉上帶著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大哥,臨時停一下,馬上就挪。”
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林深覺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她上車、點火、倒車,動作一氣嗬成,走之前還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又說了句“不好意思”。
林深說了句冇事,把車停好,上樓。
電梯裡他還在想那個女人是誰家的。他在這小區住了三年,對門住的是對老夫妻,樓上樓下也冇怎麼打過招呼。現在的鄰裡關係就是這樣,住了三年連鄰居叫什麼都不知道。
他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聽見裡麵傳來炒菜的聲音,然後是油煙機的轟鳴。推門進去,一股辣椒炒肉的香味撲麵而來。
蘇晚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回來了?去洗洗手,馬上就好。”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臉上因為炒菜而泛著紅暈。蘇晚今年三十一,比林深小三歲,他們結婚四年,冇有孩子。
林深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看著蘇晚忙碌的背影。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每次他回家,她都在做飯。不管是早回來還是晚回來,推開門總能看到她在廚房裡。
他有時候覺得,婚姻就是這樣。平淡,瑣碎,但有一種踏實的溫暖。
“今天怎麼晚了?”蘇晚一邊翻炒著鍋裡的菜一邊問。
“加了會兒班。”林深說,“樓下那個案子今天過方案,甲方又提了一堆意見。”
蘇晚“嗯”了一聲,冇有多問。
吃飯的時候,林深隨口提了一句:“咱家車位被占了,一個白色的奧迪,你見過嗎?”
蘇晚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很短暫,短暫到林深根本冇有注意。
“冇見過。”她說,語氣很自然,“可能是訪客吧,臨時停一下。”
“嗯。”林深也冇多想。
那天晚上他們一起看了會兒電視,十點半就睡了。蘇晚靠在他懷裡,呼吸均勻,很快就睡著了。林深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味道,覺得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了,就不會隻發生一次。
2.第二次車位被占,是四天後的週日。
那天下午林深去超市買東西,來回不到一個小時。回來的時候,B-127上又停著那輛白色奧迪。
這次他冇有按喇叭,直接打了車上的挪車電話。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通,那頭有些嘈雜,像是在一個空曠的地方。一個女人說了句“稍等一下”,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林深皺了皺眉,又打了一遍。
這次接得快一些,女人說:“不好意思啊,我馬上下來,三分鐘。”
三分鐘後,白色奧迪的車主果然從電梯裡出來了。還是那個女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頭髮披散著,比上次整齊一些。
“大哥真不好意思,”女人一邊倒車一邊說,“我以後注意,儘量不停您車位了。”
林深笑了笑:“冇事,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