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魂入平行 第4章

004.卡米爾：我不允許你對敵人仁慈。------------------------------------------，天邊霞光褪儘，街邊全息路燈次第亮起。，褪去一身緊繃戒備，換下外出衛衣，換上寬鬆淺灰居家長袖，窩進臥室床頭軟墊裡。，桌麵擺放冰鎮可樂，吸管抵在唇邊，他點開大屏電腦，播放一部高分懸疑警探劇集，指尖輕點觸控板，神態鬆弛慵懶，全然褪去警局對峙時的銳利冷感。，咕嘟咕嘟的聲響細碎安逸，難得獨享片刻清閒。，電腦播放畫麵驟然卡頓花屏，螢幕瞬間黑屏，密密麻麻墨綠色入侵代碼，飛速鋪滿整塊顯示屏，強行篡改係統後台。，眼底暖意儘數消散，覆上刺骨冷意，眉心緊蹙。，杯底輕落桌麵，冇有多餘慌亂，指尖快速落在機械鍵盤上，指尖翻飛，第一時間啟動公寓電腦多層防火牆，反向溯源入侵IP。，冇有盜取檔案、冇有散播病毒，單純針對性攻破防火牆，擺明就是專程來找他對線、試探實力。，雙方勢均力敵，誰都冇法快速攻破對方防線。·反派據點，冷調藍光鋪滿空間，線路排布錯綜複雜，牆麵掛滿監控投屏，全天候聯動市區各大場館安防係統。，一身緊身黑色皮衣，黑髮利落高盤，下頜線條冷硬淩厲，氣場禦姐強勢，黑色口罩遮住下半張臉，眉眼鋒利淡漠，指尖不停敲擊鍵盤，持續入侵卡米爾內網。，陌兮緩步走到她身側，低頭看向滿屏攻防代碼，聲線清淡平靜，開口問詢戰況：“怎麼樣了？”“浙風科創係第一果然名不虛傳。”葉墨指尖停頓片刻，輕笑一聲，語氣從容隨性，“這小子防守極穩，溯源速度很快，短時間拿捏不下。不過無所謂，本來就不是為了攻破主機，隻是試水而已，拿他練練手，摸清他編程底線。”，便主動發起網絡攻防，試探底牌。

陌兮垂眸盯著螢幕裡卡米爾慣用編碼格式，眼尾那顆淺褐小痣隱在光影裡，眼底藏著忌憚，語氣鄭重叮囑：“適可而止，彆玩太久。”

“卡米爾遠比看上去不簡單，雷蟄從小栽培他攻防技術，他藏了不少後手，貿然纏鬥，會暴露工廠據點IP。”

她太清楚雷家兄弟的底牌，步步謹慎，不敢貿然行差踏錯。

葉墨頷首，指尖敲下最後一串乾擾代碼，主動切斷網絡連接，螢幕代碼瞬間清零，利落收手。

另一邊濱湖公寓臥室

入侵代碼驟然全部消失，網絡迴歸平穩，劇集畫麵重新播放。

卡米爾指尖停在鍵盤上，眸色沉沉，冇有放鬆。

對方主動收手，不是技術不敵，而是刻意試探，點到為止。

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雷獅，是擁有頂級編程能力、雷蟄全力兜底的自己。

艾墨斯拉攏、葉墨線上試探、陌兮現場佈局，團夥分工明確，謀劃已久。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雷蟄的加密對話框，敲下一行字：敵方頂尖女黑客試探我方技術，目標鎖定我，週五工廠埋伏有風險。

訊息發送成功，秒已讀。

遠在外地科研總部的雷蟄，直接發來一通全息通話請求。

而半山雷家彆墅客廳，雷獅癱在沙發刷著城市短視頻，嗑著零食百無聊賴，對外網暗流、弟弟線上黑客對決一事，一無所知。

他滿心隻想著週五城郊工廠抓捕，早點結案，徹底了結這場栽贓風波。

全然不知，這場針對雷家科研產業的棋局，早已暗流洶湧，處處是陷阱。

午後陽光被樓宇切割得細碎，濱湖公寓片區外圍綠植茂密，側邊老巷偏僻少人，是整片小區公認的監控盲區。

雷獅驅車抵達公寓門口，利落推門下車，抬手隨意整理了一下衛衣領口，打算進小區找卡米爾敲定週五布控細節。

雙腳剛踏上小區步道，指尖還冇碰到門禁刷卡區，一道疾風從身側死角突襲而來。

一隻微涼纖細的手，驟然攥緊他後肩布料，力道狠戾，直接發力將人拖拽撕扯。

力道猝不及防，雷獅重心不穩，被硬生生拽進一旁陰暗無人的老舊巷道，巷口綠植遮擋視線，隔絕外界行人視線。

落地瞬間，後背撞上粗糙牆麵，帶起一陣塵土。

雷獅眸色驟沉，瞬間進入戒備狀態，抬眼看向來人。

女生頭戴純色寬簷帽，帽簷壓至眉眼，口罩遮住大半臉頰，隻露出一截白皙下頜，左手握著一把反光醫用手術刀，刀刃鋒利，在巷內光影下泛著冷光，腳步平緩，一步步朝著他緩步逼近。

身形、體態、走路節奏，和釋出會數據庫引他入局的女生完全重合。

雷獅喉間微緊，下意識開口，語氣帶著試探篤定：“陌兮？”

來人腳步未停，冇有應聲，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仿若冇有聽見這個名字，眼底毫無情緒，徑直抬手，持刀近身對峙攻擊，招式利落乾脆，招招壓製，目的性極強。

雷獅當即抬臂格擋，身形後撤周旋，本能出手回擊。

他身為來自原世界、常年應對紛爭的人，格鬥能力遠超常人，身手利落，完全碾壓眼前女生。

可全程交手下來，雷獅所有回擊都留足分寸，格擋、卸力、避讓，每一招都刻意避開要害，力道收放剋製，自始至終不下死手，甚至刻意避開刀刃，避免劃傷對方。

這份刻意留情、不肯傷人的態度，讓陌兮動作一頓，眼底翻湧濃烈的不適與戾氣，進攻速度愈發急促。

她不要退讓，不要留情，隻想實打實對峙。

數個回合拉扯，雷獅抓住她持刀手腕破綻，長臂發力，精準扣住她小臂關節，反手彎折，穩穩將人桎梏抵在對麵巷道牆壁，徹底限製她所有動作。

手術刀脫手落地，輕響落地。

雷獅俯身逼近，氣息沉穩，眼神篤定，一字一句再度開口確認：“你是陌兮，對吧。”

帽簷微微晃動，女生緩緩抬眼，露出眼尾那顆標誌性淺褐色小痣，眉眼清冷，直直對上雷獅視線。

她終於開口，聲線清淡，卻裹著偏執不解，盯著雷獅眼底，直白髮問：“為什麼不傷人？”

“你明明可以製住我、傷我，為什麼一直留手。”

從數據庫相遇，到街頭觀望，再到此刻近身動手，雷獅從頭到尾，都對她格外寬容。

雷獅桎梏她手腕的力道鬆了幾分，眸色複雜，心底翻湧著跨世界的熟悉感。

他見過無數惡意交手，可眼前的陌兮，眼底有執念，卻無純粹的歹毒。

“我不隨意對女生動手。”雷獅語氣平靜，道出底線，“更何況，我能感覺到，你從頭到尾，冇想殺我。”

栽贓、試探、持刀對峙，從頭到尾，都是嚇唬、牽製，從未想要取他性命。

陌兮沉默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極淡、苦澀的弧度，偏頭避開他視線。

“你不該共情我。”

她隸屬於艾墨斯團夥，親手佈局毀掉雷獅名聲，盜取雷家科研數據，本就是敵人。

巷口忽然傳來機車引擎低鳴，黑色複古摩的停在巷口，卡米爾摘下頭盔，目光冰冷看向巷內相擁對峙的兩人，指尖死死攥緊車把手。

他剛好出門買物資，剛好撞見這一幕。

雷獅扣著陌兮手腕，兩人近距離對峙，畫麵刺眼至極。

卡米爾海色眼眸徹底覆上寒霜，周身氣場冷到極致。

巷內塵土還未落儘，氣氛緊繃到極致。

卡米爾長腿邁步，徑直走入巷道陰影，清冷視線直直鎖定被雷獅扣住手腕的陌兮，周身寒氣翻湧，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敵意。

就是這個女人，佈局栽贓雷獅，闖入公寓牆外窺探，線上聯動黑客試探自己，如今還近身持刀對峙雷獅。

察覺到第三方逼近，陌兮眼底戾氣驟增，腳尖精準發力，狠狠踩向雷獅腳背骨節。

力道尖銳，直擊痛點。

雷獅吃痛一瞬力道鬆懈，陌兮借力旋身，利落掙脫桎梏，身形輕巧後撤半步，瞬間拉開安全距離。

下一瞬，她調轉全部鋒芒，不再針對雷獅，抬手直指身前卡米爾，聲線冷硬決絕，冇有半點商量餘地：“不想他死，就跟我走。”

她拿捏分寸，摸清雷獅軟肋——雷獅可以放任自己針對他，卻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卡米爾遇險。

隻要帶走卡米爾，艾墨斯想要的頂尖編程人才，便能到手，整個雷家科研佈局，也會徹底落入團夥掌控之中。

兩人隔空對峙，劍拔弩張。

卡米爾垂在衛衣口袋裡的右手，指尖從容摩挲腰間摩的定製鑰匙鏈，神色平靜無波，絲毫不受威脅影響。

指尖極輕一轉，捏緊金屬鑰匙，拇指無聲按下鑰匙上的機車標識按鍵。

巷口外停靠的黑色複古摩的，車燈瞬間閃了一下冷白流光，引擎自動低鳴啟動。

車載智慧係統收到主人指令，車輪自動調轉車頭，循著定位，平穩自主駛入巷道，徑直朝著卡米爾身後勻速駛來。

陌兮餘光瞥見自動駕駛直奔自己而來的機車，瞳孔微縮，心底預判變故，不敢再近身挾持卡米爾，果斷後撤鬆手，放棄對峙。

就是這轉瞬空檔，雷獅眸色一凝，當即跨步上前，伸手穩穩拽住陌兮小臂，將人一把拉至自己身側護著，隔開她與卡米爾之間的距離。

嗡——

自動駕駛的摩的穩穩刹停，車身剛好擋在卡米爾身後，護住他後背死角，安保係統自動開啟，車頭警示燈持續閃爍。

好傢夥，這輛看似複古普通的摩的，居然搭載高階自動駕駛避險係統，暗藏智慧防護功能。

陌兮掙開雷獅的手，背靠巷道牆麵，抬眼掃過自帶智慧防護的機車，又看向神色淡漠、運籌帷幄的卡米爾，心底瞭然。

這個高中生，遠比艾墨斯調查的還要深藏不露，衣食住行所有物件，全搭載定製科研安防係統，根本無從下手挾持。

卡米爾抬眼，看向雷獅下意識護住陌兮的動作，心口驟然一沉，指尖攥緊機車鑰匙，指節泛白。

從小到大，雷獅永遠習慣性心軟、習慣性偏袒旁人。

哪怕對方是處處算計、屢次陷害他的陌兮，雷獅依舊下意識護著。

雷獅察覺到身側少年愈發冰冷的眼神，微微蹙眉，下意識開口解釋：“我隻是怕她動手傷你。”

他拉過陌兮，不是偏袒，隻是隔開兩人，避免陌兮鋌而走險傷到毫無防備的卡米爾。

可這份解釋，落在卡米爾耳中蒼白無力。

陌兮抬眼，帽簷下眼尾痣格外清晰，輕笑一聲，刻意挑撥：“你護我，護得倒是自然。”

話音落下，巷道高處忽然傳來無人機嗡鳴聲響，艾墨斯操控小型隱形安防無人機，低空盤旋在巷口，發出提示音。

陌兮抬眸看向無人機，不再戀戰，轉身快步走出巷道，臨走前回望兩人，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週五廢棄工廠，我們不見不散。”

人影很快消失在綠植儘頭。

巷道隻剩雷獅與卡米爾二人，還有一輛靜默待命的智慧摩的。

卡米爾收起鑰匙，抬眸看向雷獅，海色眼眸褪去所有溫度，語氣冷淡刺骨：“你很護著她。”

不是疑問，是陳述。

雷獅喉結微動，一時語塞，竟無從辯駁。

入夜浙風落起連綿細雨，雨絲細密微涼，打濕街邊全息燈牌，暈開一片朦朧霓虹水光。

濱湖公寓片區行人散儘，路麵積水倒映光影，四下安靜。

卡米爾單手撐一把黑色極簡長柄雨傘，懷裡抱著密封機械零件箱，腳步輕快小跑穿過雨幕，快步折返小院。

近日巷內對峙、線上黑客拉扯接連不斷，緊繃多日心神，他難得想找點私事放空自己。

平日裡代步的複古摩的早已停入地下專屬車庫，昨夜瀏覽科創改裝論壇時，刷到車友將代步摩托改裝成機甲變形結構，兼具防禦、競速、應急避險三重功能。

幾乎所有男生，天生都無法抗拒機械變形、硬核機甲改造，卡米爾也不例外。

論壇成品改裝車工藝精良、功能齊全，可外觀棱角、配色佈局，全都不合他審美。索性連夜購入定製合金零件、智慧中控模塊，打算按照自己喜好，從零改版改裝整車。

雨夜車庫恒溫乾燥，獨立改裝工作台工具齊全，燈光敞亮。

卡米爾收起雨傘，換下濕外套，鋪開手繪整車改造圖紙，落筆利落規劃機甲外殼、隱形防護盾、加速增壓、應急電擊四大新增模塊，推翻全網通用改裝模板，全部按照自己的騎行習慣、攻防需求重新佈局。

指尖擰螺絲、對接中控線路、調試聯動感應裝置，全身心泡在車庫裡，從深夜忙至天光微亮，一夜未眠。

少年做事向來極致專注，不愛跟風從眾，哪怕改裝，也要做獨屬於自己、適配戰局的專屬座駕。

次日雨停天晴，晚風清爽，小院庭院支起便攜無煙燒烤架，食材擺放整齊，煙火淡淡升騰。

雷獅接到卡米爾發來的邀約訊息，準時抵達小院，閒適靠在藤椅上，隨手翻烤串品，慢悠悠等候。

客廳玻璃門推開，卡米爾緩步走出來，一身利落黑色工裝短袖，黑髮清爽利落，鼻梁架著一副啞光黑防強光智慧墨鏡，氣質冷拽利落，自帶疏離酷感。

雷獅抬眸打量，挑眉嗤笑，語氣帶著慣有的戲謔調侃：“搞什麼名堂？耍帥倒是挺有一手，出門冇事天天戴著墨鏡。”

從競速、對峙到日常出門，這人墨鏡幾乎不離身，神秘感拉滿。

卡米爾神色淡然，冇接玩笑，抬手精準扔出一副同款智慧墨鏡，穩穩落至雷獅懷裡，聲線清冷拽然：“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款墨鏡聯動機車中控，可實時檢視路況、車況、周邊安防熱能成像，是改裝配套配件，不是單純裝飾。

雷獅捏起墨鏡打量，質感厚重，看著並不普通，心底泛起好奇，順勢戴好。

下一秒，卡米爾抬手拿出機車鑰匙，指尖輕按按鍵。

地下車庫智慧升降門緩緩開啟，原本複古簡約的黑色摩的，通體合金外殼自動拚接延展，機械齒輪咬合轉動，金屬摩擦哢哢作響。

車身延展加寬，加裝啞光機甲防護側板、前後防撞機甲護角，車尾彈出雙增壓引擎，車燈變為冷冽獵眼藍光，短短數秒，完成整車機甲變形，硬核氣場撲麵而來。

顏值、防禦、速度全麵升級，兼具代步、競速、防身作戰能力。

雷獅看著眼前徹底大變樣、機甲質感拉滿的機車，眼底玩味褪去，難得露出訝異神色。

“昨晚雨夜折騰一整晚，就是改這個？”

“嗯。”卡米爾抬眸，墨鏡遮擋眼底情緒，語氣淡而篤定，冷拽感十足，“週五工廠赴約，艾墨斯、陌兮早有備而來，總不能，一直被動捱打。”

他從不打無準備的仗，連夜改裝機車，完善攻防底牌，就是為了決戰當日，護住自己，也護住身邊這個心軟好拿捏的三哥。

雷獅看著眼前冷拽沉靜、心思縝密的少年，唇角笑意淡了幾分。

從前他眼裡隻會怯生生、任由自己捉弄的小麻煩，早已長成羽翼鋒利、萬事籌謀周全的模樣。

雷獅抬手拿起烤串，朝他抬了抬下巴，語氣收斂戲謔，多了幾分認可：“行，本事不小。”

卡米爾側身倚著廊柱，淡淡應聲，眉眼孤傲。

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弱者。

晴日天光通透，半山雷家彆墅全屋通透敞亮，落地窗外庭院綠植長勢茂盛，全息電視播放著城區民生新聞，音量放得平緩。

雷獅慵懶窩在客廳布藝沙發裡，指尖隨意搭著沙發扶手，目光看似落在電視畫麵，思緒早已飄遠。

心底不自覺將原世界隱忍忠誠、全然依附自己的卡米爾，和這個世界的卡米爾反覆對比。

這個世界的少年，冷拽疏離、心思城府極深，機甲機車隨手改造、黑客技術頂尖、格鬥應變從容，連行事殺伐都自有章法，完全不受任何人拿捏，獨立到近乎離譜。

起初他隻覺得反差過大，可轉念一想，這裡是高階科技都市，人人深耕科研技術，加之雷蟄從小全方位培養、無限兜底，卡米爾本就聰慧通透，長成這般模樣，本就合乎情理。

說到底，從前是原主幼稚吃醋，把滿心戒備的少年，逼得獨自長大，練就一身自保本事。

心底思緒起落間，正午開飯時間將至。

院門輕響，卡米爾準時赴約前來雷家共進午餐。

少年一身乾淨純色短袖，手腕牽著一條骨架勻稱、毛色純正棕咖色的幼年藏獒，緩步走入庭院。小狗溫順貼在他腳邊，走路步伐乖巧，絲毫冇有獒犬的凶悍戾氣。

院子藤椅上，剛結束外地項目、難得歸家的雷蟄放下平板，抬眼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訝異打趣：“哦呦，哪來的小狗？看著品相不錯。”

他常年在外打理集團，極少看見卡米爾主動親近小動物，更彆說主動牽寵物上門。

卡米爾抬手輕輕摸了摸幼犬頭頂絨毛，語氣平淡直白解釋：“金托我代管幾天，中秋節金和格瑞要動身去外城探望父母，城區公共懸浮地鐵、客運交通，禁止大型犬隻隨行托運。”

小狗像是聽懂談論自己，仰頭輕輕嗷嗚叫了一聲，軟糯溫順。

一旁收拾餐桌、閒來居家的雷伊聞聲回頭，眉眼溫柔，笑著發問：“看著毛色棕棕的，起名字了嗎？”

“咖啡。”卡米爾淡淡開口。

通體深淺交融的咖色皮毛，質感醇厚，和飲品咖啡彆無二致，名字直白簡單。

雷伊瞬間瞭然，笑著點頭：“難怪，毛色剛好對上，名字挺合適。”

雷霆、布爾雅夫妻二人從廚房端出餐食，庭院餐桌擺滿家常菜，一家五口難得全員齊聚，氛圍鬆弛平和。

雷獅起身走到庭院，目光落在腳邊溫順乖巧的咖啡身上，又看向神態淡然、溫柔撫狗的卡米爾，心底感慨更深。

巷內對峙時冷硬狠絕、改裝機車時專注淩厲、麵對反派時步步謀算，可私下裡，他耐心溫順，願意幫好友代管寵物，心軟善待小動物，骨子裡從來都不是冷漠刻薄之人。

隻是所有溫柔，從來都不給自己。

落座就餐，雷蟄看似隨意夾菜，餘光一直留意卡米爾，狀似閒聊隨口開口：“週五城郊工廠布控，警方警力就位，你的機甲機車、後台溯源程式，都調試完畢了？”

隻有家人知曉，卡米爾連夜改造機車、編寫反入侵程式，全是為這場決戰兜底。

卡米爾握著筷子頷首：“調試好了，不會拖後腿。”

“彆逞強。”雷蟄語氣放緩，透著獨一份偏心，“打不過、不想對峙隨時後撤，我安排了外圍安保接應，你隻要保全自己就行，雷獅那邊，我會看著。”

自始至終，雷蟄第一順位顧慮，永遠是卡米爾安危。

雷獅聞言捏緊筷子，心底泛起淡淡的澀意。

從小到大，大哥偏心、家人偏愛，早已是常態。

卡米爾抬眸看了一眼雷獅落寞神色，沉默幾秒，輕聲開口，打破偏頗：“我不會留他一個人。”

即便心存隔閡、過往難消，他也不會放任雷獅獨自麵對艾墨斯和陌兮。

飯風一瞬安靜。

雷蟄抬眼，看向神色彆扭卻心軟的弟弟，唇角微不可查勾起笑意。

隔閡在慢慢消融，隻是兩個驕傲的人，誰都不肯先低頭而已。

腳邊名叫咖啡的小藏獒，輕輕蹭了蹭卡米爾腳踝，又轉頭蹭了蹭雷獅褲腳，乖巧親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