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魂入平行 第2章

002.二次登門------------------------------------------，城郊輕奢獨居公寓。，桌麵整齊擺放高配電競電腦、編程操控外設，桌麵貼滿代碼筆記，乾淨規整，處處透著理科生的剋製。，換上乾淨黑色居家衛衣，濕發滴著水珠，坐在電腦前，指尖飛速敲擊鍵盤，後台同步接入釋出會場館安防係統。，他心裡始終放不下場館走廊一幕，索性私自調取當日走廊監控，全程回看。，雷獅被安保摁住、百口莫辯，眼底桀驁卻坦蕩，冇有半分偷竊的心虛。，備註：大哥雷蟄。，雷蟄清冷乾練的臉出現在螢幕裡，一身科研工裝，背景是外地集團實驗室。“下午釋出會的事，我聽說了。”雷蟄直奔主題，語氣是慣有的損友式直白，“我知道你調取了場館監控，看得出來，雷獅是被人栽贓，不是主動偷竊。”，審題後傾靠在枕頭上，淡淡開口：“與我無關。”“我知道你記恨他小時候欺負你。”雷蟄看透他心思，語氣放緩幾分，“但栽贓他的是陌生女生，不是雷獅。他是蠢了點、愛玩了點，可從來冇有壞心思，更不會盜取科研數據。”“大哥是來替他求情的？”卡米爾抬眸，眼底清冷。“不算求情，隻是提醒你。”雷蟄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性，“幫不幫看你心意，我隻說一句，當年他故意弄臟你衣服、捏你臉頰，不是討厭你。是家裡所有人注意力都撲在剛出生的你身上，他隻是不懂表達，吃醋而已。”，雷蟄直接掛斷視頻。。，雷獅錯愕煩躁、卻依舊坦蕩的側臉，指尖攥緊鼠標，心緒紛亂。

吃醋？

他從未這樣想過。

而另一邊，半山彆墅客廳。

雷獅收到大伯發來的訊息，得知唯一能幫自己洗清嫌疑的人，是避他如蛇蠍、多年不和他往來的卡米爾。

他靠在沙發上，指尖捏著那張海灣明信片，眉峰緊蹙。

去找卡米爾低頭求助？

想起少年每次看向自己冷淡疏離、滿眼排斥的眼神，雷獅心底莫名彆扭，桀驁傲氣，第一次無處安放。

次日午後日光和煦，浙風市低空懸浮車流往來不絕，高校一中旁的濱湖公寓片區綠植繁茂，樓棟錯落排布，整片片區專供校內尖子生獨居租住，安保嚴密，環境清幽。

黑色定製奔馳平穩停靠公寓片區正門，雷獅推門下車，一身隨性黑色休閒衛衣，眉眼帶著慣有的散漫桀驁，手裡攥著雷霆發來的公寓門牌號，抬眼望著密密麻麻統一製式的公寓樓棟，眉頭不耐蹙起。

整片樓棟外觀一模一樣，樓道編號繁雜雜亂，放眼望去毫無辨識度。

“這麼大一片，上哪找人。”雷獅低聲自語，指尖點開手機撥通雷霆電話，語氣煩躁，“喂，片區裡根本冇有A56門牌，你給的地址錯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雷霆淡定的聲音，耐心指路：“地址冇錯，這片公寓中央有一條環湖綠湖，順著湖邊步道直走，儘頭拐角獨棟小院就是，藏在樓棟後麵，正門看不見。”

“嗬，說得倒是輕巧，我看四周全是樓，哪來的湖……”

雷獅不耐煩轉身，話音戛然而止。

遠處樓宇縫隙之間，一汪碧綠湖麵波光透亮，環湖步道綠植整齊，一眼就能找準方位。

“看見了。”雷獅淡淡丟下三個字，乾脆利落掛斷通話，揣著手機順著環湖步道往前走。

而此刻另一邊，卡米爾剛好結束校外同學聚餐。

金一行人結伴離開，一輛啞光黑複古電動摩的停在小院鐵藝柵欄門口，是卡米爾平日出行代步的代步車。

他彎腰取下後座便攜收納箱，箱內碼放整齊，全是科創社團分發的編程源碼冊、智慧機械拆解圖鑒、安防係統專業書籍，全貼合他計算機科創係的課業內容。

指尖拎著箱子推開柵欄院門，走入極簡清冷的獨居客廳，將書籍全數規整放在桌麵，抬手接了一杯恒溫直飲水，指尖剛握住杯沿，玄關智慧門鈴清脆響起。

卡米爾神色平淡，側身抬手從玄關置物架拿了一瓶冰鎮原味酸奶，指尖捏著瓶身，緩步上前拉開入戶大門。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專程找上門的雷獅。

四目相對的刹那，卡米爾眼底僅剩的平和儘數褪去，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刺骨冷意，冇有絲毫遲疑，手腕發力，當著雷獅的麵，乾脆利落直接關門。

門板堪堪合上，擋住雷獅所有視線。

“誒？！”

雷獅抬手堪堪停在半空，冇料到對方態度決絕至此，連一句話都不肯聽他說，直接閉門拒客。

他下意識抬手，打算再次叩響門鈴。

下一秒，入戶門外側掛著的木質門牌卡扣鬆動，一塊定製小熊掛牌順著細繩滑落，穩穩垂在門前。

掛牌上印著憨態小熊擺手側身的圖案，姿態非但冇有半點可愛禮貌，反而直白生硬，擺明專門為雷獅定製：出門左轉，快滾不送！

雷獅動作僵在原地，整個人愣在門口，指尖頓在半空，眸底難得浮現錯愕。

他打量這塊專屬掛牌，瞬間懂了。

卡米爾早就預判他會登門求助，早早備好這塊牌子，從心底牴觸、抗拒自己登門。

兒時積攢的所有不滿、厭煩、排斥，全都寫在了這塊牌子上。

雷獅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起，心底泛起從未有過的彆扭。

他向來張揚隨性，從不會主動低頭求人，如今為了自證清白，放下身段主動找上門，換來的隻有閉門不見、逐客掛牌。

他深呼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屈指輕叩門板，語氣放軟幾分，褪去平日桀驁，是極少有的妥協：“卡米爾，開門，我有事找你。就五分鐘，說完我立刻走。”

屋內毫無動靜，門鈴無人響應，門板紋絲不動，少年乾脆直接無視門外聲響。

客廳內，卡米爾背靠門板，閉眼平複心緒，耳邊一遍遍響起兒時零碎記憶。

小時候雷獅故意捏他臉頰打趣、打鬨拍他後腰、喝奶時故意打翻奶瓶弄臟他新衣，無數次不分輕重的捉弄，高一搬家那天，雷獅站在樓下一臉無所謂，眼睜睜看著他搬走，全程無挽留、無過問。

這麼多年的漠視與冒犯，不是一句有事，就能一筆勾銷。

他憑什麼要幫雷獅解圍。

門外，雷獅叩門數次，屋內始終死寂。

午後風吹動門前綠植，那塊小熊逐客掛牌隨風輕晃，格外刺眼。

雷獅盯著門板，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也是，換做是他，也不會輕易原諒一個欺負自己多年、漠視自己離去的人。

他不再敲門，站直身子，嗓音清晰透過門板傳入屋內，坦蕩直白：“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小時候是我不懂事，故意捉弄你，是我不對。”

“釋出會我確實被人栽贓，隻有你能調取後台監控洗清我嫌疑，我不逼你幫忙。隻是告訴你一聲，我來過。”

說完，雷獅冇有再多糾纏，轉身邁步，順著環湖步道原路離開。

屋內，靠在門板上的卡米爾睫毛微顫，指尖捏緊酸奶瓶，心緒紛亂，久久冇有平複。

門外徹底歸於安靜，風拂過庭院綠植沙沙作響，再也冇有腳步聲、叩門聲響起。

卡米爾背靠門板靜立片刻，眼底戒備稍稍散去，篤定雷獅已經耐不住性子離開。他緩步走到玄關，指尖捏住門把手，輕輕拉開一條門縫往外檢視。

不曾想少年根本冇走。

雷獅閒散倚在鐵藝柵欄旁，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車身啞光黑車漆，正低頭打量這輛複古定製摩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幾乎要碰到車身。

“不準碰。”卡米爾聲音清冷，瞬間出聲製止，語氣帶著極強佔有慾。

雷獅聞聲抬眼，指尖堪堪停在車漆上方，挑眉桀驁一笑，半點不肯順從：“你讓我收手，我就收手？憑什麼。”

從小到大，他向來隨心所欲，從來不會順著卡米爾的心意行事。

卡米爾眉眼冷沉，語氣平淡卻字字紮心，直白開口：“這車掉一塊漆，賠償三百萬。”

雷獅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錯愕，下意識反問：“什麼東西掉塊漆就要三百萬？你搶錢？”

“不是修車費。”卡米爾垂眸，語氣毫無波瀾，“精神損失費。”

雷獅一時語塞，半晌扯了扯唇角，無奈失笑：“行，挺幽默啊你，長本事了。”

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當年隻會怯生生任由他捉弄的小孩，棱角鋒利，心思淡漠，處處設防。

卡米爾懶得再和他廢話，抬手從衛衣口袋摸出一枚銀色加密U盤，抬手精準丟向雷獅。

雷獅抬手穩穩接住，掌心攥住微涼U盤。

“你要的場館監控，都在這裡。”丟下這句話，卡米爾轉身徑直踏入院內，腳步冇有絲毫停頓，“拿到東西就走，彆再來煩我。”

話音落下，入戶門砰然合上，鎖釦落鎖，乾脆利落，不留半點周旋餘地。

雷獅捏著U盤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院門，冇再糾纏，轉身離開濱湖公寓。

半山彆墅書房內，智慧大屏亮起，雷獅將加密U盤插入主機介麵，雷霆、雷震並肩站在大屏前，三人一同調取完整走廊監控錄像。

高清監控畫麵同步播放，時間定格釋出會當日下午。

畫麵裡，身形纖細的陌生女子緩步走入數據庫走廊，身形、背影、體態，和雷獅追上去的那人完全重合。女子刻意放緩腳步，路過拐角時，指尖故意滑落海灣明信片，隨後側身走入密室盲區，監控畫麵就此中斷。

短短兩分十七秒，線索戛然而止。

雷震眉頭微蹙，指尖輕點大屏盲區位置，沉聲分析：“隻有入鏡背影，無正麵樣貌，無離開畫麵，這段監控太片麵，根本洗不掉你的嫌疑。”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進了數據庫，從頭到尾冇有從監控區域走出來。”雷霆臉色凝重，“要麼場館有隱秘暗道，要麼她提前刪除了離場錄像。”

雷獅盯著螢幕裡熟悉至極的背影，心臟莫名微動。

這個身形，和他過往世界朝夕相伴的陌兮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她刻意引自己入局栽贓，到底目的是什麼。

心底疑慮翻湧，雷獅攥緊U盤，心底篤定，必須再找卡米爾，破解密室盲區後台錄像。

此時的濱湖公寓，早已人去樓空。

卡米爾換了輕便騎行外套，戴好啞光黑色騎行頭盔，抬腳跨上柵欄邊複古摩的，引擎低鳴一聲，車身提速，轉瞬消失在環湖林蔭道儘頭。

他斜挎極簡皮質書本包，目的地是市中心智慧科技圖書館，包裡還有兩本到期歸還的編程專業書籍。

浙風市中心科技圖書館全程無人值守，外立麵全透光智慧玻璃，前台搭載全自動覈驗終端，隻需將書籍放入感應倉，人臉識彆確認借閱資訊，便可一鍵完成還書，高效便捷。

卡米爾全程流程熟練，幾秒便辦結還書手續，轉身走出圖書館主樓，回到路邊停放的摩的旁，抬手摘下頭盔放在車座椅上，準備驅車返程。

喧鬨尖叫聲驟然從廣場側邊響起：“有人搶包！攔住他！”

一名身著寬鬆黑色連帽衛衣的男子，手裡攥著中年阿姨的輕奢挎包，低著頭快步逃竄，方向剛好直衝卡米爾停車位置。

男子逃竄路線精準繞開車流人群，打算搶車逃離。

卡米爾神色未變，腳步不動聲色側移，恰好堵在車身外側，待男子近身一瞬，右腿精準發力，乾脆利落絆住對方腳踝。

男子重心失衡，重重摔在硬質地麵，手裡挎包脫手飛出。

卡米爾抬手接住挎包，反手精準丟還給氣喘籲籲跑來的阿姨。

倒地搶劫犯咬牙抬頭，氣急敗壞怒罵：“你個小兔崽子，少多管閒事！”

卡米爾全然無視，指尖拿出手機，語速平穩撥通轄區警務電話，報出地址：“市中心科技圖書館正門廣場。”

簡短說完地址，直接掛斷通話。

不過三分鐘，轄區警用懸浮車抵達現場，警務人員上前控製作案男子，帶隊隊長看向身形清瘦的卡米爾，語氣善意提醒：“近期城內流入多名境外可疑人員，流竄作案，專門針對獨行路人，你還是未成年高中生，外出務必注意自身安全。”

“知道了，謝謝。”卡米爾微微頷首，禮貌應聲。

配合警務人員做完筆錄，確認事件收尾，卡米爾戴好頭盔，發動摩的，驅車原路返回濱湖公寓小院。

車子停穩柵欄邊，摘下頭盔推門入院，卡米爾神色再度冷了下來。

庭院入戶台階上，雷獅長腿隨意舒展，靜靜坐在台階等候，手裡刷著本地民生新聞。

四目相對，卡米爾眉眼覆上寒霜，語氣淡漠疏離，重複先前的逐客話語：“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離開。”

雷獅壓根不在意他的牴觸，指尖劃開手機新聞頁麵，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可以啊卡米爾，見義勇為抓捕搶劫犯，直接登上市內民生熱搜，評論區全誇你長得帥、身手利落。”

這件事，和雷獅毫無關聯。

卡米爾懶得搭話，徑直走過庭院，拿出入戶門鑰匙，打算開門進屋隔絕對方。

哢噠一聲，門鎖閉合。

雷獅再一次，被關在了門外。

晚風掠過庭院花枝，雷獅望著緊閉的房門，非但冇有煩躁，反而低笑出聲。

嘴硬心軟，彆扭護短。

他這個鬨了好幾年隔閡的弟弟，倒是比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城區平價連鎖簡餐店內，冷氣恒溫適宜，金髮少年金捧著葷素搭配的便當，小口扒著米飯，吃得專心。

雷獅單手撐腮坐在對麵，眉眼散漫，開門見山發問：“問你個事，卡米爾平時固定幾點出門、幾點回家。”

金夾菜的手驟然一頓，抬眼眼神閃躲，指尖侷促對手指，擺出無辜模樣，搖頭裝傻：“唔……我不知道呀，我又不天天盯著他。”

“少跟我裝無辜。”雷獅扯了扯唇角，眼底瞭然，長臂一伸，指尖直接勾住金手邊還冇開動的甜品盒飯，緩緩往自己麵前挪，語氣帶著拿捏，“不說，這份盒飯我就冇收了。”

“我說我說！彆拿我甜品！”金瞬間舉手投降，半點骨氣冇有，立刻妥協。

雷獅抬下巴示意他繼續，神態從容篤定。

“三份網紅甜品便當，我全告訴你。”金快速敲定條件，見雷獅點頭應允，立刻放下碗筷認真開口，“卡米爾作息很固定，非週末校內早八專業課，他走讀不住校，下午三點準時離校回家。”

“作息看著倒是清閒。”雷獅低聲點評。

“清閒啥，他到家就要全天線上進修高階編程網課，比在校上課還累。”金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完立刻捂住嘴，慌忙擺手，“冇什麼，我什麼都冇說。”

雷獅捕捉重點，眸色微動，原來少年看似自在獨居，私下一直深耕科研技術，遠比看上去刻苦。

他順勢追問更多細節，眼神直白：“還有，他喜好、脾氣、常去的地方，全都告訴我。”

金一臉費解，忍不住吐槽：“你這到底是查案子，還是相親摸底啊？問這麼細。”

“廢話真多。”雷獅挑眉催促。

金隻好全盤托出，知無不言：“卡米爾常去城西奧汐咖啡廳，店裡每日限定新品甜品他都會打卡；冇事會騎摩托去城郊原野。”

“去原野單純閒逛？”雷獅不解。

“原野散養溫順梅花鹿、小羊，他很喜歡小動物，騎摩托兜風、投喂小動物，是他唯一放鬆的方式。”

喜歡小動物。

雷獅心底默默記下這個軟肋，心底有了拿捏方向。

轉眼週四午後，夕陽鎏金鋪滿城市街道，半空懸浮車流有序通行，地麵車道車流平緩。

卡米爾一身簡約黑色連帽穿搭，手提奧汐咖啡廳限定奶糕甜品袋，戴好頭盔跨上覆古摩的，引擎低鳴，平穩彙入地麵車道，準備返程濱湖小院。

一輛啞光黑頂配邁巴赫勻速並行，穩穩貼在摩的身側車道。

卡米爾餘光瞥見車身，眉梢微挑，眼底浮出問號，側頭看向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雷獅側臉線條張揚利落，直麵少年，語氣直白乾脆，冇有多餘客套：“幫我最後一個忙，調取密室盲區監控。”

又是這件事。

卡米爾冷淡冷哼一聲，收回視線，指尖毫不猶豫擰動油門，摩的瞬間提速，徑直甩開邁巴赫，擺明拒絕配合。

“司機，追上他。”雷獅當即開口。

專職司機臉色發白，連忙勸阻：“少爺，地麵車道車流密集，追逐騎行車輛極度危險，違反城區交通條例，萬萬不可！”

雷獅壓根不聽勸阻，身形利落，直接從後排跨至主駕駛位，不等司機反應，俯身越過中控，一腳踩下油門，車輛瞬間提速衝出。

司機僵在副駕，內心崩潰：我真的謝謝你，好心一點都冇有。

前方卡米爾從後視鏡看見邁巴赫不顧一切追上來，看著雷獅執拗不肯放棄、非要糾纏到底的模樣，清冷眼底泛起一絲好勝戰意。

從小到大，雷獅永遠一副隨心所欲、非要贏過他的性子。

那就陪他玩到底。

卡米爾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手腕調轉車把，熟悉操控車身，在車流縫隙裡靈活變道超車。

他自幼騎行多年，改裝專屬摩的，車技出神入化，車身小巧靈活，穿梭車流如風馳電掣，行雲流水，毫不慌亂。

後方邁巴赫車體寬大笨重，雷獅手握方向盤，眸底燃起勝負欲，踩著油門緊追不捨，大型豪車在城區車道肆意提速，風噪灌滿車廂。

地麵車道一時間，豪車與摩托雙向追逐，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接連變道、超車、卡位，驚險拉扯。

路邊全息大屏播報交通秩序提示，往來車輛紛紛避讓，整條主乾道車流被迫放緩。

卡米爾藉著窄道優勢，再度甩開邁巴赫半個車身，餘光瞥向後車駕駛位一臉執拗的雷獅，心底瞭然。

這人一旦盯上目標，就絕不會輕易放手。

雷獅緊盯前方黑色摩托，油門踩到底，豪車引擎轟鳴，死死咬住車尾，不肯放他逃走。

一場橫跨半座城區的競速追逐，還在繼續。

車流呼嘯風聲貫滿耳畔，卡米爾操控摩托車身利落衝上環城高架，刻意提速不做躲閃，任由後方邁巴赫死死咬住車尾。

一人一車一豪車，無視城際限速提示，順著高架直通匝道，直接駛出浙風主城區，一路競速抵達隔壁臨市城區街道。

城郊街道車流稀疏，道路開闊，更適合提速甩開追兵。

卡米爾精準預判車道車流，連續三次極限變道，徹底甩開後方邁巴赫，拐入街邊便民連鎖便利店，短暫停下休整。

他摘下騎行頭盔，額角沾著薄汗，走到冰櫃前拿出一瓶冰鎮小瓶雪碧，指尖捏著瓶蓋慢悠悠擰開，靠著店門口立柱小口抿飲，神色從容淡然，半點冇有競速後的慌亂。

高架匝道傳來刺耳輪胎摩擦聲，邁巴赫極速衝下匝道，直奔街邊而來。

卡米爾餘光瞥見車身，神色波瀾不驚，利落擰上雪碧瓶蓋放回車筐，跨上覆古摩的，指尖發力擰動油門，車身毫無停頓，徑直揚長而去。

雷獅單手把控方向盤，看著少年乾脆利落脫身的背影，坐在駕駛座心底暗自感慨。

原記憶裡隻會怯生生躲在家人身後、任由自己捉弄的小不點，徹底變了模樣。

這個世界的卡米爾，車技頂尖，心思冷靜，城府十足，還真有點能耐。

雷獅腳下油門再度加深，緊追不捨。

一路追逐至臨市文娛商業街，沿街遍佈電競館、真人CS體驗館、改裝車行，霓虹全息燈牌鋪滿街道。

車流四散分流，視野裡黑色摩托徹底消失，不見蹤跡。

雷獅踩下刹車，豪車穩穩靠邊停下，眉頭輕蹙，嘖了一聲，語氣不甘：“嘖，跑這麼快。”

副駕司機攥緊安全帶，臉色發白，全程心驚膽戰，聞言連忙輕聲勸說：“三少爺，跨城追逐違規超速，已經觸犯城區交通條例了，我們要不還是折返浙風市吧，冇必要繼續耗著。”

“回去做什麼。”雷獅眼神執拗，指尖輕敲方向盤，態度堅定，“我今天，必須抓到他。”

話音剛落，街邊大型真人CS體驗館大門緩緩開啟。

一輛漆麵流光、改裝頂配的粉色炫酷法拉利跑車，引擎轟鳴著駛出店鋪，車身配色張揚吸睛，改裝尾喉聲浪極具攻擊性。

駕駛位上，卡米爾戴好黑色複古墨鏡，單手搭在車窗邊緣，車速放緩，刻意側頭往後回望。

墨鏡遮擋眉眼，隻剩線條乾淨的下頜，海色眼眸冷靜從容，尾眸微微上揚，直白透著戲謔、挑釁，明目張膽挑釁車內的雷獅。

雷獅坐在邁巴赫駕駛位，看著那輛造價不菲、配色張揚的跑車，心底冒出大大的疑惑。

卡米爾隻是一名高中生，獨居校外，哪來的資金，入手改裝頂配法拉利？

像是看穿他心底疑惑，副駕司機適時開口解惑，語氣恭敬如實告知：“三少爺，大少爺一直放心不下小少爺獨自校外居住，所以每個月都會打錢。”

雷獅聞言一怔，心底五味雜陳。

雷蟄向來毒舌利己，對自己永遠損多於護，卻悄悄把卡米爾護得周全，物質、生活、學業，無一不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