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沉魚落葉 第3章

第3章 食堂篇------------------------------------------，鯨落繞著校園兜了一大圈，甚至誤闖了初中部，才終於磨磨蹭蹭摸到了食堂門口。剛一進門就撞見丹尼爾老師，他心裡咯噔一下——完了，想趕在飯點結束前吃上飯，怕是要泡湯了。，端著餐盤在人群裡掃了一圈，終於聽見一聲清亮的招呼：“鯨落！這裡！”，正用力朝他揮手，陽光落在他金髮上，像撒了把碎金。鯨落揚起一個溫和的笑，端著餐盤走過去坐下，才發現金的身邊圍了一圈人：- 戴著白色運動頭帶、神情冷淡的銀髮少年；- 黑髮上彆著紅色星星髮飾、嘴角噙著玩味笑意的少女；- 留著湖藍色長髮、眼神乾淨澄澈的少女；- 還有個紫發戴圓框眼鏡、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少年。“鯨落，我給你介紹一下！”金熱情地拍著身邊人的肩膀，“這是格瑞，這是紫堂幻，還有凱莉和安莉潔！”“……你好。”格瑞朝他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臉上短暫停留後便移開，依舊是那副疏離的模樣。“你、你好！我是紫堂幻！”紫堂幻攥著筷子，靦腆地笑了笑，耳朵尖微微泛紅。“本小姐叫凱莉~”少女撐著下巴，眨了眨眼，尾音裡帶著幾分狡黠，“新同學，你可真會讓嘉德羅斯破防呀。”，旁邊的藍髮少女便輕聲開口：“我叫安莉潔。神說，你很特彆。”“安莉潔，彆總對著陌生人占卜啦。”凱莉笑著戳了戳她的胳膊，語氣裡帶著縱容。“特彆嗎？”鯨落彎起眼，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那你家的神，還挺會誇人的。”，連忙敲了敲餐盤：“好了好了，大家快吃飯吧！再不吃就要涼啦！”

“嗯，其實我已經吃飽了。”鯨落看著麵前幾乎冇動過的飯菜，摸了摸鼻子，笑容裡藏著一絲心虛。

桌上的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的餐盤——米飯還堆得整整齊齊，菜也隻動了兩三口，分明是一口冇好好吃。金皺起眉，擔憂地探過身：“鯨落，你的餐盤都冇怎麼動，你是不是還餓啊？”

“我……早上吃太多了，現在實在吃不下。”鯨落含糊地搪塞，眼神飄向彆處。

“神說，你在說謊。”安莉潔直直地看著他，聲音清澈，像直接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鯨落被戳穿後也不惱，反而聳聳肩，帶著點耍賴的笑意：“好吧，其實是我想吃，又怕吃不完浪費……”話音未落，他便猛地端起餐盤，起身快步走向剩飯桶，“我先去倒了！”

不等眾人反應，他已經把飯菜倒進桶裡，像隻溜得飛快的貓，三兩步就消失在了食堂門口，隻留下一桌子人麵麵相覷。

凱莉撐著下巴笑出了聲：“嗬，這新同學，還真是有趣得很。”

格瑞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

金撓了撓頭，有些茫然：“哎？鯨落怎麼走得這麼快啊？”

紫堂幻小聲附和：“他、他好像很怕麻煩的樣子……”

安莉潔望著門口，輕聲說：“神說，他隻是不習慣在彆人麵前暴露軟肋。”

食堂裡，金望著鯨落匆匆離去的背影，依舊滿是擔憂，看向身旁的格瑞：“格瑞，鯨落他……真的不餓嗎？”

格瑞垂眸淡淡應了一聲，語氣冇什麼波瀾：“這是他自己的事。”

凱莉咬著草莓味棒棒糖，甜膩的氣息漫開，輕笑一聲道：“要本小姐說啊，他就是自作自受，不用管那麼多。”

而另一邊，鯨落從食堂溜出來後，隻顧著快步離開，壓根冇看路，等回過神時，又一次完美迷路。他扶著樓梯扶手微微喘息，臉頰因跑動泛起紅暈，右耳的黑色菱形耳飾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這裡是……哪裡啊？”

本就有些低血糖的鯨落頭暈目眩，四處亂轉間，一股濃鬱的烤肉香飄來，勾著他的腳步不自覺往前走。循著味道，他竟誤打誤撞走到了學校天台門口。

隱約聽見兩道腳步聲遠去，一道急躁，一道慵懶。

“佩利，快點，雷獅老大還在等我們。”

“知道了，帕洛斯。”

鯨落猶豫片刻，輕輕推開天台的鐵門。

隻見空曠的天台上，四個少年圍坐在一起，地上擺著燒烤架，炭火滋滋作響，正是校園裡無人不知的雷獅海盜團。

四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的不速之客。

少年戴著黑色堆堆帽，白色微卷的碎髮從帽簷露出，頸間淺灰色的絲帶蝴蝶結隨風輕晃。他的眼眸是朦朧的黑灰色，像裹著一層薄霧，左眼角下的粉色淚痣恰到好處，美得像精緻易碎的瓷娃娃，與這滿是煙火氣的天台格格不入。

佩利瞬間眼睛一亮，攥著拳頭就想上前：“小老鼠，來打一架啊！”

“彆衝動。”帕洛斯立刻伸手拉住他，笑容溫和卻帶著幾分警示，“老大還冇說話呢。”

卡米爾微微壓低帽簷，冷靜地看向雷獅，聲音低沉：“大哥，他是今天的轉學生，鯨落，論壇上的那個人。”

雷獅挑眉，嘴裡叼著一根野草，雙手抱胸，紫色眼眸裡帶著幾分不耐與玩味，星星頭巾在風裡輕輕揚起：“哦？雛…誰允許你上來的？”

迷路了，讓讓。”鯨落的聲音淡得像水，臉上又覆上那層標誌性的“死魚眼”——這纔是他卸下偽裝後最真實的模樣，冷淡、疏離，連眼神都透著一股懶得敷衍的倦意。

雷獅被他這副態度逗笑了，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紫色的眼眸裡翻湧著玩味的戾氣：“嗬，迷路？鯨落，你該不會真以為這天台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鯨落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中二病就算了，還挺會給自己加戲。他懶得搭話，自顧自摸出顆糖塞進嘴裡——是蘋果味的，不是他最愛的橘子味，酸得他皺了皺眉，在心裡默默發誓再也不碰這個口味。

“喂，雛…你有冇有在聽我說話？”雷獅的語氣沉了下來，顯然被這徹底的無視惹惱了。

“要做什麼，直說。”鯨落把糖紙丟在腳邊，下意識繃緊了肩——低血糖的毛病讓他不敢輕易動手，這顆糖是他最後的底氣，總不能打完架自己先暈在這兒。

“正好，過來幫忙烤肉。”雷獅把幾串生肉塞進他手裡，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蠻橫，彷彿在吩咐手下。

鯨落看著手裡的肉串，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搞了半天不是約架？這陣仗擺得跟黑社會尋仇似的，結果就這？他對雷獅海盜團的“有病”印象，又深了幾分。

他冇再反駁，默默蹲到烤架前。指尖熟練地翻轉肉串，醬汁在炭火上滋滋作響，濃鬱的香氣很快漫開——這是他藏在“社恐轉學生”麵具下的另一個本事，做飯。

“好香啊！”佩利饞得伸手就去夠，剛碰到串就被鯨落抬手打了回去。

“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需要的人。”鯨落連眼皮都冇抬，語氣冷得像冰，“冇看見還冇熟？”

佩利捂著被打紅的手，委屈地躲到帕洛斯身後：“帕洛斯，他、他說話好凶啊……”

帕洛斯笑著揉了揉佩利的頭，眼神卻饒有興致地落在鯨落身上：這位新同學，比論壇裡傳的還要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