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提出離婚劉萍的眼睛瞬間紅了——眼前這個廢物,這個在她家白吃白住了三年的窩囊廢,居然敢對她的女兒下手。她渾身都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吱響,然後整個人像一頭被點著了毛的母獅子,朝林天直直衝了過去。
“好你個林天!我蘇家給你吃給你住,你竟然恩將仇報——我打死你個畜生!”
她揚起手掌,對著林天的臉狠狠扇過去。
林天擡起手臂。
動作不大,甚至看不出他在發力。劉萍的手腕撞在他的小臂上,像撞上了一根鐵柱。她的身體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劃出兩聲刺耳的尖叫。
劉萍好不容易站穩了,愣了一下。整個手腕都在發麻,而林天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這簡直比挨十個耳光更讓她窩火。
“廢物,反了天了,還敢推我!”
“好了,媽。”
蘇清雪上前幾步,伸手攔住還要再衝上去的劉萍。她的目光落在林天身上有憤怒,有心寒,有被背叛的刺痛,可唯獨沒有對整件事情的懷疑。
“你真的對清舞做了那樣的事情?”
林天看著她。
他太瞭解蘇清雪了。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不是疑問,是宣判。和過去三年裡每一次一樣——蘇清雪問他為什麼不去找個正經工作的時候,說他爛泥扶不上牆的時候,還有蘇清雪在電梯口說“離婚吧”的時候——蘇清雪從來沒有想問他真正的感受,她隻是在等一個符合她預期的答案,然後用那個答案再一次證明自己是對的。
“在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已經有答案了。”
林天說完目光轉向李龍。
“我說下藥的是他,不是我——你信嗎?”
林天又轉頭看向蘇清舞,聲音裡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哪怕到這個時候,林天也是想幫蘇清舞。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離他遠點。”
蘇清舞怔怔地看著林天,表情茫然了一瞬,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咀嚼那句“離他遠點”是什麼意思。她的目光下意識轉向李龍——李龍正皺著眉頭,臉上掛著被冒犯的惱怒。
蘇清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是說,李少作為清舞的男朋友,給清舞……”她說不下去了,光是把這個可能性說出口都讓她覺得荒謬,“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蘇彥飛立刻接上,像是早就等不及要插嘴了。
“就是!李少可是我未來的二姐夫,用得著下藥嗎?”他越說越來勁,跟他姐姐一樣,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分明是你色膽包天,居然對自己的小姨子做出這種事——喪心病狂,還汙衊李少!”
老太君擡起手壓了壓。她蒼老的手掌在空中微微顫抖。
“好了。這件事情也許有什麼誤會,回頭再說吧。”
“奶奶!”
蘇彥飛猛地轉過身來,臉上的不忿幾乎要溢位來。他從來不敢跟老太君頂嘴,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覺得自己佔盡了所有的理。
“這件事關乎二姐的名聲,你還幫著這個廢物!再說了,發生這樣的事,不給二姐一個交代——”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豎著耳朵的賓客,“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蘇家?”
蘇清舞站在李龍身側,咬著下唇。她的眼眶泛紅,淚水在裡麵打轉,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害怕——她醒來之後腦子裡一團亂麻,唯一能抓住的記憶碎片就是林天把她抱進了房間。這個畫麵在她腦子裡反覆播放,每播一次,那種恐懼就加深一分。
“求奶奶為清舞做主……”
李龍沉下了臉。
“蘇老太君。”他的語氣不再客氣,“你覺得是誤會,你這是懷疑我?”
他往前邁了一步,目光掃過蘇家眾人,最後停在老太君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世家子弟最擅長的那股子不動聲色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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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蘇家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就別怪我李家向蘇家宣戰了。”
蘇從文的臉色瞬間變了。
“李少,萬萬不可啊!”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蘇家與李家同為豪門,本該強強聯手,共創輝煌——你看你和清舞感情這麼好,這,這多可惜……”
蘇彥飛緊跟著沖了上來,臉上的憤怒一瞬間切換成了諂媚,切換得無比順滑。
“就是就是,李少——不對,二姐夫!你說要怎麼處置林天這廢物,我們絕無二話!”
李龍從鼻孔裡冷哼一聲。
“既如此,我就看在清舞的份上,從寬處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林天身上。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是大堂裡被一拳揍翻的恨意,是此刻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報復的快意。
“我要斷他雙腿,逐出蘇家。”
劉萍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好啊!”她轉向林天,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你對清舞動歪心思,我蘇家不可能再容你。李少留你一命,已是仁慈,你就偷著樂吧!”
“我還不需要他留我一命。”
彷彿眼前這些人對他的圍剿是如此不值一提,林天這句話,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而這也是他最讓人抓狂的地方。
蘇清雪擡起頭,看著這個和自己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整整三年的男人,忽然覺得他陌生得可怕。他做了那樣的事情,此刻居然還能站著,還能用那種語氣說話,還能笑。
“我真沒想到。”她的聲音在發抖,“你竟然這麼不可理喻、冥頑不靈。”
“不可理喻、冥頑不靈的——”林天轉過頭,目光從蘇清雪身上掃到蘇從文,掃到劉萍,掃到蘇彥飛,最後落在李龍臉上,“是你們。”
“媽,您給句話啊!”
蘇從文急得額頭冒汗,他實在怕李天惹惱了李龍。
老太君看了看林天,又看了看李龍,又看向蘇清舞那張蒼白的臉。她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最終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你若能拿出證據……老身便把林天交由你處置。”
她信林天。三年前她第一眼見到這個年輕人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此刻,她必須選——在林天的清白和蘇家的存亡之間。
李龍冷笑起來。
“要證據是吧?”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然後翻轉過來,對準蘇家眾人。監控畫麵在螢幕上亮起——林天橫抱著蘇清舞,走到房間門前,左右看了看,開啟門,把她抱了進去。
畫麵清晰。動作明確。人臉沒有錯。
“這是我查到的監控——夠不夠治他的罪?”
蘇清雪盯著螢幕。
她隻看了一眼,轉過身,手腕揚起來,一個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林天的臉上。
“混蛋!”
“離婚!馬上離婚!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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