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犬奴龍 002

第二章

秦嘯是個難伺候的人，他有著豪爽直白的作風還有不加修飾的惡劣性格，作為未經馴化的天之驕子，傲慢與唯我獨尊滲入他的骨血裡頭，就好似一塊璞玉，就等著被苦難打磨成型。

從小到大能讓秦嘯服氣的隻有生父秦陽烈，覺明還有除此之外的寥寥數人，但也隻是服氣，不看低，能讓他尊重的就更少了，其中絕對不包括餘長安，餘長安在他看來隻是個稍有才乾的下人，因此他對待餘長安的態度也十分明顯，那就是居高臨下。

覺明隻是說了聲他要去穿衣服就越過了秦嘯，而餘長安就得馬上溜到秦嘯麵前，對他奴顏媚骨，噓寒問暖，餘長安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麼難以忍受的，他被親戚踢皮球時這種事做慣了，到底是生活，冇辦法。

“少主，”餘長安來到秦嘯麵前，低頭哈腰，“您這次出來的，倒是是比佛爺晚了許多！不知那‘鐵琉璃’的滋味如何，可還滿意？”

“哼，那是當然！我《烈日大身》又有增進，男女之間也不過陰陽交合之事，自然該如此！”秦嘯麵上是遮不住的得意，“至於那鐵琉璃，都到了這種地方，還口稱什麼清妓，就是跟之前那幾個一樣，說著些賣藝不賣身的話，不過都是待價而沽罷了！”

他平日裡總愛同人攀比一番，好獲取一種優越感，覺明來前餘長安也是多次甘當綠葉吹捧他。

至於清妓，那是秦嘯的口味。

他所修功法敢以烈日為名，自然暴烈無比，這是一門內外兼修的神功，取朝陽紫氣化為內力，洗滌肉身，為了化解陽氣過剩的問題，他在初精過後就開始了夜夜笙歌的生活，在晉安城內的幾所青樓連軸轉，而隻有處女才能最好地化解陽氣，其他的女人倒也不是不行，但一次可能就得來好幾個，頗為費時，還可能誤了清晨時必須的打坐修行。

“還有你那詩文，這次作得不錯，深得我心，讓那鐵琉璃神魂顛倒，這是賞你的。”

秦嘯摸出幾兩銀子，隨性地丟到了餘長安手裡，餘長安立刻收好，點頭稱謝。

餘長安一直覺得自己像個廢物的原因，就是彆人抄書是為了自己，他抄書是為了給秦嘯增添才子的名號；有了這名聲與實打實的名句，再加上秦嘯相貌優異，錢包鼓漲，花言巧語數不勝數，那些承歡的清妓就會誤以為秦嘯真會娶她們回家做妾，從而放鬆對秦嘯汲取元陰的抵抗。

嘖，真可憐……餘長安暗中想。

“嘯小子，你還是太嫩了點。要知道，當年我和你爹遊走江湖，那些俠女們凡是見到了，那可都是一見就誤了終生，一輩子都難忘！”

覺明穿好了衣服，一路走了回來，他穿著灰色的破爛僧服，這東西缺口無數，左手臂少了一截，領口大開露出了飽滿的胸肌，差點就讓餘長安的目光陷進他結實的乳溝裡去了。

當覺明聽到了秦嘯的吹噓後，他笑著大步走來，迫不及待地想給秦嘯潑盆冷水。

“覺明叔，你們那是怎麼回事，自己心裡清楚，我的手段，可是清清白白多了！”

秦嘯反過來譏諷著覺明。

他哪裡會不知道覺明的魅力是怎麼回事，無非就是藉著迷藥和高深的內力運行歡喜禪罷了，和秦嘯比起來，也就是直接下藥和威逼利誘的區彆。

餘長安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整個人寂靜無聲，裝作死了一樣，想要避免引火燒身。

“再說了，我聽久和說了，覺明叔你最近，可是有些力不從心啊！”秦嘯更進一步。

“佛爺這也是福氣，你羨慕不來的！”覺明和秦陽烈是莫逆之交，他自然知道秦嘯的功法是怎麼回事，“你最好小心一點，嘯小子，《烈日大身》要想修成，其中險難數不勝數！還有，長安小子，等會兒回到府上，你到我屋子裡來。”

覺明對於秦嘯的譏諷並不生氣，或者說不怎麼上心，甚至還隨口提點了秦嘯一句，但接下來的那句話就耐人尋味，甚至讓秦嘯的目光都挪到了他身上。

壓力讓餘長安擺出一副笑臉，道：“佛爺，不必，我尋思著這樣也挺好。”

“讓你來你就來，何必諱疾忌醫！”覺明壓低聲音。

……

秦嘯最終還是放了餘長安離開，除了他得回去調理功體外，還因為他難得地對餘長安的舉動有了那麼一絲諒解；畢竟天閹這種事知情者自己心裡知道就行，抬到明麵上對當事人也不好看。

餘長安作為一個有用又合他心意的侍從，無疑是十分難得的，他不介意在這時候施下一些小恩小惠，展露幾分主子的關愛。

秦嘯在靜室內入定時，覺明、餘長安兩人一路到了緊臨中庭的偏院，那有一間簡樸的平屋，推開門，屋內亂糟糟的，可以看出覺明的生活質量並不高，當然，這可能也有他經常留宿青樓的原因，不怎麼用，那自然不會有多乾淨。

覺明把餘長安帶來這裡後便冇再管他，獨自一人在屋裡走來走去，四處翻找，忍不住問道:

“佛爺，你找什麼呢？”

“丹藥，給你的。”

“啊？”

餘長安驚訝，還冇留待他追問，覺明就走了回來，此時他手裡多了一個小瓷瓶，他往餘長安這裡遞了過來。

“佛爺，我記得你前幾日分明才說過習武不假外物。”

“武道修持，雖有人說不假外物，但誰又能真的不假外物呢？食用五穀，餐霞食氣，哪樣冇有藉助外物？隻要不影響內天地，那就不算外物。”

覺明向餘長安解釋，據說這涉及到更高深的武道理論，餘長安這個練長春功都得花十八天做閱讀理解的，他實在冇辦法三言兩語和他講清，隻能簡單地說結論。

丹藥在武道的修行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哪怕是在上古時期，連修行的概念都模模糊糊的時候，用於輔佐導引術的秘藥就已經出現了，而在人皇統一編撰武道書籍後，丹藥更是大行其道。

餘長安接過了覺明遞來的木盒，將之打開，裡麵冒出一股難聞的氣味，在木盒裡裝有幾粒丹丸，通體漆黑，看不出有什麼神異之處。

“這是正骨丹。”覺明點出。他等了一會兒，冇聽見餘長安的驚呼感激，仔細瞧去，發現餘長安一臉迷惑，便知餘長安是真的什麼也不懂，純純的小白。

“冇人跟你說過武道修持的關要？”

“冇有。”

武道，既然是道，繁複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修行雖然大抵算得上普及，但多數隻是吐納術一類，隻有呼吸的要訣，真正完整到包打整個經絡的功法――就是長春功這般――其實也算少數，而建立在功法基礎上更上一層的武道常識，如丹藥的具體劃分之類，那就真的不為常人所接觸了。

冇辦法，覺明開始給餘長安這個小白科普。

首先是武道的境界劃分，共有三境，分彆為開藏、真氣以及最後的元一先天之境，開藏境如字麵所述，通過外部的鍛鍊挖掘身體的潛力，鞏固身基，正骨丹就是在此時有極大用處，乃是培本固元的不二之寶。

“佛爺，就這麼給我了？”餘長安不敢置信。

“我已修成真氣，要這東西也冇什麼用處，佛渡有緣人，我既然看長樂小子你順眼那便是有緣，便贈予你了。”覺明擺擺手。

冇用處當然是假的，丹藥是一種日用的奢侈品，素來昂貴難得，隻要拿去晉安城內售賣就能得到大把的錢財，就是這瓶正骨丹，最低價格一瓶也要一兩白銀起走。

覺明說罷，便把餘長安打發走。

餘長安再三拜謝，終於離開。

他一路走到偏遠深處一個簡單的房間裡頭，裡麵冇什麼裝飾，簡單的床榻和木桌椅，便是全部了。

如他這般修為，平日裡在何處修行都無所謂的，就是傷到了，養個一兩天就好了，但服食丹藥不一樣，這是攝食人為提煉的天地精粹，需要全身心投入，所以餘長安冇待在後院，而是回到了自己屋內。

他取出一粒正骨丹，默默運氣，那微不足道的內氣甫一接觸到正骨丹就化開了包被的丹衣，一股熱流隨即散入四肢百骸，以往堅實的關隘被這熱流融開，經脈也厚實起來……

“唔！”

餘長安遽然悶哼了一聲，忽然感覺自己頭暈目眩，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驚慌地想要停下運氣，卻未曾想到丹田處突然傳來一陣陣頌唱，正骨丹的熱流被粗暴地牽扯到丹田，與此同時，餘長安竟然內視到了丹田的景象。

在那裡，竟有一個印信！

那印信不大，周遭環繞慶雲，絢爛的光浮在表麵，其上紋路質樸簡潔，隱約可以窺見山川湖海，穹天日月，還有古老的先民舉行大祭。

餘長安認得這印信，這是他在高考前夕拜祭祖先時，於廟宇裡意外尋獲的寶貝，他一見到這印信紋理就不知怎的鬼迷心竅，旋即便自作主張地把它帶到了身上，一直不離身，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都緊緊握著這印信，彷彿在他的潛意識裡，這印信與他的生命同等重要，猶有甚之。

在餘長安的視線當中，正骨丹化作的熱流澆在了印信身上，促使印信上的紋路都清晰了不少，甚至生出了幾分明亮的神光。

很顯然，正骨丹對它有著某種益處。

“這就是，我的掛？”

餘長安有些懷疑，他做了好幾個月的主角夢，最終還是接受現實，可如今卻發現自己還有奇遇，一時之間既是狂喜又是心緒複雜，但聯想到自己那莫名其妙得來的穿越，便最終下了決定，他一張口，把小瓷瓶裡的丹藥全部吞了下去。

照理來說，這種囫圇吞棗隻會白白損失藥力，可那些藥力居然反常地流往丹田，被那印信吸收殆儘。

緊接著，印信表麵的紋路為之一顫，竟然生出變化，流露出一篇篇文字――《神庭莊嚴濟世法》。

這是什麼？餘長安心驚。隨後，這些文字的訊息被印信灌注到餘長安心底裡頭，他並非修行路上的大才，可在印信相助之下，他竟然明悟了這篇法門的種種關竅秘訣所在。

這是神道的修法，無論是立意、修持還是最終成就都與此界武道截然不同：彙聚有情眾生之香火信力，塑成法相神軀，再收攝天地權柄以鑄就偉力，從此身合乾坤，統領一界。

最重要的是，神道的前期修行對於資質和元氣的需求相對較低，隻要他聚攏香火，或是直接篡奪這裡無數尚未被開發、覺醒神智的神靈，他就能一步登天，最是適合餘長安這種資質平庸的人。

――隻要成神，他就能逆天改命。

他的人生不會在這個城市的小角落裡作為一個仆人迎來結束，而是會跳到一個更大的舞台之上！

他繼續閱讀，憑著剛剛獲得的知識瞭解了印信的本質，這應當是神道符詔，死去的神一生精華的遺留，是真真正正的仙神造物，有著詭異莫測的力量，甚至能夠侵蝕人道，化一界文明為自身積累。

到時候，讓他在黑夜裡沉浸不已的覺明，傲岸不遜的秦嘯，冷酷淡然的秦陽烈，以及驚鴻一瞥的太守柳宗成……

餘長安歸根結底還是個十八歲的人，縱使經曆了不少不順心的事，但心底裡仍然有些不成熟的少年心性，不由自主地就有些浮想聯翩。

他心底裡打定主意，也不拖延，當即就躺了下來，他心中已有籌劃，得養好精神，明日還有要事！

――

為什麼更得那麼快呢？大概是我想都冇想過自己自己能一夜之間多四十回覆加兩千閱讀，好離譜啊。

外掛到手，接下來就是挑選第一個受害人。

請大家自己在覺明、秦嘯還有秦陽烈三人之間回覆投票，因為秦陽烈還冇正式出場，所以會給出他的人設，每人隻有一票，通過回覆投，今晚十二點截止。是的，我明目張膽地要回覆。

筋肉武僧大叔，豪奢青年俠客還有文武俱全的成熟人夫

姓名：秦陽烈

年齡：四十八歲

身高：一米九三

體重：九十五千克

境界：先天（知天命）

修法：《烈日大身》（大成）、《乘雨龍變經》（大成）

簡介：

雖然是父子，但和秦嘯有著顯而易見的區彆，有著大儒的名號與修養；服飾簡樸，多穿素色；虛懷若穀，戒驕戒躁。

本帖最後由陽間於2021-6-2220:26編輯

因為有人說想看，就隨便編一下，本來冇打算寫的。

現存的武道境界可以說是當世功法的範式，在經曆了無數的衝突和融合後最終形成，廣為習武之人所接受，共分為三境，分彆為開藏、真氣還有被譽為武道最高峰、陸地神仙的元一先天之境。

【開藏】

修習了正經功法的人基本都會到達的境界，通過將精氣化為內力運行周天以及導引術等開發自己肉身的潛力，進而引發身體的再發育，變得強壯康健起來。

江湖上超過七成的人都位於這個階段，最直白的特色就是彼此之間的戰力差異很小，甚至可以說除開初入、大成兩個極端外是基本看不出有什麼具體區彆的。

【真氣】

武者真正開始產生明顯的差異，是從真氣的誕生開始的。真氣源於開藏大成後架起的天地之橋，對比孱弱的內力，真氣要顯得更加強大，附著體表時甚至可以做到百兵難傷，於萬軍中取敵將首級。

江湖之中有接近三成的真氣武者，他們是武道的中堅力量，也是爭鬥的主導者。

【元一】

又被稱為先天之境，這一境界的武者幾乎不被視為人類，而是會敬畏地稱為人仙，是數百年纔可能現身一次的傳說。

他們破開了無法向外人傾訴的關竅，見證了生靈的根本魂魄，因而有了難以想象的異能，舉目摩挲天意，垂手傾覆眾生，雖然本質上仍是用真氣戰鬥，但卻強大到足以影響天象，唯一有記錄的先天之戰是大梁太祖與大夏的末代皇帝的生死決戰，據說夷平了一座山穀，但結果是二人同歸於儘。

這一境界的武者是最容易倒向餘長安的，他們領悟了心神的玄妙，因而可以洞見餘長安不類凡人的本質，察覺到彼此之間的差距，最終會選擇成為神侍。

——

講了武道那也順帶一提的題外話。

【神道】

通常是指從集群中汲取力量，生成化身的一類的修法，建設性和破壞力在所有修行道路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佛道求己自悟，仙道餐霞食氣，而神道若要修到極致，就會將所處世界的文明和世界本身都飲儘，隻有這樣才能誕生出真神。

因為和武道的評比方法不一樣，再加上也不是重點，所以本文裡不會有細緻的等級介紹，隻從實力來評價的話：如果能煉化晉安城當地的山神水伯，餘長安就會接近當世最強，再進一步就會抵達前無古人的力量。

餘長安的最終目的就是崩毀天道並取而代之，身與道同，成為真正的神聖，駐身於虛空之中，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垢不淨。

（把本文比喻galgame的話，餘長安浸染天地，並升起神國就是真·結局，三個人選誰都不會影響的那種，頂多是結局時的進度差，選秦嘯是結局時進度是百分之八十，選覺明百分之百，選秦陽烈最少，隻有百分之三十五。然後就會開《傲犬奴龍：化身大千》，現代篇，奇幻篇，無休止地冒出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