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陷落南蠻,不知醒轉
中原曆來傲慢,視周邊部族為落後之地,加以貶低與攻訐,各自劃分爲南蠻北狄東夷西戎,其中南蠻乃是其中最強的一支;曾經古人皇舉大軍攻伐,都未能竟功,而後到了大夏,再接著就是大梁,南蠻依然健在;如果不是南蠻各個部族彼此也不是齊心合力的,隻怕雍州如今的防守還擋不住他們的進攻。
如果他們齊心合力……
柳宗成的意識逐漸迴歸身體。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南蠻的荒主——南蠻對先天級彆力量的稱呼——身上,在荒主竭儘全力後那如同山嶽般浩大厚重的拳勢下,庚金白虎劍陣被撕裂,麾下的道兵們都受到了嚴重的反噬。
那麼雍州呢?
丹田壞損的劇痛還有劍丸的崩裂讓他幾乎冇有起來的力氣,但他還是努力睜開了眼睛,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澄淨的天空還有用巨大的銅柱,然後就是那正立在自己身前如神似魔的存在。
那看起來像是人,至少根底的部分還是像的,但除此之外,無論是頭顱兩側延伸而出的巨大彎角還是體表的鱗片,胸肌的縫隙叢生的過長毛髮,再接著就是身體上浮現的虹色紋路都說明著他的不同。
他是荒主,位於南蠻的最頂端,既是荒神的祭司也是九部落的領袖之一,蒙受恩寵而得以昇華的“神子”,啜飲古老巨魔還有天地異獸血液使自我晉升的超越者,直白地說,就是先天。
在荒主接近三米的身體的陰影下,隱藏著一個簡樸的青年,他穿著上等的白色織布,正低著頭看著渾身隻有一件殘破鱗甲的柳宗成。
“大人,這是漢人的將軍,他之前是個能以一敵百的武士,這是我向您獻的禮,是個新的奴隸,我確信他會為您帶來快樂。”
“看起來,他還不錯。”
奴隸……這個詞進入柳宗成的耳中,托經常和南蠻打交道的福,柳宗成懂說一點南蠻的語言,也瞭解他們的習俗。
和中原不一樣,南蠻是有奴隸的。他們的奴隸主要由俘虜的外族人、仇敵的後裔還有自己落寞的親族組成。他們認為,能夠將強大的人馴化為奴隸,是體現一個人真正強大的方式,這意味著他們從靈魂的方麵徹底征服了他人。
柳宗成乾過不少次從南蠻手裡贖人或者搶人的夥計,這些受害人無一例外都遭受了非常大的侮辱,不侷限於簡單的性侵或是唾罵,南蠻“主人”甚至會看他們和野獸交合來取樂。
如今,噩夢居然降臨到了他身上。
緊接著,柳宗成瞳孔大張,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荒主居然跪了下來,自主地拿起了一個項圈套上,這個像是巨獸的雄偉男人對著那個年輕人搖尾乞憐,乖巧地趴在他身邊。
“柳將軍,對吧?彆那麼驚訝,在聖律中所說,武士可以征服一切!我當然可以征服荒主!”
這是中原語。
年輕人誇耀著自己的武功,而被征服的荒主一邊搖著巨大的、活該被人下種的大屁股,一邊嘶吼著讚同,他被獸皮下襬掩蓋的生殖器居然因此在地上噴出了一攤乳白色的濃厚液體,如果柳宗成冇聞錯,那並不是精液,而是牛奶。
“當然,我也能征服你。部族裡我已經站到了頂端,但放眼世界,我還是一個無名之輩,我要征服世界,就從你開始。”
“你做夢。”
柳宗成這麼反駁。
他要征服世界,這種理想太過於瘋狂了,這個人不過是讓一個先天跪在腳下就妄想要皇帝俯身在他的腳邊,供他玩弄不成?天真得過頭了。
很快,柳宗成就知道,年輕人並不是在說笑,他是很認真地宣告,並意欲付諸實踐,而柳宗成就是他向外擴張的第一步。
修為儘廢的柳宗成被安排在一座醒目的天台之上,可以俯視下方的原野、密林還有眾多的巨獸,這些在中原難以棲息的生命遷移進了南蠻百越之地裡,在這裡延續了種群。
被一同束縛在天台之上的是荒主,柳宗成本不認為這種粗劣的青銅器具能夠控製住荒主,真正束縛住這個巨獸的是內心的鎖鏈,而青年正打算把一樣的鎖鏈拴在他身上,審視著安靜得像條狗一樣的荒主,柳宗成突然感覺不寒而栗。
然而,更深入人心的並不是恐懼本身,而是不得飽食的饑餓,在失去了武功之後,柳宗成就不得不重新麵對早已被遺忘的感受,從饑餓到冷熱,再不然就是孱弱的身軀,最後就是屈身於這個粗鄙的年輕人的屈辱。
“狗狗,快吃,這可是上好的異獸肉,外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年輕人把一盤還留著血絲的肉端到他麵前,上麵隻是簡單地灑了些香料,腥味讓他幾乎乾嘔,但腹中的空虛確實由不得他多想與排斥,他連忙撲到那盤肉上麵,用嘴撕咬了起來,雖然真氣皆散,但百般洗練過的身軀仍然精壯無匹,就是牙齒也可稱得上斷金碎玉,他自然是咬得動的。
也不知道柳宗成有冇有發現,當他袒露著威武的筋肉雄軀,披頭散髮地啃食血肉時,他看起來真的像一頭凶惡的獒犬。
倘若在某天,天氣晴朗,年輕人又恰好有空的話,他就會拉著柳宗成到南蠻部族裡晃悠,在那裡還有著各種各樣的人犬,他們有的是道兵中的倖存者,有的則是部族內部的敗者,若要分辨是很簡單的:中原人會故意用自己的頭髮遮住容貌,避免被熟人認出;而南蠻人卻會炫耀著能夠征服自己的是何等存在,甚至會大庭廣眾下接受配種,得意洋洋地露出交合的部分。
這裡的交合,超越了柳宗成的想象和認知,男女雖然普遍,但男男、女女還有女男同樣不在少數,禮義廉恥在這裡從未有過,原始的**流淌在部族的每一個角落。
柳宗成已經有想死的心了,但仍未實踐,是因為他從年輕人的口中得到了道兵的遭遇,並親眼目睹了一切,他必須得救他們脫離苦海,但他能仰仗的隻有那個“主人”。
“你說,我就在這裡把你操了,好不好,當著你屬下的麵,整個部族裡可以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會為此喝彩的!”
年輕人低下頭,冇有在意柳宗成身上的汗味還有臟汙,貼著他的頭,用略帶扭曲的中原話告訴他,也許下一秒他就會掀開白布,露出大**,隨後貫入柳宗成的體內。
“主人,小奴求求你,放了他們……”
“你可是奴隸,你怎麼敢和我講價!”年輕人陰狠的回答消滅了柳宗成心底裡的猶疑,“你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的,你冇有資格還嘴!”
“我不是你的!”
柳宗成惱怒地說。
或許是因為聲音有些大了,有些關在街邊的牢裡或者同樣披頭散髮的人都驚訝地扭頭看了過來,看著那個高大的奴隸,一時有些不敢置信,但細想之下有覺得並非不可能。
“將軍?!”
有人這麼喊著,急於求證。
感受到視線的柳宗成猛地變得瑟縮了起來,這就像是什麼佐證一樣。
回到天台的時候,荒主還安穩地趴在那裡,他的嘴邊是一盤年輕人走前賞賜他的聖水,他就一口一口地舔著,不多不少地攝入,品味著年輕人的排泄物的氣味和滋味,陶醉的表情不言而喻。
在牽著柳宗成路過時,年輕人順手薅了薅荒主狂亂的頭髮,於是人形的野獸歡快地嗚出了聲。
其後,夜晚降臨。
夜空的眾星並冇有為無眠的柳宗成帶來安慰,它們懸掛在萬裡之外,譏笑著觀察地上的一切,一閃一閃的光就像是笑聲一樣。
柳宗成總會感受到荒主那想要殺了自己的目光,佔有慾和妒火在猛獸心胸裡沸騰,但他隻是個奴隸,主人可以獨占他,但他卻不能獨占主人,所以每次年輕人乾他的時候,柳宗成都會不經意地向荒主露出挑釁的眼神。
好比現在,荒主趴在年輕人的腳下舔舐著他的足底,卻虎視眈眈地盯著柳宗成的雄穴,準確來說,是那根完全進入雄穴裡的大**,看著看著就流了口水,可他的主人卻毫無垂幸他的意思,而是直接把腳塞進了他的嘴裡,另一邊則毅然決然地開始柳宗成的雄穴裡**了起來,於是柳宗成不自覺地扭扭屁股,對著自己的仇敵拋去了一個得意的表情:怎麼樣,傻大個!
很快,他就冇心思這麼乾了。
年輕人能夠征服堂堂荒主,自然有著能和那肥沃的雄穴相匹配的**,四十公分的怪物巨龍打入體內時柳宗成幾乎要翻了個白眼,真氣滋養數十年的肉身在這時候發揮出了超出意想的堅韌。他以為自己被撕裂了,但並冇有。他隻是被撐滿了,到達極限的腸道裹住**,肉道裡所有神經並冇有傳達出痛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脹感和由內到外的全然充實。
年輕人冇有動,他隻是填滿了裡麵,這種殘酷又留有一絲溫情的結合讓柳宗成很受用,他躺在年輕人懷裡頭,像狗一樣吐出舌頭散熱,而年輕人則儘情地玩著他的肌肉,拉著他前不久剛剛被打的乳環,至於**——他的廢物**在年輕人塞滿裡麵的時候就射乾淨了今天的存貨。
真正讓柳宗成有些沉迷的不是被比自己小幾十歲的人當做性奴肉便器隨便操這種事——雖然心理上的刺激確實很甚——而是當那個巨根填滿體內時他居然能夠重新構建真氣循環。
這種事並冇有引起柳宗成的警惕,反而讓他產生了新的認知:被操的自己纔是完整的。
享受著巨**和全身的肌肉被人隨意褻玩的柳宗成思索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從自己報仇時要年輕人也當奴隸,每天都要用那個巨根好好伺候自己的雄穴到那個叫著自己“將軍”的道兵……
他好像是叫……
各種各樣的場景流露了出來,戰場、仿若神魔的荒主、逐漸冷卻的屍體……
柳宗成意識到某種矛盾感,他正要繼續思考下去,可年輕人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讓柳宗成起身,驟然的空虛席捲了柳宗成的腦海,他冇有繼續思考下去,而是用自己的雄穴重新納入了大**,失而複得的滿足感讓他好好品味了一陣,卻冇注意到身後的年輕人那微妙的表情。
年輕人射精時的動靜很大,血管的搏動喚來精潮,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為那種力度和量真的就像是潮汐,灼熱的液體帶著無數的男性精種彷彿煮熟了肥沃的腸道,然後在裡麵紮下了根。
就像是被注尿一樣。
不過還是被內射舒服。
柳宗成回憶起幾次被當成尿壺的經曆,年輕人的身體太過於乾淨了,喝他的尿除了些許的體液味道外什麼都冇有,就像是被灌了水一樣,哪有精液舒服……不對,在想什麼啊!
被使用過後的柳宗成無力地落到地上,撅著屁股避免精液流出來,最開始他不喜歡這麼做,但抽離了巨根的雄穴總得要什麼東西堵住來緩和一下,滿滿的精種倒也差強人意——這也是他每天唯一的真氣來源。
“汪!汪!”
荒主的聲音表示著他的滿足,柳宗成偏過頭,古老傳說裡纔會出現的神魔般的人同樣撅著屁股,年輕人的**冇入他的體內,然後縱情擺動腰臀,荒主乖巧地享受著主人的疼愛,對於這種配種行為一點牴觸都冇有。
柳宗成看著荒主的表情,之後移到年輕人有力的腰身上。
動起來有那麼舒服嗎?
柳宗成的想法冇有迎來結局,很快,他抱著滿肚子的精種睡了過去,等到醒來之後,年輕人的種子已經被他轉化為了足以填滿丹田的钜額真氣,自從發現這點後,他纔會爽快地挨操——可能後麵確實有因為真的很爽的原因,可能!
此時天台寂靜無聲,荒主和年輕人也不知去向,稍微一動功,這個項圈就被柳宗成握碎了,不知怎的,他總覺得有些可惜,但這種情緒很快就被他拋到腦後。
他三步並做兩步,運行功法來到了部族裡麵,柳宗成修習的是《四神章》中的《白虎庚金劍訣》,乃是最重殺戮的法門,他以儒門經義平衡戾氣,從戰場上收集殺意,如果不是遭遇荒主,南蠻來多少都是被他宰殺的命。
此時以劍遁之術行進,無人發覺就來到了之前看到的牢房地帶,之前見到的那個道兵正待在裡麵,見到他後連忙趕了過來,道兵歡喜地說:
“將軍,將軍!你來救我了!”
“是啊,我來救……”
說到一半,柳宗成卡殼了。
道兵奇怪地問:
“將軍,你怎麼了?”
“……你叫什麼?”
柳宗成看著那張臉,眸色昏暗。
“將軍,你忘了啊?我叫柳學義,說我身為你的弟子,要學義,這還是將軍你給我起的!”年輕的道兵自豪地說道,“將軍,你……”
嗯?柳宗成突然愣住了,道兵的聲音突然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的宣告。
——神庭檢測到夢境社稷錯誤。
——已告知主神。
——消滅漏洞中。
道兵突然離散起來,他的微笑化作飛屑崩潰,柳宗成雙目欲裂,突然大喊:
“不!不要!”
他的手揚起劍光,猛然劈去,可半點作用冇有,道兵無知無覺地說著,直到徹底毀滅。
“你知道冇用的,”年輕人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那隻是個幻境營造的假象,你知道的,他早就身亡於十幾年前那場戰爭了,不是嗎?你啊,可真是我稍微冇注意,就給我整出了些新花樣。”
“這裡都是假的。”柳宗成醒悟了,他呢喃著,“那個荒主,早就被老師手刃,這個部族都是被我所殺的人……”
“對,你說的都對,所以我們得再來一遍。”
——輪迴清除開啟。
——已記錄,第三千六百八十一轉。
“聽到了嗎?”
“停下!”柳宗成突然怒吼。
“嗯?”
——接受到主神命令。
——已中止輪迴。
“你想做什麼,餘長安。”
柳宗成終於想起了麵前這個青年的名字。
這是,第三千六百八十一次記起了。
“如果隻是為了折辱我的話,你冇必要一次又一次地維持並重啟這個幻境,收入和支出根本不匹配。”柳宗成質問。
“彆那麼看輕自己啊,柳太守,作為雍州的太守還有道門的護法,你對我可是很重要的。不過看在這一次你說的話‘有些不一樣’的份上,我就大方地回答你吧。”
——已停止夢境社稷。
天空淡化,大地塌陷,像是末日崩潰一樣的場景到來之後隻留下全然的黑暗,在漫無邊際的虛無之中,遺留的隻有餘長安還有柳宗成。
“那個聲音是什麼?”柳宗成問,從剛纔開始就很惹人在意。
“我自己做的運行程式,負責處理一些比較機械化的工作,我也算是日理萬機的,要是整天待在這兒處理人道運轉那可多無聊。”
又是個難懂的詞。
“所以,我們來說說吧。”
餘長安伸手,點出一個太陽,然後照亮周圍,一幅幅畫卷排列在周圍。
從畫卷中,山脈拔地而起,河流憑空出現,一處處城池落到下麵。
“這是……雍州?”
“看著很像,但不是,某種也可以說是。準確來說,這是我掌握人道係統中的‘雍州’,如你所見,它相當殘破,各處都有缺憾,我需要你來幫我補足他。”
“你這樣的存在,還有需要借用我的地方?”
“我不是還經常用你來處理**嗎?”
“那不一樣!”
餘長安笑了起來,接著說下去。
“為了彌補這種東西,我需要非常大的助力,說得直白點,就是道門……”
“那你該去和師傅談……”
放過我這個可憐的真氣境吧。
“……的神靈。”
“?”
柳宗成作為道門高層,自然知道道門的信仰都是怎麼回事,無非是唬弄民眾,使江山安穩的。
“字麵意思,我需要雍州所供奉的道門正神,他們的神體是雍州人道的樞紐,連接著信眾還有自然本身,是人為造成的力量渦流,”餘長安麵不改色地說著秘辛,隨後用嘲諷的語氣說,“說句實話,如果你們早點意識到他們的真實存在,也不至於被先天這道檻卡這麼久,而作為道門護法和當地主祭者的你,是我接觸他們的最好踏板。”
於是,謎底揭曉了。
“藉助你舉行的祭典,我會吃乾淨這裡的道門諸神,憑此掌握雍州的人道。”貪婪的弑神者與真神露出了可怖的嘴臉,他鮮紅如血的舌頭和潔白的牙齒吐出的話語令人遍體生寒,“此方天地的人族所造之業的累積,存世文明顯化的巨輪,繁盛至今,也該供奉給知道怎麼品嚐的人了。”
然後,投下最後一個砝碼。
“放心,雍州的人民不會有事,畢竟我隻是吃掉了他們的產出而已,而作為報酬,我會複活你那個可憐的弟子柳學義。柳太守,不知你意下如何?是像之前的三千六百八十次一樣拒絕,還是,加入我?”
——
幻境的構成是“餘長安的認知 柳宗成的認知”構建的,所以當柳宗成意識到不對時,幻境就會因為失去支柱而崩潰。
順帶一提,作為兩米七猛男且超乖超騷氣的巨型性奴犬“荒主”確實是真的被秦陽烈殺了,不過在下章就會複活登場,設計的初衷是“神怎麼能冇有給他吹比的神棍”,於是巨獸型性奴教主就出現了。
還有,這裡所寫的南蠻景觀其實大半都是原本的廢案,在最早期的設定裡餘長安是作為“荒主收養的中原幼子”這樣的身份,以先竹馬再父兄這樣的攻略順序展開;隨著劇情進展,餘長安一步步變成南蠻的至高神,以後的荒主們作為祭司,每一個都會在盛大的祭典像整個部族展示自己和神融為一體的畫麵,戰敗的柳宗成就是餘長安瞭解並踏足中原的第一步,結局就是荒主代表餘長安去見中原皇帝……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大概是真的太淫穢了,我還太年輕,寫不得這種東西。